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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霜再也不顾掬霞如何吵闹,扬长而去。
溶霜昼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到小绿村,正是正午,远远的却望见少蟾的房顶并无炊烟,他心中先生不祥。溶霜加速奔至院外,院门虚掩,院内却空空荡荡,既无柴捆药草,也未晾晒衣物。溶霜越发惊恐,冲到房门前,用力拍打。
溶霜捶了两下,刚要高声叫喊,房门却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绣云满脸怒容,看清来人之后更是又惊讶又憎恶。她迅速闪身出屋,小心翼翼的掩好房门,拉着溶霜一直来到院子当中,才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又是你!”
溶霜也不由自主的低声回答:“云妹,我这次来不是要跟你捣乱。我专程来请你夫君。”
绣云把溶霜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无比厌弃的说:“怎么了?你又惹上流氓恶棍,受伤了,还是中毒了?”
溶霜苦笑道:“不是我,是镌雪,二叔的孩子,你的二堂兄。他中了诡异的毒镖,危在旦夕。”
绣云冷笑一声,不屑的说:“林家人真有出息,个个都像你这么胡作非为吗?”
溶霜无力的回答:“不是的,他是为了救掬霞,他的姐姐,你的堂姐。”
绣云的心肠顿时软下来,她的语气稍微和蔼一些,依然低声说:“我们昨天刚回来,李大哥就被人请去诊病,昨晚忙了一宿,今天又忙了半天,刚刚才睡下。你进屋来等,我去叫他。”
溶霜满怀感激和歉意的随绣云进了屋,心里的负担先减轻一半。很快,少蟾披着衣服走出来,他睡眼朦胧,还在打呵欠,却开口直接询问镌雪的伤情。听完溶霜的描述,他稳稳的点了点头:“别担心,我知道解这种毒的方法,我们来得及赶去救他。我马上就跟你走。”
溶霜心中另一半负担也安然落地。绣云却抢先道:“李大哥,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我还去归闲庄。”
溶霜绝望的望着绣云,却悲哀得道不出一句劝言。
少蟾温柔却坚定的说:“绣云,你和我一起去。我需要有人帮忙,这些事你已经学得很熟练了,旁人没有经验,派不上用处。”
绣云噘着嘴,皱着眉,望了少蟾半天,终于不情愿的说:“我去收拾行囊。”
溶霜感激得握住少蟾的手:“多亏云妹嫁给你,我们家总算多了一个讲道理的人。”
绣云立刻折回来,凶巴巴的盯着溶霜:“你说什么呢!”
“我夸你夫君人品好。”
绣云怀疑的瞪了他一眼,还是心满意足的进去打点包裹。
掬霞和思卿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这些日子来,掬霞脑子里只装着弟弟的伤势,思卿也就专心致志的安慰她。他那些唠唠叨叨的话语,掬霞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可是他和缓、温柔的语调的确令她平静许多。
一见溶霜归来,思卿先迎上去:“大哥,怜君被她父亲接走了。”
溶霜点点头,虽然他知道当时的场面一定不止一个“接”字那么和平,可是眼下还不值得为这件事担忧,他介绍了这四个人。
掬霞疑虑不满的打量着少蟾的形容装扮,心底颇多不信任,却首先怒气冲冲的质问道:“我到底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要到处宣扬不肯救我弟弟!”
少蟾被问得一头雾水,不解其意,溶霜才想起自己曾经随口胡说八道,却被掬霞揪住不放,他十分尴尬,正要解释,少蟾已经低头施礼作答:“令弟的伤势,我会尽力而为。”
掬霞早已被痛苦折磨得心神紊乱,她立时火冒三丈,尖声喝斥:“什么叫‘尽力而为’!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我大哥千里迢迢把你找来,原来你只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的……”
少蟾正要好言安慰掬霞,绣云已经一步窜上前:“你真不讲道理!行医治病当然要‘尽力而为’,如果连病人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发誓保证一定能医得好,那才是骗人呢。”
绣云说得不无道理,掬霞却依然忿恨难平:“我不管!既然你们是来救人的,倘若我弟弟再有三长两短,看我不把你们……”
绣云毫不示弱的回嘴:“分明要怪你自己莽撞自大,害死你弟弟的人就是你,都是你自己的错,怎么能赖到旁人身上去!”一路上,溶霜已经把镌雪受伤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因此绣云能够不留情面的直中掬霞的要害。
掬霞被人戳痛了,哪肯善罢甘休,再听见一个“死”字,更加狂乱。溶霜示意思卿赶紧带少蟾去见病人,他自己就抱着肩看姐妹俩吵架。掬霞的胡搅蛮缠功夫他见识了二十年,云妹虽然乖巧温顺得好像一只小猫,可是倘若有人胆敢冒犯她的夫君,她立刻就会变成一只守护幼崽的母老虎。溶霜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身心交瘁,再也没有精神调解纷争,他乐得旁观这两个堂妹哪一个更胜一筹。
可惜溶霜的小乐子没能享受多久,少蟾一叫:“绣云,过来帮我。”绣云便丢开一切,匆匆跑进去。
只剩下掬霞一个人,她更加委屈,还要哭。溶霜终于和颜悦色的劝道:“别担心,少蟾跟我说了,他一定能够治好镌雪。”掬霞反而放声大哭。
少蟾和绣云在镌雪房里呆了一天一夜,其间只有思卿进出过两三次,帮他们找应用之物,送进去的饭食却都是原封未动的端出来。而另外三人也就不吃不睡的一直守在屋外。
次日正午,少蟾终于满面倦色的走出来,平静的说:“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了。”
掬霞自然第一个闯进去,只见镌雪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目微合,除了面色惨白,别的倒都像一个活人。掬霞冲到床边,抓住他的肩膀死命摇晃:“醒一醒!醒一醒!”就像小时候她叫他早起练功一样。
镌雪被强行拉着坐起来,他慢慢睁开双眼,眨了一会儿,软软的说:“哎呀,怎么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又是你,我在做梦,做噩梦!”他赶忙紧紧闭上双眼。
“看见我怎么了!”掬霞一松手把镌雪扔回床上,他又动不了了。
溶霜冷笑着说:“他受伤那会,你寻死觅活,抹脖子上吊,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把他救活了,你还想再把他折腾死啊!”
一听这话,镌雪立刻又睁开眼睛,虽然语调还是有气无力,语气却饱含兴奋:“谁?谁要上吊?掬霞吗?快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溶霜哈哈大笑,刚要说话,掬霞恶狠狠的盯着他:“闭嘴!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干的那些好事全都告诉怜君!”
镌雪更兴奋了:“他又干什么了?”
溶霜也戒备不安的问:“我都干什么了?”
掬霞洋洋得意的冷笑道:“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就算你什么也没干,我不会瞎编吗?看看怜君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溶霜悄悄松了一口气,不屑的说:“哼,我就知道你最会胡说八道。”可是他再也不敢泄露掬霞的秘密了。
镌雪又满怀期望的看向思卿,这次用不着掬霞瞪他,威胁他,思卿立刻忠心耿耿的表白:“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镌雪哀怨的皱起眉头:“你以前可是我的好朋友啊,原来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变得众叛亲离了。算了算了,还是继续睡觉吧……”他闭上眼睛,掬霞又要去晃他。
绣云在旁边默默的收拾好医具药材,听见那四个人亲密无间的拌嘴,她更觉得哀伤和孤独,她想他们一定从小到大都像这样温馨、亲热。
绣云悄悄溜出房门,只见少蟾伏在外屋的桌子上,已经筋疲力尽了。她虽然心疼,还是走过去把他推醒:“我们回家吧。”
少蟾看见绣云脸上的神情,理解的点了点头:“好。”他勉强站起身,要去向主人告辞。
绣云却一把拉住少蟾的袖子:“不!马上就走!我要回家!”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溶霜就追出来,满怀歉意的说:“云妹,少蟾,谢谢你们救了镌雪。总该给他一个亲口向你们道谢的机会吧。”
掬霞也随即赶来,红着脸说:“对不起,我昨天不该怀疑你们,对你们没礼貌。”
少蟾面带微笑,宽容的摇了摇头,绣云却噘着嘴,躲在少蟾背后,一句话也不说。
溶霜把绣云拉过来:“云妹,进来吧,虽然你已经见过你二哥了,可是他还没见过你呢。进来让他看看你。”
绣云半推半就的被溶霜拉进去,思卿已经扶着镌雪坐好,镌雪满怀好奇的端详着绣云,又细细打量过少蟾,终于哀叹一声:“唉,为什么你不是我亲妹妹,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呢?这个疯子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