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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却是满处白色。
“头还晕吗?”还没等崔晓蕊回过闷来,一道男声在不远处发出,吓了她一大跳。
随着声音来处转过头,她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生坐在床边,正温和地看着她。“你在操场晕倒了,我和季雨把你送到这里的——哦,这是校医院。”
“……谢谢你。”原来是他们救了她啊。她有点不自在地道谢,动了动想从床上坐起身,却隐约感觉头还是有点眩晕。
“季雨出去买饭了,她让我给你这个包,”男生拿过一个背包递给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看看季雨回来了没有。”
看着他走出房间带上门,崔晓蕊挠挠头发了一会儿愣才打开背包。镜子、梳子、洗面奶、擦脸油,什么都不缺。心下顿时暗叫糟糕,她赶忙拿起镜子照一下,果然看到一张蓬头垢面的饼脸。惨了惨了,怪不得那人要出去呢,原来是不忍再看一个疯婆子……
飞快地跳下床,她就着医务室附带的洗手池洗脸梳头。本来就羞愧难当又忙乱,着急之中几缕头发还总是支棱着压不下来,忙忙掇掇扎起两个小辫,才总算给自己恢复成能看的样子。
虽然向来不是很在意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但若要把最烂的一面呈现出来,她也是不干的——更别提、更别提那戴眼镜穿白色衬衫的男生气质那么干净,她怎么忍心荼毒他的眼睛呢……悄悄推开门,她看到他果然就站在门口。
“季雨还没回来呢。”男生发现她出来,笑着侧头看她,没多加评论那焕然一新的形象。
“呃,同学,谢谢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直视他的眼睛。“我叫崔晓蕊,你也是我们系的吗?”他好像和季雨很熟的样子,会不会是她们系里的师兄什么的?又没穿着军训服。
男生友好地点点头:“你好,我叫孙季风,是季雨的哥哥,我在经管学院。”
“你就是她的双胞胎哥哥!”崔晓蕊顾不得不好意思,瞪大眼看向他。巡视了一圈那张斯文白净的脸皮,才发现他和季雨确实有着相似的轮廓,是异卵双生吧。
孙季风有趣地看着她满脸惊诧地盯着他端详,发觉这女孩果然像季雨说的那样……可爱。终于看到她了,挺不错的姑娘,清亮的感觉很是对他的味。
正待他说些什么,孙季雨从楼梯口跑过来,手里拎着三个饭盒。“蕊蕊,你醒啦!”
“嗯。”看到熟悉的人过来,崔晓蕊开心地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季雨,谢谢你给我送过来哦。”
对上粲然的可爱笑容,孙季雨不可置信地抚住胸口,不行了,她受宠若惊了!“蕊蕊……”一把把饭盒丢给孙季风,她双眼灿动着晶晶亮亮的泪花挽住崔晓蕊的胳膊,“蕊蕊你真好。”
“行了,咱们出去吧,既然蕊蕊醒了就别在医院呆着了。”孙季风转头看崔晓蕊,“我跟着季雨叫蕊蕊,行吗?”
“诶,行啊。”崔晓蕊觉得被男生这样看着很不好意思,垂下头往季雨身上靠了靠。
孙季雨感激地看了眼胞兄,收到心有灵犀的一个眼神。看吧看吧,我就说你会喜欢她,多招人疼的小女孩啊。
三人并排走向楼梯口,孙季雨突然想起了什么,“蕊蕊,刚刚我通知你哥你晕倒的事了,估计他一会儿得上宿舍找你去。”上次拨打周佾磊电话的时候,她多了个心眼往自己手机上拨了个电话,于是得到了周佾磊的手机号。本来是留着它备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崔晓蕊心里哀嚎了一声。告诉他干嘛呀,那人罗嗦得要命,要是知道了她晕倒还不另怎么说她体质差缺乏锻炼呢!
头疼地一边低头想一边往下走,发现某双熟悉的运动鞋在牛仔裤下面正面对着她在不远处站定。诶,曹操来了……
周佾磊站在两个楼梯的回转处,看着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崔晓蕊。孙氏兄妹早在他来的时候便已停下脚步,并排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不发一语。崔晓蕊处于两方人马之间,低着头,亦不言声。
四人三方对峙着,强烈的预感突袭而来。
该来的,不会等再久了。
第六章
“下节课抽查背诵《七月》,请同学们提前准备好,”下课的铃声响起,年轻的讲师在讲台上向底下的学生们布置作业。“我要记平时成绩。”
几乎在最后一句话说出的同时,要死不活的哀嚎遍野。《七月》诶,懂什么意思就行了,那么长的文章背它做啥啦!
“不要说不想背,”讲师严肃地绷起脸,食指在空气中一点一点的,“我说过很多次,做学问就要认真、负责,要有严……”
“要有严谨的治学精神和严肃的研究态度!”男生女生们懒洋洋地接他的下茬,得意地看着菜鸟老师收回比划的手。其实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老师的意思啦,只是坐在这里的这些学生里,将来往学术道路上喝西北风的又有多少?不少都是因为分数不上第一专业的线而给分配到中文系的,心甘情愿落户到这里的人少得可怜。都知道学这个没前途,但是,唉,龙困浅滩啊。
“丁老师真可怜,就这么遭这帮孩子调侃。”收拾桌子上的书本文具,崔晓蕊侧身跟孙季雨悄声耳语。
孙季雨站在教室过道上,看着穿梭在教室中的同学冷笑,“都觉着自己是人中龙凤,都觉得自己被发配到中文系是他们第一志愿的损失啊。”她用下巴指指角落几个百无聊赖的男生,“你瞧着吧,这里边最不甘心的那个就是将来混得最烂的那个。”
崔晓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正好对上一个男生看过来的视线,她吓得赶紧转回头来拉拉孙季雨的胳膊:“咱们赶紧走吧,去晚了大教室没位子。”吓死她了,那男生的眼神真恐怖。
孙季雨还想说什么,却收到了她警告的眼神,“那走吧。”耸耸肩,被崔晓蕊拖着走出了教室。
步出北1教学楼,十点钟炽热的阳光便投射到皮肤上,晒得表皮温度急速升高,浑身都热了起来。两人用书挡着阳光,快速穿过下课后汹涌的人潮步向中三搂。下节课是马哲,这节四百人一起上的公共课只有中3搂的五百人大教室容纳得下。
“啊,好热!”步入大教室,崔晓蕊差点被迎面而来的热浪喷一个跟头。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各种气味流动在通风不良的偌大空间里不得散发,每个人呼吸出的气体分子都交互穿插着,最后融合成一股难闻的热臭味。教室里一共就只有五扇推拉的大窗户,而过道里那几台粗陋原始到不能连续使用五个小时的破电扇杯水车薪地吹着,不时发出危险的嗡嗡声响。
崔晓蕊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立即发现常雅在一个角落对她们挥手。她笑开来,拉过孙季雨快步走过去,一点也不想再在大众的视线中停留。
虽然刚刚在大学里待了几个星期,她却清楚地了解了这样的大教室所具备的透析人性的尖锐特点:它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在他寻找座位的过程中无所遁形。
一般来讲,喜欢站在讲台上巡视整间教室寻找座位的都不是普通有气慨的人:不是超级自信,就是超级自恋——代表人物就是劲爆室友高月;而能够目不斜视、众生于我无关地站在座位两旁的过道上慢慢找空位的,都是沉稳自在的人——比如周佾磊孙季雨孙季风。最后一种就是恨不得大家都看不到本尊、恨不得自己化为空气的人,比如崔晓蕊她自己。
坐定在座位上,崔晓蕊掏出书本扇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整间教室里踅摸。听说医学院有一个系的一个班因为课时调不开而和她们系一起上马哲,不知道是不是周佾磊他们班?她这一阵没见着他故而无从得知,只好自己费力地慢慢找——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别是让她逮着不干正经事,哼。
“哎,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说。”孙季雨掏出面纸擦汗,询问崔晓蕊刚刚阻止她说话的原因。
“下次别当着当事人说他们不得善终。”崔晓蕊白了她一眼,“刚刚开学不久,咱别惹事成吗?”
“就是,”常雅在旁边笑着搭腔,她就知道孙季雨又嘴痒痒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心人家记恨你哦。”孙季雨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