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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是认真的,我乖乖闭了眼睛。
耳边传来了的邢傲的声音,由远及近。我闭着眼睛,听他一一询问,语气依旧冷静而严肃,听不出丝毫的感情。
段风云轻轻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思路够清楚啊!这小子冷静得根本不像刚刚跑了心爱之人的样子嘛,倒比较像捕快在追踪逃犯。”
我没有回答。他们不懂的,邢傲,他们不懂的。
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几声碎碎的马蹄声响过,我听见那个近在咫尺的声音,“车上何人?”
接着便觉得四周似乎亮了很多。我闭着眼,知道车帘已被撩开。
忽然有点心慌,只不过一天未见,甫一听见他的声音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的思念,思念他的声音,思念他的样貌,思念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不行!不可以如此心软的!
我努力压下了自己的情绪,而段风云正镇静的说:“……经商返乡途经此处,正要前往江浙一带。”
“什么生意?”
“丝绸。”
“今年价格如何?”
连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龙坛和碎梦楼都是大帮派,生意本就众多。邢傲问得仔细,段风云却也是对答如流。我暗暗又叹了叹,两个人对门下的生意都十分熟悉啊。
“这是何人?”
终于问到我了,只听段风云不慌不忙的回答,“是贱内,前段时间染了风寒,身子虚。”
“叫她转过头来。”
段风云轻轻拍了拍我,他一拍,我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一下子冲了进来。外人看不出来,我却知道,他这是在警告我——他已运好了功,我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佯装刚刚睡醒一般,我微微动了动头,半睁着眼睛转过头来,四处瞟了几眼,终于把目光定在段风云脸上。
“贱内是哑巴。”段风云看准时机又开了口,然后低下头,温柔的冲我说,“没事的,盈儿别怕,让龙帝看看你。”
段风云,你还真能掰!他的手抵在我的背上,如火烧一般炽热,蓄势待发。我转过了头,装出奇怪的样子对着邢傲,睁开了眼睛。
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我的心竟出奇的平静。邢傲望着我,深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们就这么对望着,良久,没有说话。
“龙帝?”
段风云话一出口,我连忙装出羞涩的样子收了目光,也许收得太快了一点。邢傲仍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出手,一下子掐住了我的手腕,又在瞬间放开来,快得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打扰了。”他骑在马上,微微欠了欠首,随即放下了车帘,甚至不等段风云回话。没有丝毫的停留,马蹄声便响起,向我们后方行了过去。
“走吧。”
马车于是再次动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刚刚邢傲掐我的手腕,其实是在试探。点穴会造成血脉不畅,高手一试便知。段风云果然是细致之人,连这都早已计算在内。
只是他也许永远都想不到,邢傲这一举动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马车轱辘辘的向前行着,速度忽然快了起来,且越来越快。我知道,已经出城了。
直至此刻,抵在我背后的温度,才慢慢降了下来。段风云低了头,似乎想同我说什么,忽然听见远远的有声音传来。
我的心跟着扑扑的跳了起来。
应该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却因为说话人无比深厚的内力犹如轰隆的雷鸣一般——
“静颜——静颜——静颜啊——”
邢傲……
段风云也愣了愣,随即打趣般的说,“终于忍不住了,像头生了气的狮子在咆哮。”
“静颜——静颜啊——”
我没有回答。听着邢傲的声音渐渐被抛在了身后,只是想到很多年前的某个深夜,那个在树林中迷了路的孩子,害怕的缩在一棵大树下,小声的哭着:“师兄……师兄……”
那不是什么生气的狮子在咆哮,只是一头受了伤又舔不到伤口的幼兽,在不知所措的哭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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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就完了,真的完了……
活活~~~~~~~~
下面的只有喜欢邢傲又喜欢给猫猫回贴的才能看》《
喵呜!!
20.
车子又摇摇晃晃的行了一段距离,邢傲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一路上我和段风云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段风云楼着我的手忽然紧了,“司徒静颜,我好像被你骗了。”
我仍没有看他,只是懒懒得开了口,“所谓兵不厌诈,你自己不敢赌而已,怪得了谁?”
我无所谓的态度显然又在段风云的意料之外,顿了顿,才听见他继续说,“可你现在还在我手上。”
“那又如何?”
“真有意思,你听说你怕邢傲,但你好像并不怕我?”
我冷哼了一声,“你顶多伤我的身,邢傲却是伤我的心,如何可比?更何况,我现在虽在你手上——”这才转过头来,微微扬起了嘴角,“也只是现在而已。”
话一出口,就见段风云神色一变,却不是为了我的话,而是我们乘着的马车,竟在此时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随即响起:“两位大侠有何贵干?”
“留下车中之人,你们可以走了。”
“车上是我家主人和夫人,两位大侠找他们有何事?”
“哼!废话少说,谁不知道你们擒了龙帝的心头肉。我兄弟今天不想杀人,识相的把人留下,还可以留你们一条生路。”
段风云看着我,我无奈的冲他笑笑,“似乎是来找我的。”
他闷哼一声道,“来得倒也够快。”
这些人,看样子只知道我在这里,却不知道擒了我在这里都是些什么人。我心里觉得好笑,“你说,要是他们知道截的是碎梦楼楼主的马车,会作何感想?”
没有得到回答,外面已没了交谈声,只听一声呼啸,噌噌的金属交接之声顿起。
段风云凝神听了一阵,忽然大手一挥,锵的一声,一把大刀横在我面前,上面赫然架着一把吴王钩!
吴王钩当然是从车帘之外伸进来的,车帘仍拦着,看不到出钩之人。
被段风云大刀一阻,吴王钩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顺势一翻,就想把大刀格开。段风云也毫不示弱,大刀紧跟着翻转缠斗,硬是将吴王钩阻于车门之处,再进不得半分。
横刀立马段风云,刀法本该是大开大阖,如今他人坐在狭小的车厢之内,一手还搂着我,自是不好施展。几招下来,吴王钩走势甚是灵巧,大刀虽暂时占了上风,情况却不容乐观——段风云的刀已完全被缠住,此刻任一个地方再插进一个敌手来,他必无暇应对。
饶是如此,段风云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越来越悠闲,仿佛只是寻常的比武切磋,渐渐入了状态一般。只是他搂着我的手,已开始渐渐发热。
不多时,段风云突然长啸起来,大刀一架,搂着我一跃而起。
随着段风云的长啸,车厢四壁应声四分五裂,我们毫无阻拦的冲到了半空中。
他这一举动,该是车外之人始料未及的;而我此刻的举动,更是段风云始料未及的——
就在我们刚刚跃出车厢之时,我出手一掌打在段风云的胸膛之上。
我一掌打出,一直从容应敌的段风云,这才真正变了脸色。
我的内功修为只算得下等,此刻段风云又是运足了功力,我这一掌打在他身上,自是伤不了他分毫。让他变了脸色的是两件事:
其一、他一直以为闻了迷魂引我便全身无力,却料不到我竟能出掌打他;
其二、他此刻运足了功力,全身被真气所罩,我这一掌不仅伤不了他,反而得他真气反扑,一下子就把我从他怀里震了出去。
一瞬间我只觉得全身如同被千金重锤锤过一般。果然好内力!我一边叹,脚下也没有闲着,借力一下子行远了。
段风云大惊,就要来寻我,却被一个手持吴王钩的黑影缠住。我心中暗喜,时机、力道我都有小心思量过,加上我有意造出的姿势,看在别人眼里就像是被段风云抛出去了一般。那人果然上当,只是缠住段风云,没有来追我。匆匆瞟了一眼,正是昨晚在酒楼之中一黑一白两个年轻人之一。
既是如此,与那车夫纠缠之人想必就是那个白衣青年了?
看来那天在座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啊!正想着,我不由得停了下来,以我的脚力,身后的人已没了踪影,望着面前的人我只能苦笑。
此刻是在荒郊野外,本就人烟稀少。站在我面前的,也不过两个人而已。
一个老妇,一个小孩。
我苦笑着望着他们,“你们不会是刚好路过吧?”
这两个人的面貌,一段时间之内我是忘不了的,昨晚要不是这个小孩突然冲出来,我也不会在那酒馆之内跟那帮人纠缠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