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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尽力使你的生活正常,我会尽力的。”梓为没有声音,一个人真正悲伤时原来是哭不出来的,哭?人悲伤的时候心灵会象破裂般剧痛,忍痛和疗伤已经精疲力尽,哭?用什么力气去哭?哪来的激情?
林医生第二天同同事说起来这件事:“那当哥哥的虽然穿得象模象样,但手臂粗壮如人猿,一看就知不是好人,那孩子分明是他打的。”同事无意中看见病历,立时一呆,林亮问:“怎么?”同事道:“这个夏梓为莫非是夏梓行的弟弟?”林亮耸耸肩:“管他是谁!”同事道:“我在X光科久了,来的都是打仗斗殴的人,很听说过一些故事,如果那人真是夏梓行,千万不要惹他。”林亮听这位前辈讲起江湖传闻来,不由得笑道:“不过是些打仗斗殴的流氓,我不怕。”那同事道:“你知道他为什么穿得似模似样?因为他已经不用亲自动手,象你我这样的人还是太太平平活着好,别学雷峰学成烈士。”林亮这才呆在那,什么?会死人?这么严重?
第二天梓为没去看望他的父亲,因为他的半边脸已经青肿。
夏顺并不知道,他只接到口信,有人说:“你的儿子不能去看你了,有人说他不只被动了一根汗毛。”夏顺一双手在发抖,他早该知道那个长着一双毒辣的鹰眼的小子是不会怕这种威胁的,如今反而激怒他,他不知用什么办法折磨他的儿子,夏顺想,也许就象他当年所做的一样。他恨夏梓行,他要杀掉这个人。
梓为一直不知道梓行为什么这么恨他父亲,他知道梓行恨他父亲,但不明白,为什么这仇恨如此之深。于是有一天他问:“大哥,我父亲是不是对你很不好?”梓行的目光让梓为明白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他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收留我?”梓行反问他:“你说呢?”梓为沉默一会儿:“我父亲说,你不过是要拿我来报复他。”梓为想不到这话会令梓行有这么大反应,梓行当即站起来,拉着梓为,梓为惊恐地被拖着走,他很怕梓行是要赶他走,他后悔自己多嘴,只要能在这儿住下去,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他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梓行只是将他推到阳台上,然后把门关上。当时是冬天,此地的冬天不比南方,外面一片冰天雪地,温度足有零下三十度,阳台上除了风小点,一点不比外面暖和,梓为只穿了毛衣毛裤,一出去立刻冻透,寒气一点点入侵,渐渐他全身冰凉,光着的脚开始觉得刺痛。梓为隐约记起了一些事,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季节,也有一个孩子被光着身子推到外面,那个孩子不就是他叫做大哥的那个人吗?梓为想起来了,他想:我真蠢,还问,我父亲是不是对他不好,为什么我现在才想起来,我父亲当时做过什么?他又想起来,就在他大哥走的前几天,他父亲曾用皮带抽打那个十几岁的孩子。梓为从里到外发冷。
梓行看着那孩子在阳台上缩成一团,象他当年一样,这个孩子也只是忍受,他在寒风中脸色青白,双眼惊恐绝望,却没有哭泣哀求。梓行心里一阵刺痛,应该开心吧,报复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吗?怎么只剩痛?夏梓行曾毫不犹豫将利刃刺入敌人身体,此时因为勾起旧时回忆,他只觉得痛。残酷的生活只教他拼命挣扎,不择手段地活下去,并没教会他欣赏别人的痛苦,以别人的痛苦为乐,梓行对自己说:“没有必要生气,今天也不是应该动手的时间,没有必要这样对一个孩子。”他打开门。
梓行打开门,看见梓为孤苦的面孔,他用被子将梓为包起来,梓为诧异地看梓行一眼,没有话说,还是发抖,梓行将身上的羊绒衫脱下来给梓为套上,衣服上的体温让梓为缓和些,梓行又给了他一杯热水,梓为问:“你后悔了?”梓行笑了:“是,我后悔了。”梓为道:“我知道。”梓行笑:“你知道什么?”梓为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梓为低声道:“当你笑的时候,你说的是真的。”梓行微笑:“是,我说的是真的,但我还是会这样做,因为我已经习惯这样做,这是我的生活方式,我不会改变,而你,没有选择。”梓为道:“求你,大哥。”梓行不出声。梓为道:“饶了我们。”梓行低声道:“我只能饶了你一个。”他转身而去。梓为凉薄地想:“饶了我一个也行,我没能力为别人求情。”梓为不一样了,他会求饶?为什么?不是他变软弱而是他太过爱惜手中的一切,并且感激,许多时候只有相当爱一个人你才能对他有希望有要求,更不要说求饶,梓为已经成了梓行的孩子。
梓行想:“我说了什么?只能饶他一个?我能办到吗?为了这样一小孩子令自己投鼠忌器,我怎么会这样说?”
二
梓为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撕裂般地痛,并且发着高烧,梓行只得找医生来看他。
林医生过来捏几下,敲一敲,弄得梓为哇哇大叫,林医生问:“你刚参加过铁人三项赛吗?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全身肌肉拉伤,怎么弄的?你干什么了?”梓为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冷得发抖会抖到全身肌肉拉伤,他苦笑:“痛,医生,开点药好吗?”林医生眨眨眼:“咱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是怎么伤的,我给你开最好的药。”梓为惨叫:“大哥,大哥,你找的是什么医生?”梓行过来救他:“林医生,要是没什么别的毛病,据我所知,这种病吃点止痛药,休息几天就好了。”林笑:“对了,夏先生你很有外伤方面的常识,唬不到你了,这个药方。诊费五十。”梓行咬牙:“这简直是敲榨!”林哈哈笑:“对对。但是,这是合法的敲榨。请付费。”梓行居然笑了,然后付出百元大钞:“不用找,剩下的打车用吧。”那林医生接过钞票问:“告诉我,什么生意这么发财?”梓行道:“黄赌毒。”林道:“你真不象,但是也不一定。”
梓为问:“那么大哥,你为什么答应收留我呢?”梓行诧异地看他一眼:“我几时答应过?你母亲说只是让你暂住几天。”梓为呆了一会儿:“那么,大哥,我已经住了半年了,你……”梓行问:“你为什么说把钱给了我?”梓为大吃一惊:“你知道?!”梓行道:“他们来找过我了,你的姑姑做的太过分了,虽然你也很该受教训,但不是那种。”警察找到梓行时,梓行先是吃惊,然后明白了,梓为的遭遇同他小时一样。也许是这点让梓行同情那小孩子,也为了免去自己的麻烦,梓行同那两个人谈过。梓为厉声:“他们根本不是教训我,他们是要毁了我!”梓行道:“是你给他们机会。”梓为沉默一会儿:“是你劝他们的?”梓行道:“这不是一件难事。”梓为说:“噢,大哥。”感激,原来两个字就可以表达清楚。梓行道:“你同你家人是两回事,有时我也会犯糊涂,但是你同你家人是两回事。”思维不清,怎么当大哥?夏梓行是再明白不过的人。
梓为不是好学生,梓行一日接了电话,暴跳如雷地打开门来找梓为:“夏梓为!你怎么回事!”梓为吓得立刻站了起来,而梓行已经冷静下来,他慢慢抱怨:“自从你将电话告诉老师,每过三五日就有电话打来报告你在学校又做了什么,我是不是该教育你?”梓为道:“我又没干什么!”梓行问:“为什么打破同学的鼻子?”梓为道:“他骂我!”梓行问:“为什么骂你?”梓为不语,梓行挥挥手:“算了,我也不同你打关司,我已经同你老师说过了,我对你在学校的表现不感兴趣。”梓为瞪大眼,可以这样同老师说话?那么以后他再做什么也不必怕老师找家长了?对了,夏梓为根本没有家长嘛。
梓为并不总是坏人,有时他也会做点好事,比如这一次,他并不是无故去打人的。刚出校门,就见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小女孩子,梓为走过去,那小女孩儿他认识,是一个班的,叫黄萱,梓为说:“围着女生干什么?不敢跟男生打,是不是?”于是,就打起来了,打了的结果是一个对手的鼻骨断了。
梓行肯出钱,但,要梓为自己解决问题,他没时间。
但是,期未,梓行居然去给梓为开了一次家长会,因为梓主的老师威胁,若梓为的家长再不到场,梓为就不用再来上课了。回来后,梓行让梓为坐下:“你们老师说,你这个成绩只能上职高,我们来研究一下哪个职业适合你。烹饪?将来可以做个厨师。服装裁剪?这个职业好象比较合适女生。还有什么?”梓为已经被这个前景吓住:“大哥,不至于吧,我觉得我至少还可以混到高中毕业。”梓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