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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
雪泠放松下来,又不肯让他看出自己所想,“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刚说完这句话,因陈煦答允成行而松下的那口气,忽又紧提起来,心中便隐约传来熟悉的痛楚。
等待……是最煎熬人的,尤其对有情人来说。
他便走过来,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热切地吻着。
雪泠目眩神迷,大脑停止一切思索。
直到……陈煦的手碰到她双手紧握的那只签。
她一惊,睁开眼望见他了然的眸子。
他缓缓将签自她手中抽出,她却无法阻止。
就在心快提到嗓子眼儿的一刻,陈煦却扔掉了那只签,定睛瞧着雪泠面上的红晕。
他……什么都明白。
她缓缓绽开笑容,将头重新靠回他胸前。须臾,羞赧地主动送上红唇。
陈煦惊讶,雪泠,她是第一次……
无限温馨旖旎中,他听到她在他耳边轻轻呢喃,“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不由自主地点着头,抱紧了怀中的全部暖玉温香。平生第一次,对于战胜病魔安然生还有了绝对的信心。
他必须做到,因为……他的雪泠啊!
基地名叫“沙漠甘泉”。
陈煦数周后才发来第一封电邮说。
他不肯打电话或与她视频。
不知是否基地不允?抑或是身体……怕她知晓会心痛。
福契克大夫会同其他专家为陈煦诊断,制定出一套最佳方案。
只是还需要让陈煦休整一段时间,直至最适合手术的状态。
“这里很美,只是无法向你具体描述,否则定会为基地‘截杀’。我一切安好,勿念。”陈煦的信很短,出乎雪泠意料的是信尾打上的小小笑脸。任她怎样忧心,看到它的那刻,也禁不住微笑起来。
“煦,我一直以为没有任何地方能比得上‘天上人间’,看来还是井蛙观天罢了。你怎么样,可感到寂寞?”她回道,看着电邮正在发送的页面,忍不住以指点唇,后又轻轻按在电脑屏幕上。就在她指尖触及的一刻,电邮发送完成。
煦,你看,老天会帮我们的。她如是想着,浅浅入眠。
陈曦一直陪在雪泠身边,为她分忧,为她打气,为她找来那么多那么多有趣的玩意儿。
有时候她很希望陈曦是她的兄弟,那样就不会在心底暗含歉疚了。
柏年亦在昨日处理完手头诸事,飞抵旧金山。
有他们在,整个陈宅似多了几分生气。
雪泠对柏年微含歉意,“我是否受到骄纵?”
柏年摊摊手,似无可奈何,“女士有这样做的权利。”
这句话似曾听闻,雪泠偏偏头,“……而男人有承受之的义务。”她接出下半句。
两人相视而笑,原是陆明姗语,怪不得这样熟悉。
陈曦不满他们的暗打机锋,“去海边兜风可好?”
柏年抛个白眼过去,“这种鬼天气?恕我无法奉陪。”
雪泠却拿起外套,“去走走也好。”
便与陈曦一路出来,驱车向旧金山海岸驶去。
陈曦曾参加过F1多项赛事,驾驶技术自然不在话下。车如流水的高速公路上,硬是让他开得如履无人之境,畅快至极。
不过有雪泠坐在车上,他还是没完全放开罢了。
雪泠头上蒙着雪青色的纱巾,一副深色墨镜遮住了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一径沉默。
陈曦也难得的没有开口,只放着些英文经典老歌。
雪泠也是极喜欢这几首的,那熟悉悠扬的旋律,多少驱走了心中几丝阴郁。
“惦念大哥?”陈曦轻轻问她。
“嗯。”她承认,“不知道福契克用什么方法治疗,我……”毕竟有几分不安。
“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吧,大哥会很快平安回来的。”
她点头,暗暗祈祷陈曦此言成真。这才感激地向他望去,却看到陈曦来不及遮掩的仰慕神色。
他……
她无法装作没有看到,又不便因此有所表示。只将眼光略停顿几秒,而后再度投向窗外。
陈曦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按下不表。
“煦,治疗进展怎样?术前务必告知我,好准备吃食等你回来。”她在深夜惴惴发出电邮。
不敢向他多提问题,有时只闲闲地说些无关的话,她学了道新菜,或者陈曦带着邻家的孩童弄毁了花房的金花茶等等。
他的回信在半月后才复,“福氏的种种想法乍听起来惊世骇俗,但细思却有其可取的一面。雪泠,放心,虽然他口口声声言道死马当活马来医,我还是珍惜自己这条命的。”竟是无比诙谐的语气,看来他精神状态不错。
这晚她便睡得塌实,不期却再度梦入天关情司。
爱和美依旧那样美丽高贵,只是今日她们玫瑰花般娇嫩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忧伤。
“雪泠,要有事情发生了……”爱说道。
“爱!”美对着她在唇前竖起食指。
“可是……”爱带着孩子般的神情,待要辩解又轻叹一声,退到一边。
“什么事情?”雪泠听到自己的声音问,无限惶恐。别是陈煦有事才好。
“放心,他会平安回来的。”开口的又是爱,洞悉了雪泠的心思。
雪泠大大松了口气,感激地双手合什,祷告着全部她所知的神灵。
“嗳,痴儿,痴儿!”美叹息着。
雪泠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她。既然陈煦能平安回来,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不应该感谢上天的垂爱吗?
女神的美眸凝望她,吟道,“相见争如不见,有情却道无情,”说着又叹口气,“雪泠,你送走的是暮鼓,迎来的却是晨钟呀!”
晨钟……暮鼓!
暗示着什么呢?
两个女神再无意透露什么玄机,只余雪泠一人站在原地苦思。
她搅尽了脑汁,仍一丝灵念也无,思绪却越来越乱……
“雪泠,雪泠!”陈曦的声音在叫她。
雪泠睁开眼睛,看见陈曦放大的俊颜。
“罗医生来电话,福契克今天给大哥动手术!”
这么快?雪泠一下子没了睡意,“可昨晚我还接到他的电邮。”
“本来要等到一月以后,今早福氏临时改变计划。”
她不语,心中却如排山倒海。
福氏再乖张,不可能拿陈煦的生命开玩笑。
临时改变计划……却不知当时情况有多危急?
想起昨晚梦境,她一颗心又如坠入冷水里,寒气袭人。
“雪泠!”陈曦看她不对劲,抚上她额头,却是热得烫手,“你发烧了!”他惊呼,“快躺下!”一边不容分说地给她盖好被角,自去呼唤梅姨叫医生。
她沉沉地躺在枕上,整个人轻飘飘地,似已脱离真身。
恍惚间有医生来过,床边围了一群人。然后梅姨喂她喝下琥珀色的苦涩药水,登时一阵倦意袭来,再度堕入黑暗里。
再睁开眼已是明光四射的白日。
陈曦就伏在她床侧,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然并未睡实。
她注意到他好似几天未刮的青色胡茬,半是感激半是怜惜。
几天?脑中闪过一丝灵光,难道自己已昏睡了几天时间?
那……陈煦呢?陈煦那里有没有消息?
她急着想坐起来,方一动却先惊醒了陈曦。
“你……”他开口。
“他……”她亦开口。
“……怎么样了?”两人同时说。
看着雪泠热切而充满期待的眼神,陈曦的眼睛令人不易察觉地一黯。“我去叫医生和柏年他们!”他突兀地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雪泠,满心疑惑与不安。
陈煦还没有消息?抑或是……
医生进来给她检查过,表示已无大碍。
众人退了出去,只余柏年和陈曦二人。
雪泠望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的不安在逐渐扩大。
“说吧,”她道,“我已做好心理准备。”
陈曦摇头,“雪泠,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她沉静地将头转向柏年,以目光殷殷询问。
柏年抓乱了半边头发,始终难以启齿。
她心中惊慌,欲揭被下床,却又不知该去哪里寻求答案。
陈曦阻住她,“你高烧刚退,身体极度虚弱,医生要你好好休息。”
雪泠摇着头,倔强地说,“那么请你们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到底怎样了?”最后几个字竟发音困难,颤抖沙哑。
陈曦不忍,“大哥手术很成功,不日即返。”
雪泠本绷紧了全身等他回答,闻言整个人一松,软软倚入他怀里。两行清泪徐徐流下,满眼却是欢欣雀跃的神情,只喃喃地道,“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