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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害怕,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妈的,人生用这种方式结束,也算得上别致。
就在随着黏腻唾液滑入喉咙中的那一刻,沈洛年被巨兽口中一股恶气一熏,他眼前旋即一片漆黑,但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仍能感觉到周围的挤迫……他忍不住手脚外挣,突然砰磅一声,本来的束缚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左手同时传来一股刺痛,他痛呼一声睁开眼,却不禁一怔。
这儿可不像巨兽的胃袋……白色的屋顶,柔和的灯光,自己似乎躺在床上,刚刚那果然是梦?自己没被吃掉?
“洛年?”一旁传来沈商山的声音,沈洛年转过头,只见叔叔手上拿着一本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正缓缓说:“终于醒了。”
“叔叔?我……我怎么了?”沈洛年还有点迷惘,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摔下火山口。”沈商山说:“左手受伤、失血过多,还有轻微脑震荡,已经昏了快三天。”
所以巨鸟、巨狗那些都是作梦?沈洛年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迷惑,摇头说:“我不记得怎么跌的……”
“可能是因为蛙仙石爆碎,把你炸下去的。”沈商山微微皱眉说:“岛上一开始还有人怀疑是我们炸的……你有看到过程吗?”
“蛙仙石……爆炸了?”沈洛年微微一怔,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那难道不是作梦?真有怪物从那石头里面蹦出来?
“没看到就算了,说不定是地震引起的。”沈商山放下书,走近说:“医生说你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怎么昏这么久?”
“我不知道……”沈洛年用右手勉强支起身子,四面看看说:“这是蛙仙岛的医院?”
“我们现在在台东,不在蛙仙岛。”沈商山说。
回台湾了?沈洛年吃了一惊说:“不是要拍戏?”
“没法拍。”沈商山摇头说:“当晚开始就一直不停地震,有些地方还开始冒烟,似乎有火山爆发的可能,连岛民都疏散了,托你的福,我乘运伤患的救难直升机回台湾,剧组其他人还在船上。”
“啊,他醒了吗?”门口传来一声轻呼。
两人转过头,只见一个圆脸蛋的护士小姐正推着一车药物走入,一面有点惊讶地说:“沈先生怎么不通知我们?”
“他刚醒。”沈商山说。
护士说:“那么我去通知医生,看他有没有空过来。”
“谢谢。”沈商山说:“如果洛年身体没问题的话,可以出院吧?”
“要由医生决定,我会告诉医生的。”护士微微一笑,转身往外走。
护士服其实挺难表现出身材曲线呢,沈洛年毛病又犯了,看着护士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
片刻后,圆脸护士又走了进来,一面说:“医生刚好有空,一会儿就会过来,我先帮你换药吧,点滴也可以拔了。”
护士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拔下了点滴的针头,跟着开始拆开沈洛年左手的绷带、更换药物,沈洛年好奇地转头打量,只见左臂外侧好大一条隆起的缝口,周围有点泛白,手臂只要微微一动,就引来一股剧痛,但是动都不动,又感觉麻麻痒痒的。
“看不出你身体这么好,复元真快。”护士一面重新缠上纱布一面说。
这是被那怪物咬的伤口吗?还是自己跌下山谷时碰伤的?沈洛年不禁有点迷惑,虽然那时的感觉这么真实,但世间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生物……就算真有,自己不是被它吞入肚子里面了吗?又怎么还活着?
不可能有妖怪……大概是受伤时的剧痛,使自己作了那样逼真的梦吧,也就是还得赖活下去……沈洛年不再想那件事,抬起头,却见眼前多了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
此人正是负责的医生,他检查了片刻,又问了一堆问题,虽然他建议多观察几日,不过不只沈洛年本身坚持离开,叔叔沈商山也颇支持,医生不好坚拒,折腾了好片刻,他才宣布沈洛年可以出院。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沈商山仔细看着沈洛年,顿了顿才说:“其实多住几天也没关系。”
“我不想住院。”沈洛年摇头。
“我得在台东等剧组回来,另外找地方拍摄。”沈商山说:“你自己回板桥吗?还是要跟我去旅馆等?”
“我回去好了。”沈洛年摇了摇头,反正自己手受了伤,也没办法打工。
“那我帮你订回台北的机票,行李会帮你寄回去。”沈商山掏出皮夹,拿了几张千元钞票给沈洛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拿着坐计程车,手伤没好别到处跑……也别和人打架。”
都受伤了还打什么?自己也很少打架,虽说确实曾几次被抓去警局……沈洛年没好气地说:“知道了。”
◇◇◇◇
上了计程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他驾驶着车子,沿滨海公路往北,向机场行驶,一面随口和沈洛年聊了几句,但他很快就发现沈洛年不大想开口,渐渐也就不说话了。
台东的人口本就不多,离市区越远,车子也越少,整条笔直的道路上,常常看不到半台其他车辆,不过沈洛年却也不觉沉闷,毕竟在台东的滨海道路上,随时往外望都是一大片蔚蓝大海,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一路往北,计程车刚驶上一座大桥,突然车身怪异地一阵扭动,正望着海面发呆的沈洛年一惊,忙抓着扶手稳住身子,正想发问间,司机已经有点慌张地开口说:“大……大概是爆胎。”
只见他一面稳着把手,一面减速,在扭动中,把车子往旁边靠,好不容易停在路旁,他正回头笑说:“我还是第一次在半路上……”
说到这儿,两人脸色都变了,司机自然也说不下去,原来车子虽然停了,车体却依然不断地上下左右摇晃着……不是爆胎,是地震?
沈洛年正有些不知所措,却见司机已经打开车门往外跳,一面口中似乎还嚷着什么不明意义的声音。
这种时候应该跑出车外吗?沈洛年并不这么想,但又觉得自己待在车里也很奇怪,只好跟了出去。
沈洛年跨出车门时,这才发现地震似乎已经停止,他走到司机身旁,顺着对方目光往大海方向看去,只见本来大片蔚蓝的海水,在远处突然变成一片深蓝,一直往外延伸。
莫非蛙仙岛真的火山爆发了?沈洛年望着海天之际,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次地震似乎不小,还好桥没事。”司机大叔吁了一口气这才说:“小弟上车吧,送你到机场后,我得赶回家看看。”
“嗯。”沈洛年点了点头,随着司机转身上车。
到了机场后,因为不久前地震的骚乱,班机有稍微延误,但毕竟飞机是在天上飞的东西,只要机场没垮,影响倒是不大。不久之后,沈洛年顺利搭上飞机,一路返回位于板桥的住家,安分地过着养伤生活。
◇◇◇◇
过了一个多月,沈洛年手臂的伤已合口拆线,只留下一条肉丘般的伤痕,蛙仙岛受伤昏迷时的梦,对他来说,不过是每当手臂伤痕发痒时,容易回想起的一段古怪回忆。
至于叔叔沈商山,这一个多月并没回来过,只拨过两次电话,而沈洛年就读的私立西地高中,在两个星期前已经开学,他也恢复了规律的生活,每天准时地上下课,读书、交作业、应付考试,就这么一天度过一天,就如同千万个高中生一样,过着有点乏味的学生生活。
这时已是放学时间,班上同学多已离开,坐在窗旁的沈洛年一个人留在教室,看着正绕操场跑步、身材健美的女垒队队员们发呆。
“这位同学?……是沈……沈洛年对吧?”教室门口传来一声轻唤。
沈洛年微微一怔,回过头,有点讶异地说:“老师。”
在教室门口出现的年轻男子名叫朱国庸,是这学校的英文老师,高一时教过沈洛年,他年纪很轻,和学生说起话来大多嘻嘻哈哈的没什么架子,和不少学生交情不错,不过沈洛年向来少凑热闹,除了课堂上以外,倒没怎么和这老师接触,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名字。
“你怎么还在学校?”朱国庸笑呵呵地走近,一面说:“准备和谁约会吗?”
“不,只是晚点走。”沈洛年摇摇头,回头望了望窗外,这才接着说:“有事吗?”
“没事。”朱国庸说:“今天轮我值班守学校,要巡教室锁门。”
“喔?”沈洛年说:“可是打球的通常会打到天黑,有些人书包还放在教室。”
“没关系、没关系。”朱国庸笑说:“反正整个晚上都没事,多巡几次也无所谓……沈洛年,你既然不是等人,为什么还留在这边?”
这老师挺啰唆……沈洛年微微皱眉说:“晚点走,捷运比较少人。”
“家里不会担心吗?”朱国庸问。
沈洛年看了朱国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