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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微闭的双眼:熟悉的陈设,熟悉的色调,熟悉的豹毒花。
最初的难熬和离殇,时间浸润出的依赖和耻辱,我尚未扑火就已然灰飞烟灭的爱恋,还有在心里灼灼燃烧了数年却势头愈旺的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似乎一下子都在这个不可名状的空间里怀旧地兜兜转转。我已谢幕,你们却依然鲜活地存在。
我不在的日子里,还好有你们延续着他的生活步调,帮助他遗忘,用像绒毛一样的柔软轻轻地掸,妖娆又绝情地逐渐将我抽丝剥茧,直至剥离出他的整个生命。
我把装着玛瑙的首饰盒和门钥匙搁在餐桌上,他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就这样吗?然后呢?就这样离开?
没想到,放下,居然这么容易。
要不,还是上去看一眼?反正没人看见,以后估计没有机会再来了,就再看一眼吧,看完就走,绝不留恋。嗯。
推开卧室门,迎接我的是极其压抑的昏暗。怎么窗帘都不拉开?都生病了还不注意晒太阳,帮他拉个窗帘他应该看不出我私闯民宅吧?
“别拉开……亮……”
妈呀!床上怎么有人!!我又石化了,什么情况!
怖人的寂静席卷我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哎?怎么不说话了?又睡着了?我不敢回头,惊恐万分地瞪大眼睛,哆哆嗦嗦地把窗帘拉回原位。还是安静。我深呼吸,踩着猫步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被子随着他的呼气浮浮沉沉,两只胳膊自然地伸在被子外做索取状,他是想抱住什么吗?鼻翼微微浮动,睫毛弯弯……呀,他怎么把头发染成黑色了?这下和谭是一模一样了,相似度又提升一个档次,以后再要辨别他们大概要靠指纹识别了。
不对啊!!我在干什么啊!千算万算没算准他会在家休养生息,既然东西都已经还了,那还是趁早闪吧。万一他清醒过来看见我一副哈喇子乱飙的花痴样,我就真成了劫财劫色的了。
“嗯……热……难受……”我都走到房门口了他又开始哼哼唧唧。
这么大的人睡觉还踢被子,热就忍着,你以前不是挺会忍的嘛!为什么娶我你不说,有个一奶同胞的哥哥你不说,撞死我们的孩子你还是不说,这点热你居然忍不住。
我伸手试试他的体温,额头怎么这么烫?烧都没退就放他回来了,都什么医生啊,还有没有医德啊!不行不行,事不关己还是别多管闲事了。你看还是不看,帅哥就在这里,还是保命要紧。
啊!天旋地转中……我是怎么被扑倒的?他不是睡着了吗,还拿手箍着我干嘛?这个男人的力气还真大,烧得迷迷糊糊的我都敌不过。
他把我搂在怀里,鼻尖一下一下蹭着我的额头,眼睛虽始终没有睁开,手却没闲着,隔着我的衣服就开始一通瞎摸。我知道我身材好,前‘凸‘后‘翘肤白貌美,女‘优见了都巴不得退位让贤,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可你现在病着就别想这些了。等你病好了想怎么和隋缦姿翻云覆雨都没人管了,你还抓着我这个前妻干什么!快把你的爪子拿开!你要再不自重我就hold不住了呀!
我不敢侧身,就这样坦荡荡地面对他,心慌慌地抓着他不安分的手。来回博弈了好几个回合总算消停了,我试探着起身,肩膀没离开枕头又被他一把裹住拉回怀里。这下可好,手指直接钻进我的内衣,逮着我温润的皮肤就满掌握住,轻轻重重地揉搓,比我上学的时候第一次去内衣店那个给我试尺寸的营业员还敬业。
我被他捏得瞎哼哼,“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他不满,“别吵……还早……再陪我睡会儿……”
早什么早!都下午了还早!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来还你一个价格不菲的首饰都能被你占全了便宜,好事真是不能做。送鸡不成蚀把米啊~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反正屋子里一片漆黑照常。不过他的眼睛还是很亮,大概比山里的狼还亮。
解释什么的估计没什么用,还是整点实际的吧。
我欢乐地咧开嘴,“你醒了啊……”
他嘴角抽抽,一副“你抢了我的台词”的不满,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
给点反应啊大哥,你这样面不改色人家很尴尬的呀。
他忽然蹙眉,眼神往下垂,提示我,“我的腿,麻了。”
我很配合地“啊”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不看还好,一看连魂都要丢了!好嘛,整条右腿都挂在他身上了。难怪以前谭是说我睡相糟糕,我还以为是他胡诌的。可我记得以前谭非从没抱怨过啊,怪了怪了。
我像被雷劈了一样收回,他马上动一动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真是的,难受不会叫醒我啊,万一我几个小时都不醒呢,你腿上的血液还不死光光了呀!
我琢磨着怎么开口跟他解释我是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可是直接说的话会不会太唐突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好像也不是很想知道嘛,要不然以他的个性早就问了。
我衡量一下,开口道:“你……你的肺炎好点了吧?”
“你知道我得了肺炎?”
“……”我连医院都去了好不好。呃,他好像当时沉睡中,不知道也正常。
“他告诉你的?”他又问。
他?还是她?谭是还是隋缦姿?中文就着这点不好,发音都一样嘛,问清楚一点啦,你不说名字人家要怎么回答勒?
“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我的思维一点也不跳跃,生病的时候多喝点水这是常识嘛。可他怎么又沉默了?眼睛里的泥沼深得仿似看不到底,连呼吸的频率都缓和得一成不变。
我慌张地揪一揪身上的棉被,“其实……我来这儿是……嗯!!!”我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不是用手,是用嘴唇!他轻轻松松就翻身覆在我身上,我和突如其来的重量撞了个满怀。他牢牢地扼住我的手腕钉在枕头上,又用膝盖顶住我的,确定我已手无缚鸡之力就毫不吝啬地施展他的高超吻技。刚刚不是还说脚麻了吗,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动作又这么利索了!不行,我的嘴唇也麻了,这要怎么算啊……
我一点也没有挣扎,短暂的恐慌之后便是大喜过望,被我丢在一隅的贪恋正在茁壮成长中……人就是这样,既然身心都能得到满足,谁还管它羞耻心多少钱一斤?
他狂热地吻了大约一柱香的工夫(……),停住抬头,温润的指腹拂过我的嘴唇,眼中渗出的心疼暗示我大概肿得不轻。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他似乎能听见我的心声,很快又俯□吻我。这个吻和我们认识以来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从弯弯浅浅的唇角到曲曲折折的两片唇,从小心翼翼的细啄到大胆缠绵的吮吸,温润的味蕾轻轻舔舐撬开我的牙关,占领一般扫荡我整片上颚和舌苔。四肢也不再禁锢我,双手缓缓移至我的身侧,愈加专心致志地安抚我微微颤抖的唇瓣。
他是怎么了?生病之后转了性了?原来他也会如此温柔,是以前不屑赐予我?是隋缦姿把他的柔情给勾出来的吗?
虽说喝水不忘掘井人,但眼下这个状况还是让我吃独食吧。
我迟疑着移动双手,慢慢搂住他的腰身,渐渐收紧。他感觉到了,像触了电似的猛抬头,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没做错什么啊,难道他不喜欢主动?我记得他喜欢的呀……
“喜欢吗?”这是他问的。
“喜欢……什么?”
他把手肘撑在我的头两侧,沉着声问:“喜欢这样接吻吗?”
“……”我皱眉。
“我记得他这样吻你的时候,你好像很享受。原来你喜欢这样,你以前怎么不说呢?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满足的你,也省的我费那么大力气,敢情还费力不讨好。”他无奈地笑。
我哑口无言,闹半天不是隋缦姿让他转了性,是他哥刺激他了他又来试探我。我气结,撇过头逃离他的视线,他立马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转回来,貌似又要发作。我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闭上眼睛狂抖以示害怕。果然算他还有人性,手上的力道逐渐消失。
“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他边下床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