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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他这一世,就注定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绣云靠着车壁,泪水滚滚而下。却没有察觉,马车已经停下,车帘一掀,那个男人探进头来,愣了一下,连忙伸过手臂,用衣袖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温柔的说:“很快就好了。”
他扶着绣云下了马车,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府院内部,她无心多问,只道此后余生但听天命,任那个男人领着自己往内宅走。
忽然,一个身影挡在路前,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爷,他满面怒容,瞪着绣云身旁的男人,伸手点指:“孽畜!你还敢回来!”
那男人却毫无惊疑,满不在乎的说:“这是我自己的家,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哼!你又弄不着银子了,还是又惹下什么冤仇,无处藏身!”
那男人满脸嘲讽:“那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我既没动过你一分一厘,也没要你为我动过一拳一掌。”
那老爷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天,转眼看到绣云,恶狠狠的说:“哪里来的娼妇,你竟敢把她领回家!”绣云霎时间脸色苍白,心底抽紧,咳嗽连连。那男人急忙揽住她肩头,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再抬头时,已是满脸阴森,眼中甚至有几分杀气,冷若冰霜的说:“她比这府里任何一个人都干净。”说罢,扶着绣云就走。
老爷先是一惊,随后紧紧追问:“你带她去哪儿?”
“我去看祖父。”
“你还嫌把老人家气得不够吗?”
“我要是能把他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死过去,岂不是正遂了你的心意!哈哈哈哈!”那男人又开始狂傲的大笑。
绣云跌跌撞撞来到一处内宅,四围静默无声,隐约有阵阵药香,伫立往来的丫鬟奴仆很多,却个个大气也不敢喘,更没有人敢稍微拦问那个男人。进入里屋,一切素雅整洁,只见卧榻上躺着一位老人,须发皆白,双目微合,面色苍白却安详平和,倒也看不出病痛或衰竭的征象。
“祖父……祖父……”那男人低声呼唤。老人渐渐睁开眼,偏过头来,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轻轻点头:“霜儿,是你吗?你回来了。很好。”
那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将绣云拉到自己身前:“祖父……三叔的女儿,我找到了,现在就在这里,她名叫绣云。”老人慢慢转脸看向绣云:“绣云……真的是夙……”
绣云惊异万分,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低垂双眼,恭谦有礼的说:“云妹,我现在可以这样唤你。我虽然不是你表哥,却是你堂兄。家父是令尊的长兄,这一位,便是我们的祖父。他很想见你,我便带你……”
不等他说完,绣云眼中已经满是愤怒和绝望的泪水:“你千辛万苦把我骗来,就是为了这个。你心里……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软软的举起一只手,却又无力的放下了,转身推开他,夺路而逃。
林溶霜根本没想到堂妹会有如此表现,愣了一会儿,急忙追出去。
绣云一直逃出林府,也没有人拦她,来到大街上,跑出百十步,便已精疲力竭,万念俱灰:“我怎么那么容易轻信,随便什么人,便会真心为我着想。这就是他说的那个可以清静等死的地方吗?倒不如他真是淫魔恶棍,立刻害死我的好。可是此后,我还要去哪里,天下之大,我就连一处葬身之地也没有吗?爹爹啊,既然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她泪眼朦胧,步履踉跄,一味向前走,却没留意,面前正站着一个灰衣身影,面带和善的微笑,满怀疼爱的看着自己,她呆呆的看了半天,终于看清,一头扑过去,低声呼唤:“李大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少蟾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温柔的说:“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溶霜一路追来,看到此景,极为尴尬的立住脚部,慌忙解释:“李少侠,我……”
少蟾仍搂着绣云,轻轻一点头,微笑着说:“林公子,你一路照护我夫人,保她平安周全,在下感激不尽。”
溶霜一惊:“原来你早就知道!”
“当日我替你疗伤之时,曾见你身前玉佩,与我夫人所有一般无二,又见你腰间龙凤鞭,便知你是林家来人。”
“你为何不问?”
“这是你的家事,你若不愿开口,我自然不会多言。”
溶霜不知如何作答,便转向绣云:“云妹,我没有恶意。祖父很想见你,我想你独自一人在外长大,也一定很想回家来看看,便去找你。我不知道你……我先带你去洪章府,也是为了让你在那里休养一段时间,待我作好准备,再接你来此,以免你路途上劳顿辛苦。我一直百般隐瞒身份,也是怕你知道实情后,不愿意……”
“你明知道我不愿意,为什么还要骗我来?”绣云偎在少蟾怀里,恨恨的说。
溶霜一愣,犹豫的说:“其实,祖父身体欠安已有很久,他想见你,想把大半家产留给你,爹爹和二叔自然有所顾虑,也不愿我去找你。现在,你已经来了,就跟我去见一见……”
“我不去。我不缺钱,师父给我留下很多钱,我都没动过。我也不用钱,我只跟李大哥在一起,便过得很快乐。别的人,我都不想见。”说着,把脸埋进少蟾怀里,再也不想看堂兄一眼。
溶霜无奈的转向少蟾:“李少侠,请你……”
少蟾和善的摇摇头:“我夫人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她。”
溶霜叹了一口气:“今日天色已晚,你们也不便上路。不如去我家里暂住——你放心,我在外有居处,不住在林府。”
绣云埋着脸摇摇头,少蟾便道:“多谢林公子美意,我们就不叨扰了。”又向他微微一点头,便搂着绣云走了。溶霜看着他二人的背影,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客栈,绣云仍旧只是紧紧抱着少蟾,不肯说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轻松的说:“我说过,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你一定要试一试才肯相信吗?”
绣云“哇”的一声哭出来:“李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少蟾忧伤的说:“其实应该怪我,没有早点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害得你一个人担惊受怕。”绣云抬起泪眼,不解的看着他,少蟾捧起她的脸,十分严肃的说:“每个人都是由父精母血,十月怀胎而诞,只是你降世之前,父母身心皆失调养,因此你天生气血不足,又受过致命重伤,自然身体比旁人弱一些,容易劳累,容易染病。不过只要细心调养,勤习武功,时而辅以药石,也并非无法可解之事。那天你一个人去镇上,往返奔走过急,又路遇变故,难免有些劳累受惊,你谎说自己弄破了手,夜里又一个人跑到屋外,这怎么能瞒得过我呢?”他怜惜的抚摸她的脸。
“原来,你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却一点也没有告诉我。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在心里……”
少蟾立刻打断她的话头:“我从来不曾为你担惊受怕,心事郁结,我只知道自己应该好好照顾你,不论你是否身体有恙,你也同样应该如此。你的烦恼,一半在身,一半在心。不能自恃年轻健壮就放纵马虎,也不能因为体弱多病就消沉自弃。我知道自己的医术虽然难符盛名,却也可算兢兢业业,不论你遇到什么情况,都应该如实告诉我,才能及时应用解决之法,不致延误时机。”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带感情。
“我以为我已经……”
“你真的很在乎我的想法吗?”少蟾皱着眉问,绣云咬紧嘴唇,痛苦的点点头。他便温柔的说:“那么我要告诉你,如果真的到了人力不可为的那一天,我情愿能够就像现在这样一直抱着你,这样,我留下的遗憾才会最少。”他将脸贴着她的头发:“不要再到处乱跑了。我虽然知道你和你堂兄在一起,他能保护你周全,可是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一直都很难过。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心里一直都在想你,可是我希望自己想到的是你快乐的样子,而不是你难过的样子。”
绣云痛苦的说:“李大哥,我曾经为了一个不是你的男人而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样子,当我……当我决定要好好陪你一辈子的时候,却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少蟾温柔的摇摇头:“别再胡思乱想了。你曾经说过,嫁给我这个贫寒的夫君,是你命中注定,无论如何,你也是我命中注定应得应惜之人。要怪就怪我,以前没有跟你多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