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姐姐的手,眼珠定定的随着绣云移动。
绣云清了清略变沙哑的嗓子,尽量柔声说:“田姑娘,别担心,已经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有麻烦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英才勉强恢复一些,颤抖着说:“林姑娘,李先生,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
绣云微微笑着说:“田姑娘,先别想这么多。快去看看你大哥的伤势怎么样了,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小英也恍然醒悟:“李先生,林姑娘,你们也进来坐一坐。”
绣云点点头,小英慌忙跑进去先做准备,因为家里久已不堪待客。
少蟾步履沉重,面色晦暗,竟然始终没有和绣云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她一眼。
两个人刚进田家院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年迈却暴躁的声音:“都怪你死心眼子,不肯听爹的话乖乖的嫁给王掌柜,才惹出这么大的事!要是真的被人抓去糟蹋了,看看还有哪家的男人肯要你!”
小英似乎低低的唤了一声“爹”,那老头又嚷着:“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那个姓李的!他虽然也有两下子,但是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躲到这个穷山沟里!他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没有着落,还拿什么来养活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英无力的分辩:“爹,我对李先生从来都没有非分之想。再说,今天的事也多亏了李先生和他的朋友帮忙,才……”
“哼!他本来就对你没安好心,还带了朋友来!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色,施一点小恩小惠,然后玩弄你罢了!”
“爹,你不要这样乱讲,李先生的朋友是位姑娘。”
“你看!你看!他在外面早就有了相好,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倒还在这里为他守身如玉!傻丫头!”
绣云听得浑身颤抖,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少蟾:“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混账的人!”提着剑就要冲进去。
少蟾伸手拉住绣云的手臂,满脸痛苦的说:“林姑娘,请你不要……”
正在这时,田小英走出来,眼圈红肿,满脸愧色,低着头轻声说道:“李先生,林姑娘,我爹他不舒服,恐怕不能……”
少蟾温和的说:“没关系,我们这就回去。田姑娘,你多保重。”
绣云也不答话,转身便走。还没走出几步,忽然觉得胸口抽紧,眼前昏暗,喉咙里涌起一股咸丝丝的味道,她双腿一软,已经倒在少蟾怀里,在他胸口留下一团殷红的血迹。
小英还在身后望着他们,见此情景,惊叫道:“林姑娘她……快扶她进屋来……”
少蟾完全不加理会,抱起绣云,发足狂奔。
绣云悠悠转醒的时候,发觉自己正盘膝而坐,一股柔和而醇厚的内力正从背心的大穴源源不断的注入自己体内。她略为凝神,自觉精力已然恢复,便道:“李大哥,多谢你,我已经没事了。”却只听得一声厉喝:“不要说话!用我教给你的口诀调理经脉!”绣云只得依言行事。
不知过了多久,当少蟾终于收力的时候,绣云已经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身体竟然比今早醒来时还要强健一些。她回转身,发现少蟾双目紧阖,大汗淋漓,呼吸沉重,浑身都有些微微颤抖,慌忙说:“李大哥,你怎么样?”
又过了许久,少蟾才睁开双眼,站起身,面无笑容,但仍是温柔的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蹒跚着,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第二日,少蟾很早便出门去,傍晚时分才回来。一进门,就对绣云说:“林姑娘,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绣云望着他,轻轻的点点头。
少蟾又道:“我们去江边走一走吧,此时天气很凉爽。”
绣云笑了。
二人沿着江,朝向村外越走越远,一直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所在,找了一块大石坐下。此刻,果然是薄暮如织,晚风习习,宿鸟急归,山山水水静穆无言。
绣云只觉得心里一片安宁,不禁胡乱想到:“若能每日都像这般与李大哥相依相伴,此生我便再无他求。”
只听少蟾道:“林姑娘,昨天发生的事,我先要多谢你帮忙……”
绣云望着江水,冷淡的说:“请你转告田姑娘,路遇不平,仗义相助,本是江湖中人的……”
少蟾立刻打断她的话:“林姑娘,我没有资格代替田姑娘说什么话。我是为我自己而感谢你的。”
绣云笑了,转过脸望着他,温柔的说:“李大哥,要是为了你自己,那就更不必了。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不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少蟾沉着脸摇摇头:“我还要向你道歉,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害得你重伤初愈就劳神耗力,几乎……几乎功亏一篑……”
绣云黯然道:“那是因为……因为你答应过师兄会救活我,照顾我,把我好好的还给他。现在你却几乎食言,所以……所以你觉得对不起你的好朋友,对不对?”说着,声音低沉下去。
少蟾心如刀割,吃力的说:“你不明白,林姑娘,对我来说,最大的痛苦,就是看着心爱的人受到伤害,而我自己,却无法保护她……”
绣云惨然说道:“李大哥,若是……若是你能把我算作心爱的人……那么,我再受多少伤害,再吃多少苦痛,心里也是快乐的……”
少蟾低下头,摘了一片草叶,慢慢的扯成碎片,才说:“林姑娘,我今天想要对你说的是……我很感激你,这些日子一直没有问起我的出身……”
“李大哥,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因为我心里一点儿也不在乎。”
少蟾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我的授业恩师,是潼山派四侠贺溪龄贺前辈……”
绣云恍然大悟,兴奋的说:“哦!怪不得你的医术如此精妙,原来你是贺神仙的弟子!”
少蟾咬着牙,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我是被逐出师门的。当日我曾经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再也不得踏足江湖半步,再也不得用所学医术为江湖中人治疗伤病。所以,才求得掌门宽饶,没有废去我的武功。”
绣云惊呆了,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少蟾继续道:“我并无意隐瞒你,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几乎可算尽人皆知,你师父、你的几位师兄都知道,只是你当时年幼,身处深闺,恐怕不曾记得。但是我不愿让你一直误会下去……”
绣云对他的这些话毫不在意,仿佛没有听见,只是震惊的说:“这么说来,你几番救我,已经……”
少蟾用手遮住脸,没有回答。
“那会怎样?”绣云急切的摇晃他的手臂。
“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是总会有一天,我在你身边时,却再也不能保护你,照顾你……”
“那样我就更不能离开你。既然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么不论发生什么后果,都应该由我一力承担!”
少蟾更加痛苦的摇摇头:“林姑娘,你不要误解,我并非怪罪于你。其实,就算不是你,就算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师妹,无论遇到任何一个人性命垂危,我同样不会见死不救。是我自己的错,我自毁誓言,必有……”
绣云脸色一变:“好!既然你不怪我,也不必我替你担罪,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是要说你出身低贱,前路渺茫,你配不上我这个名门正派,身家清白的大小姐,所以你不敢承受我的好意!”
少蟾没有想到绣云出言竟然如此坦率,却也无可反驳,只好静静的盯着江水。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也是因为你自轻自贱,自卑自愧,就连对那种下三滥的恶霸无赖都不敢稍有得罪!你可以不使武功,不走江湖,随便去哪座城里开家医馆,诊治一些商贾富户,一样可以衣食无忧,安家立业。可是你却情愿一辈子缩在这么一处荒山恶水,穷乡僻壤,过着这种乞丐都不如的生活,就是因为你心里永远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永远抬不起头来见人!”绣云越说越气,语带哭音,浑身颤抖。“你没有勇气承认这些,却又要归咎于什么师门重誓!如果老天爷专劈好心人,我非要把雷公的脑袋拧下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做的!”
少蟾柔声说道:“林姑娘,你又何必为了我而诅咒天地呢?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在这里住得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在这里过得很好?你救了那个田老头,你听他用什么恶毒的话语来侮辱你!当哥哥的要卖妹子,当爹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