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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应该被老头抱走,扔得越远越好……”掬霞过来就要打镌雪,他抬起软弱无力的手臂招架,嘴里却不依不饶的说:“你看人家郎才女貌,情深意重,你老死也嫁不出去,只能一辈子赖在家里,让我一点盼头都没有!”
思卿连忙严肃的分辩:“不会那样的。”
绣云也忍不住偷偷笑了。
众人在思卿家里又住了几天,吃饱睡足,养好精神,连镌雪也行动如常。姐弟俩仍然吵吵闹闹,有时难免追追打打,可是彼此间已不再冷漠刻薄,而是温馨玩笑。其实他俩本无深仇大恨,甚至也不是真心憎恶对方,只是多年来时时处处竞争攀比,谁也不肯服输,更不愿意先流露出亲热的好意来。掬霞也终于能够耐着性子坐下来,好好听思卿说两句话,即使还不是绵绵情话。就连绣云也不知不觉的默认这些就是她的血亲兄姊。此间并没有人如何宣讲大情大理,只是年轻人的天性就是善良、乐观,处在一起便觉得暖意融融,轻松快乐。
三日之后,镌雪已经彻底康复,姐弟俩立刻回家。家中二老对此间的危难毫不知情,只道思卿将他俩请去游玩数日,两个久怨夙仇的孩子竟然化戈为帛,更添手足之情。二老对那个书呆子的高超本领又惊又赞,便有心招他为婿。
绣云也要告辞。溶霜见祖父的两桩心愿都已顺利了解,便想起自己的心事。他诚恳的对绣云说:“云妹,请你和我去沈家见见你表姐吧。”
绣云皱着眉头满口拒绝。其实她心里分明是对母亲更亲近一些,可是她不晓得沈家人的脾性,又记起上次在林家时大伯父对自己的凶态,她便惧怕去见自己的母舅,她生怕再遭遇难堪、痛苦的经历,便会抹煞眼下来之不易的与堂兄堂姐相认的快乐。
溶霜明白自己曾经连骗带绑的把云妹弄回家实在不算妥当,此时他也没有颜面再提更多要求。
少蟾低声对绣云说:“绣云,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既然你我二人有幸结下姻缘,你情愿天下的有情人都能够得偿所愿。”
绣云噘着嘴点点头。
“那你就应该去见见你表姐。”
绣云很快就明白了少蟾的意思,犹豫片刻,终于默许了。溶霜更为敬佩、感激少蟾的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因为事态尚属迷茫,所以只有溶霜和绣云两个人去。快到沈家时,溶霜忽然问:“云妹,你是愿意走门还是愿意翻墙?”
绣云惊讶的反问:“什么意思?”
“走大门呢,可能要和看门的打一架,翻墙就不用打了。”溶霜轻松随意的介绍。
绣云十分气恼,她想自己去过的所有人家,就包括苏家和袁家,都是仆人通报,主人有请,正大光明,彬彬有礼的拜访。可是为什么回到自己家来,不管是林家还是沈家,都要像强盗或者窃贼那样,不是硬闯就是偷溜。她不耐烦的说:“就走你常走的路吧!”
溶霜带着绣云,轻车熟路就来到怜君的闺房,却见整套房屋内空无一人,连一个丫鬟也没瞧见。他顿时心生惶恐,想必怜君已因被自己撺掇着离家出走而遭受父母责罚,他来不及多想,拉着绣云就向上房跑去。
来到沈老爷的书房,溶霜径直冲进去,开口就问:“怜君在哪里!”
沈老爷立时火冒三丈,点指着溶霜厉声怒斥:“你这个混帐!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竟然胆敢再闯沈府!”
溶霜毫无惧色,只是坚持问:“怜君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老爷更加怒不可遏:“住口,怜君的闺名是你随口叫的吗?你擅入私宅,诱拐年轻女子,还让她与两名陌生男子同处一室,你真是卑鄙无耻至极!”
“不是陌生男子!一个是她弟弟,一个是她妹夫,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逾礼的。”
“混账!谁跟你是一家人!你老实说,你还对怜君做过些什么?”
溶霜索性露出无赖的本相来:“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过了。伯父,你就把怜君许配给我吧。”
沈老爷气得扇了溶霜一个耳光,高声叫骂:“我宁可把怜君嫁给乞丐也不会嫁给你!你们林家的男子个个无情无意,负心薄幸,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跟林夙一模一样!”
绣云原本惊忧不安的听着堂兄和舅父争吵,此刻却按耐不住,挺身而出:“不许你骂我爹!我爹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沈老爷吃了一惊,方才留意到随溶霜同来的少妇,他疑惑的问:“你爹?你是……”
溶霜趁机说:“伯父,这就是绣云,三叔和三婶的女儿。我特意带她来见你。”
沈老爷惊愕的打量着绣云,心中涌起千百种感情,他向来最疼爱小妹将离,他也极为挂念漂落在外的外甥女,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中与她相见。他连连点头,不无苦涩的说:“原来你就是绣云。好,好,你长得还是像你爹多一些,你心里也向着他们林家,既然如此,那你还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绣云鼻子一酸,不知该如何应答,溶霜连忙恭敬而诚恳的说:“伯父,我千里迢迢把云妹找到,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和外公、舅父、表姐相认,因为她一直思念自己的母亲,却不知道母亲的亲人在哪里。”
看着绣云哀婉动人的神态,沈老爷不由得对她满怀疼惜,可是他还是不能原谅溶霜的种种冒犯之举。
三人默然无语之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清丽、柔美的声音:“爹,你不要责怪溶霜,他没有逼迫我,是我自愿和他走的。”原来沈老爷把女儿带回家,见她既未受伤害,也无痛苦的表现,而且女儿始终孝顺听话,懂事明理,父亲也就不忍心责罚她,只是把所有罪过全都怪到溶霜头上。沈夫人偶染微恙,怜君带着丫鬟们守在正房内侍奉母亲,因此闺房无人。怜君一听说溶霜来找父亲,恐怕他因为自己而受责难,便匆忙赶来。
绣云回过头,循声望去,只见芍药花海中款款走出一位年轻女子,她风姿绰约,举止端庄,容颜秀丽……她的容颜……绣云隐隐约约记得在二十年前,自己曾经见过一张同样的面庞,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齿,甚至同样温柔、关爱的眼神,只是自己记忆中的那张面庞上从来未曾闪现过一丝微笑,可是眼前这幅面容上却绽露出纯净、安稳的笑容。
绣云情不自禁的跑到怜君跟前,搂住她的脖子哭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与她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被自己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那些对于亲人和亲情的渴求、企盼,全都在一瞬之间爆发出来。
怜君很是惊讶,但她很快就抚摸着绣云的头发,柔声说:“云妹,我一直很想念你,现在终于见到你了。”
沈老爷把少蟾也请来,留他们夫妻二人在沈府住了多日,又见过沈家其他亲眷,彼此倾诉离别多年的情意。沈老爷听说绣云境遇顺利,又嫁了如此正派、能干的夫君,心中大感宽慰,对林家人的怨恨也减轻许多。溶霜带着掬霞、镌雪再来拜访的时候,沈老爷也就允许他们进出大门。
溶霜对少蟾说:“少蟾,我要找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说着解下腰间的长剑,双手奉上:“这是祖父的遗物,祖父的心愿便是将它留给你。”
少蟾也用双手接过来,这柄剑古朴简雅,厚重修长,无论尺寸还是分量都跟少蟾的身材、力度十分吻合。宝剑通体弥漫着暗暗的蜡质光泽,剑身上有“苦寒”二字。少蟾笑着问绣云:“要不要?”
绣云当然希望少蟾能够得到一柄宝刃,可她心中多少还有些许介怀,不肯接受林家的好处。她犹豫再三,偏过头去:“你喜欢就留着吧。”
少蟾向溶霜施礼称谢,大大方方的把宝剑佩在自己腰间,既然少蟾自认是林家的姑爷,绣云也就再难否认自己是林家的女孩,其他人无不满怀欣喜,真心赞叹。
绣云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到怜君面前,从胸口掏出凤翾送给她的玉佩,把它塞到怜君手中:“表姐,这本来是我爹的东西,林家祖上传下来只有一对,如今另一枚在大哥手里,我再拿着就不伦不类了。把它给你,才算物归其主。”
怜君也坦然接受,众人更是欢喜。
惟有镌雪忽然闷闷不乐的说:“哎呀,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能不能不要故意气人嘛?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可怎么过啊。”他心里却想,只要姐姐不再捣乱,也许还是能找到一个不嫌弃自己的女孩。想起掬霞,他又想到思卿,便兴致勃勃的说:“对了,思卿告诉我,说他再不写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