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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年无话可说,只好翻白眼说:“我讨厌谈政治,别跟我说这个了。”
“那说点你有兴趣的。”狄韵没好气地说:“去龙宫的五百少女已经完全选定,预计十天后——四月二十三日清晨出发。”
总算要去龙宫了!还真是好消息。沈洛年斜眼瞄着狄韵说:“干嘛一脸不爽?那些少女得罪妳了?”
“只是看不起她们而已……一堆人挤破了头想去龙宫,给虬龙当女人、女仆有这么好吗?还不就是贪图龙宫安全?一个个都希望当上换灵妾侍,一辈子住在龙宫。”狄韵说:“你不知道六十多年前,刚推翻旧政权不久,司令曾经考虑停止这种类似进贡的行为,居然有一堆人跳出来游行反对!后来十圣讨论,既然人民不排斥,又能藉此和龙宫保持一定的联系,也无不可,这才继续下去,但对所有拚命保卫岁安城的军人来说,怎么可能对这些贪生怕死、抛弃岁安城的女人有好感?”
“还好继续下去了!”沈洛年没心没肺地说:“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混进去。”
这不识大体的浑蛋老头!狄韵瞪了沈洛年一眼说:“这趟来回大概要一个月时间,有什么其他事情,出发前记得处理妥当,你身体好像好多了?到时没问题吧?”
沈洛年很有精神地点头说:“没问题!什么事都没有!”
“哼!”狄韵哼了一声,瞄着沈洛年说:“我倒要看看‘怀真’是个什么样的仙女,让你这老头念念不忘。”
“呃?”沈洛年一愣,那张老脸不禁微微一红。这黑心丫头怎么知道怀真名字的?
“发什么愣?我妈说的啦!”狄韵说:“既然知道你是闇神,这点消息我还骗不出来吗?我妈早就全招了!”
狄纯自然没法和奸诈女儿斗法,泄底只是早晚的问题。沈洛年也不介意了,只瞪了狄韵一眼说:“臭丫头!我郑重宣告,我不是老头!”
其实狄韵这两日从狄纯口中,知道沈洛年曾生机停滞地昏死百年,确实称不上老头,但若要论出生时代,“老头”两字还是有其道理,反正狄韵也不想改,只眨眨眼说:“管你的,我就喜欢喊老头。”
沈洛年其实也听习惯了,只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两人就这么并肩绕行林间,随口吵上两句,倒也自在。
其实在狄韵心中,自从知道沈洛年的闇神身分,就知道自己母亲和沈洛年并没有暧昧关系。从小拿闇神事迹当床边故事听的狄韵,早知道母亲狄纯十分崇拜、想念闇神,但那份崇拜中却不含情爱,更与提到那不知名父亲时的态度完全不同,加上后来知道沈洛年昏睡百年之事,可说完全摆脱“始乱终弃浑蛋父亲”角色的嫌疑,更别提他当年对狄纯的好几次救命之恩,所以今日狄纯要见沈洛年,她才会这么大方。
最大的嫌疑犯突然有了不在场证明,案子自然办不下去,但本以为答案就在眼前,怎料又是一团迷雾,想到此处,狄韵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三转五转的,两人终于绕到狄纯的小屋。狄韵停下脚步低声说:“老头,别跟我妈提起杜勒斯叔叔,想到叔叔她就会哭。”
杜勒斯啊……他也死得倒霉了些,若不是众人行踪外泄,这趟魔法岛之旅并没有这么危险,而当发现有异状,岁安城这儿虽然马上做出紧急处分,连僵尸都送了出来,却终究来不及,但换个角度说,若不是杜勒斯拚了性命,这趟旅程真不知得死多少人。
可惜的是……若真是那远远跟踪的天仙泄露众人行踪,这仇可难报了。岁安城几百万人一起上也打不过。
“你去吧。”狄韵转身说:“我过会儿再来。”
这丫头似乎真的不提防自己了?沈洛年见狄韵离开,走到屋前,轻敲了敲门,门呀地一声打开,狄纯站在门前,露出温婉的笑容说:“洛年,快进来。”
狄纯脸上虽然带着笑,气息却不怎么愉悦,看来只是强打起精神。沈洛年走进屋中,等狄纯关上屋门,沈洛年抓抓头说:“妳没事吧?”
却不料这么一问,狄纯眼眶马上红了起来,还好毕竟没落泪,但看她低着头、瘪着嘴,强忍着悲伤的模样,也实在有些可怜。
这时只好找点其他的事情问问,看能不能引开她的心思。沈洛年苦思片刻,这才说:“小纯,我能修炼炁息了耶。”
狄纯用力吸了吸气,连续点着头,好不容易才开口说:“我、我知道,听小韵说了,恭、恭喜。”
这个话题好像效果不大。沈洛年想想又说:“玛莲他们,好像都以为我是自己的儿子或孙子。”
提到这件事,倒真的让狄纯分神。她那张含泪的小脸露出笑意,抿嘴说:“谁教你不肯和他们相认。”
眼看这话题有效,沈洛年再接再厉地说:“其实我觉得他们很陌生。”
“怎么呢?”狄纯微微一愣。
“这次在东大陆遇到玛莲、奇雅、小睿……或者该说黄夫人?”沈洛年苦笑了笑说:“尤其是小睿,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好像挺凶的。”
“睿姊以前也很崇拜你的。”狄纯拉着沈洛年在长椅坐下,一面笑说:“她常跟我说,有实力的人,大可以直待人,不用虚伪客套,别人一样会听话,所以她对晚辈、下属,一直都颇严厉……她说这是跟你学的。”
沈洛年狐疑地说:“我可没这么教过她。”不过沈洛年一面说一面有点心虚,当初自己对吴配睿确实颇凶。
“其实不只睿姊。”狄纯又说:“添良哥也说他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他每次提到你,都说你是‘无欲则刚’的典范,因为你什么都不在乎,自然不受任何威胁。”
“唔……”沈洛年可不知该说什么了,那变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侯添良,现在境界可比自己高明多了。他啼笑皆非地说:“还有吗?”
“有啊。”狄纯微微侧头,轻笑说:“志文哥也有说过类似的话。”
“妈啦,他也‘无欲则刚’啊?少来!”沈洛年瞪大眼睛,这种话他可绝不相信。
“不是。”狄纯笑了出来,摇头说:“他总爱说,绝招得先藏着,紧急的时候用出来才帅。”
“这是学我的吗?不对吧!”沈洛年惊奇地说。
“他说是你教的啊。”狄纯无辜地点头。
“呿!”沈洛年没好气地说:“我才没这种想法。”
“司令也有类似的说法喔。”狄纯又说。
“玮珊啊……”提到叶玮珊,沈洛年还是有点感慨,他苦笑说:“她又说什么?”
狄纯停了几秒,才缓缓地说:“六十多年前决定政变时,司令跟我们说……别忘了你那‘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注】:‘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语出《孟子·公孙丑》,意为:自我反省,只要合乎义理,纵然面对千万人,也一样勇往直前。)
妈的,文言文咧,这话什么意思?自己怎么新增这么多特质?沈洛年正想换个话题,却见狄纯眼睛一红,泪水一滴滴地往下滑,哽咽地说:“杜勒斯……杜勒斯,也说过……”
这下糟了,哭了、哭了!这时已经无法遏制,只能加速跳过!沈洛年打断狄纯的话说:“他说什么?”
“他说,要……要代替沈大哥……一直保护我。”狄纯说到这儿,终于扑在沈洛年怀中哭了出来,抽泣说:“我……我对不起他……我当初是不是该嫁给他?他对我和小韵一直很好、很好……”
“哎呀,这种事不是拿来交换的啦。”沈洛年轻抚着狄纯的背说;“否则妳得嫁几个人?帮过妳的人还有我咧,他也得排后面。”
狄纯一怔,沈洛年却是一拍大腿说:“既然已经哭了,那就顺便问问,妳老实跟我说,韵丫头的爹是不是一心?”却是沈洛年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接问重点。
果然狄纯脸上只有两个水龙头,没法变出四道泪水。她呆了片刻,才委屈地摇了摇头。
不是?沈洛年松了一口气,若真是赖一心欺负狄纯,自己非得找他算帐不可,问题是大概打不过,岂不是自讨苦吃?既然不是就好。沈洛年接着又问:“到底是谁啊?我认不认识啊?”
这次狄纯却不肯回答了。她紧抱着沈洛年胸膛,自顾自地埋头痛哭,沈洛年也拿她没辄,只好让她哭个痛快。过了好片刻,狄纯终于收了泪,但却没打算离开沈洛年胸膛,就这么把头埋在他怀中,一声不吭。
要知道,并不是随便一个男人胸膛,都可以这样没有顾忌地依靠,面对如兄如父的沈洛年,孤身抚养女儿长大的狄纯难得这么放纵一次,体会着被人拥抱的温暖。
过了好片刻,偎在沈洛年怀中的狄纯才突然红着脸直起身,一面低声说:“听小韵说,他们怀疑你——该说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