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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支书粗暴地打断道:“没把你咋怎么样?那是我来得及时,不然,哼,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姜丽萍替陈家明辩道:“陈家明并不是个坏人,他好不容易才当上兵,在部队有出息的机会,说不定……他以后真的可以很有出息呢?咱们不能就这样把他的一生都毁了……”
姜支书怒不可遏道:“闭嘴!陈家明他欺负你,你倒仁慈地替他说话?他是不是给你灌了啥迷魂汤了,把你魂都勾走了?”
姜丽萍仍不退却:“爹,以前人家陈家明验上兵,你没有让他去,就算咱欠了他的。现在我们放他一马,等于把这事扯清了,以后互不相欠……”
“咦,你说的倒有道理了,啊?我是支书,名额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我有啥欠他的?他有啥资格让我欠?再说了,就他这种人,我现在还后悔让他去了部队呢。你说,这给部队送去了一个什么人?是给部队抹黑呀。”
姜丽萍坚决地说:“爹,你要是真写信到部队去,害了陈家明一生的话,我就嫁给他!”
姜支书跳了起来:“你说啥?你还要嫁给这样的流氓?我说我不让你和陈家明来往,你不听,原来你早对陈家明有心了,你这个不要脸地,看我……我……”他举起手,想打又打不下去,又不知该咋办,气得全身发抖。
姜丽萍不依不挠地说:“你如果要这样的说,我也没办法。反正只要你写信到部队去,我就嫁给他。我说到做到!”说完,她冲出了门,跑走了解情况。
姜支书指着姜丽萍的背影,生气地骂道:“你你你个不要脸的……气死我了!好,要我不写信可以,但你从今天起再也不许和陈家明那个混小了见面,只要我发现你们再见面,我就写信,哼,我也说到做到!”
15
高世才一直在为陈家明的亲事奔波着,他想这次两家都同意了这门亲,他终于为陈家明
解决了他人生中的大事了。他又一次来到了陈家明家里,和陈德根商量定亲的事。
高世才说:“我呢,把你们的意思带给我明娟的爹妈了,他们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先把日子定下,让家明和张明娟两个人见个面。虽说他们都认识,可这个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你们看呢?”
陈德根毫不犹豫地说:“行行行,咱就定个日子让他们相亲。”
家明妈担忧地说:“要不再问一问家明的意思?这总归是给他说对象,是他要去相亲的。”
高世才一听,很惊讶:“怎么了?都这些日子了,你们还没跟家明说呀?”
陈德根说:“看你说的,咋能不说呢,是给他说亲,不给他说能成么?明娟他爹娘的意思,哪天见面比较合适?”
高世才说:“他们都看你们的呢,你们说呢。”
陈德根想了想说:“要不,咱们就放在大后天?咱早点办,早办早安心。”
高世才爽快地答应了:“成!我下午就给他们回话去。没事我就走了。”也不等陈德根夫妻说话,就兴冲冲地走了。
家明妈担忧地看着陈德根。陈德根冲着老婆瞪了一眼:“看啥呀,还不赶快去准备一下?你这是在找儿媳妇,空着手能成?”
家明妈心里还是担心儿子:“他爹,这事能不能等家明回来再定?”
陈德根气恼地说:“等他?你不知道他这时正被姜丽萍迷得晕头转向呢,你不是听到他说他心里只有姜丽萍吗?他这时真要犟起来,就连明娟也会失去的,那他这次不就白回来了?只有先让他们见面,见了面家明就会知道明娟姑娘并不比丽萍差。这叫哪个——哦,戏里不是说嘛,叫先斩后奏。”
“那万一家明不同意呢……这不是把人家明娟姑娘也……”
陈德根不耐烦地打断了说:“你真是个娘们,咋这样婆婆妈妈呢。儿子不同意,我们做父母的给他定了,他还能怎样?能由得了他!”
16
下雪了,铺天盖地的雪把大地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整个世界就变得洁白晶莹起来,好像天地之间除了雪白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了。
陈家明和衣靠在炕头的被子上,一手枕在头下,正目光散淡地望着窗外漫无边际的茫茫一片,一支已燃了一半的香烟夹在他的右手中。地上到处扔满了或长或短的烟头。陈家明和父母闹僵了,他已经是当了两年兵的军人了,他忍受不了父母在定亲这件事上的自作主张,他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雪花还在飞舞。风是一阵紧似一阵的,雪片也就不时地贴到窗玻璃上,又耐不住窗子里面的热度,很快便在外面化成水,轻轻地在玻璃上留下一溜水迹,像冬天的泪水,无奈而伤感。
就在燃尽的烟灰将落未落时,陈家明收回茫然的目光,猛地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就从炕上坐了起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经历了长途的跋涉一样,一脸的疲惫和憔悴不堪。他跳下炕,整了整衣装,就要往外面走。这时,他妈端着一碗面进来了,看到儿子要出去,赶紧问:“哎,家明,你这是又准备去哪儿呀?”
陈家明看不都看他妈一眼,只顾埋着头往外走。
“你是不是又要去丽萍那里呀?外面那么大的雪,你就别去了,啊?”
陈家明却已经出门了。
雪快有半尺多厚了,陈家明丝毫没有受到飘舞的雪花的影响,踏着雪很迅疾地向代销店方向走去,很快,大雪落满了他的一身,在同样雪白的世界里,他成了一个行动着的雪人。
陈家明来到了代销店门外,门外的雪洁净平滑,没有一点痕迹。难道姜丽萍没有来?他向四周看了看,周围寂寂无人,在这样一个大雪天里,除了他,谁还会有闲情雅致跑到户外来呢。他挑开厚厚的棉门帘,门果然上了锁。
为了不让姜丽萍和陈家明再见面,姜支书不再让姜丽萍去代销店上班了,他把姜丽萍锁在屋里,想等陈家明回部队后,再放女儿出来。
陈家明不知道姜丽萍不去代销店的事情,他一天到代销店去好几次,去等姜丽萍,却总是看到门上一把冰冷的铁锁孤独而冷漠地守着大门。陈家明看看天,天是一望无际的铅灰色,一点也给不了他一份明朗之气,他心里很痛苦,他觉得他和姜丽萍的爱情就像隔着一道墙,那道墙高大而森严,他无法翻越过去。
虽然明知自己无法越墙而过,但陈家明依然没有放弃他对爱情的追求,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打动姜丽萍的心,他一定要得到姜丽萍,哪怕不为他自己,只为打败姜支书,打败那道森严的墙。
很快,陈家明就从村里人的口中得知姜支书不让姜丽萍去代销店的事。他不信姜丽萍也是心甘情愿地不想见她,被她爹这样操纵着。他一定要再见到丽萍,要让姜丽萍看到他对她不变的心,他还要坚定她对他的感情。他来到离姜丽萍家不远的地方,站在一棵挂满冰挂的树旁,一动不动地着看着姜丽萍家紧闭的大门。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进出,陈家明想象着,被她爹关起来的姜丽萍,一定是一个人孤独地躺在一间屋子里,泪流满面地,她会想到此时此刻他就在她家的外面,等着她吗?
正想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却一下打开了,陈家明赶紧闪到了树后。
姜支书从门里走出来,他拉上门走了。
看着姜支书走远了,陈家明才从树后闪了出来,来到了姜丽萍家门口,他整了整身上的军装,开始敲着门叫道:“丽萍,我是家明,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过了一会,门开了,却是丽萍的娘。她对陈家明说道:“家明,你就别缠着我们家丽萍了,你们不合适,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陈家明急切地说:“大婶,我只要见一见丽萍。”
“我们家丽萍出门了,很久才能回来呢。你还是走吧。”丽萍娘也不顾陈家明的恳求,说完就把门关了。
陈家明再敲门,没有人理他了。他不死心,狠劲地砸起门来。任他怎么砸门,除了空洞的声音以外,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
姜丽萍被锁在一间小屋里,她听到门外陈家明一下一下的砸门声就如同一块一块紧硬的石头砸在她的心上一样,她的心也是痛的。她一边敲门一边喊:“妈,你让我出去吧,我就对他说句话,叫他别这样了,我真的对他没有啥。妈,你相信我呀。”
她娘叹了一口气,说:“丽萍,我相信没用,要你爹相信才成啊。你爹说要看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