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才不惊讶。
说了十数人,见众人已完全被折服,天宁淡淡地转过身来,望着谢靖泽道:“任何对我不敬的人,都会遭到天遣!”
谢靖泽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已欺到天宁身边,一手扼住他咽喉,将他提了起来,天宁呼吸不得,脸色泛青,却并不挣扎。
楚风云一直默默坐在旁边,这时突然跃起,出手点向谢靖泽背心大穴,谢靖泽一手提着天宁,闪身避开,怒道:“你做什么?”
楚风云正色道:“谢掌门,这少年身系全庄上百条人命,万万不可轻率!”
其余众人也出声附和,要求谢靖泽以大局为重,谢靖泽权衡利弊,终于放下天宁,恨恨地道:“管你是神是鬼,如今你在我们手上,想要保命,就叫你父亲赶快撤了毒阵,解散暗影,自废武功,永不踏入中原一步!”
天宁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抚着颈上的痛处,淡淡地道:“天道有循环,只要伤害过我父亲的人自绝谢罪,其他人就可平安无事。”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当年参与擒拿及公审血魔之人颇多,而且如今大都已是各门各派的成名人物,还有数名掌门,难道这血魔竟想让这许多人以死谢罪么?这也未免太过嚣张!
天宁冷淡地环视一周,转身向外走去,众人为他气势所摄,竟然无人阻拦,天宁从容出门,自回小院去了。
群雄岂肯束手待毙,立即开始商议对策,突然两名庄丁跑来报告,庄中粮仓被人投毒,全部食物已不能食用!此言如同火上浇油,厅中顿时炸了锅一般,谢靖泽好不容易才约束住众人,命手下速去查验清楚,并查验水井,如果水源中也被投毒,那可真是无计可施了。少倾手下回报,粮仓确实已被投毒,只有少量食品未被污染,庄中七口水井,有六口已被投毒,只有一口无毒。
群雄面面相觑,心中都一片冰凉,血魔此举,明显是对庄中情况了如指掌,切断了水粮,等于是切断了众人的生机,逼迫他们就范!连日来云海山庄层层设防,布置得如天罗地网也似,为的是等血魔前来落入陷阱,谁知形势突然扭转,如今这陷阱,倒似是给武林盟自己预备下的了。更使人心惊的是,庄内投毒,必有血魔的内应,是谁?是一人还是多人?是哪一门派的?一切都无迹可寻,众人互相猜忌,莫衷一是。
薛乘龙见众人神色各异,暗暗叹息,心想血魔果然歹毒,无形中已将武林盟人心瓦解,人心不齐,坐困愁城,还如何能跟血魔比拼?
谢靖泽下令分派人手严密监视庄中各处,发现可疑人物立即擒下,任何人不得随意行动,食物饮水均暂时实行配给,群雄鼓噪一阵,终无善策,只得听命而去。
谢靖泽又命人将天宁关入石牢,加强警戒,里三层外三层如同铁桶也似,连只蚊子也飞不过去!薛乘龙心中忧急,却无计可施,只得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屋中,他正在询问手下此前安排的事情,忽然叶迦大师来到。
薛乘龙忙迎出去,叶迦大师道:“天宁哪里去了?”他先去找了药材又去看亦玄道长,不知道天宁已被人关进了石牢,薛乘龙告诉了他,叶迦大师着急地道:“现在得马上去找他,亦玄道长的毒势非常危险,得用天宁的血来配药。”
薛乘龙一惊,虽然他已经知道叶迦大师曾用天宁的血来配药,但没想到亦玄道长中的毒也得用天宁的血,那这样说来……
事情紧急,容不得他细想,只得一面派人去知会谢副盟主,一面亲自带了叶迦大师来到石牢。守卫知道他俩身份,并未阻拦,带了他们进去,沿石阶而下,转了几个弯,才来到一间漆黑的石室。
带路的人将手中的油灯去点燃了石壁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亮起,照得这石室阴森森的,室中约有两丈见方,阴寒刺骨,天宁独自坐在铺了稻草的石台上,雪白的背影越发显得单薄,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深碧色的大眼睛暗沉沉的,在看到叶迦大师的时候惊悸了一下。
薛乘龙看他微微缩着身体,知他畏寒,心下怜惜,打发了带路的守卫出去,脱下自己外衣给想他披上,天宁冷冷地推开他的手,一言不发。
薛乘龙道:“这里阴寒,你且多穿一点,一会儿我派人送厚的衣物被褥过来。”
天宁冷冷地也不说话,只是再次推开他的手,薛乘龙碍着叶迦大师在侧,不好多说,只得收回了手,把衣服搁在一边。
叶迦大师道:“天宁,你父亲所用的毒是由你得来的吧?”
天宁听他直呼自己名字,怔了一下,望向薛乘龙,他的名字除了父母知道,便只告诉过薛乘龙。薛乘龙见他目光中有怨怪之意,温声道:“叶迦大师是德勋高僧,你只相信他无妨。”
天宁冷冷地盯他一眼,垂下眼睛不再说话,叶迦大师又道:“这种毒的解药我已基本研制出来,只缺两味药,终是机缘不凑巧,没能得到,只能用你的血来合药,因你血中含有千年雪参和九彩灵芝,又长年服食天山雪莲,这些珍贵的药物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你的血既是毒药,又可解毒,我不是故意要取你的血,实在是现在没办法,你可不要怪我老和尚。”
天宁向旁边缩了缩身子,仍是一言不发,叶迦大师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想拿他手腕,天宁惊惧地向旁边一闪,从石床上跳了下去,靠在墙角,微微发抖。
叶迦大师无奈地望了望薛乘龙,道:“乘龙,你帮我抱住他。”薛乘龙走上前去,一伸手便将天宁抱在怀里,他身手何等敏捷,天宁逃避不得,被他牢牢困在在怀中,感觉叶迦大师执起了他的右腕,害怕得颤抖个不停,薛乘龙心下怜惜,柔声安慰他,感觉他身子猛地一震,忙用力扣住他腰,侧头看去,叶迦大师正麻利地在天宁腕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刀口,用一个白瓷小瓶去接他流出的血。天宁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左手紧紧揪住薛乘龙的衣服,恼恨地用力撕扯。
不多时叶迦大师取完了血,给天宁包扎好伤口,道:“不用怕,你伤口不爱结痂,我用这冷玉霜给护上,过几天便会痊愈。”天宁身体仍在颤抖,将头埋在薛乘龙怀里,一个字也不肯说。叶迦大师嘱咐薛乘龙安慰安慰他,自己忙忙地去了。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天宁才从薛乘龙怀里抬起头来,冷冷地将他推开,小心地去看自己的手腕,又被包上了一块小布巾,他想揭起布巾来看,薛乘龙轻轻压住他的手,道:“别打开,仔细再弄破了。”
天宁甩开他的手,怒道:“你出去!”
薛乘龙凝目望他,没有说话,拿过自己刚才脱下的外衣,想给他披上,天宁刚要闪避,却被他猛地捉住了,不由分说把衣服给他裹在身上。天宁大怒,便欲骂他,薛乘龙扶着他双肩,直视他的眼睛,严肃地道:“这里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我也不是你的仆人,乱发脾气是没用的。你父亲没教过你么?‘勿为力所不及之事’!”天宁被他迥然不同于往常的态度弄愣了,望着他不说话。
薛乘龙道:“还记得那些想烧死你的村民么?他们不认识你,不把你当成小主人,也不认为你是神仙菩萨,所以他们不尊重你、想害死你!现在的情形也是如此,在这里你是血魔的儿子,是武林的公敌,是这外面所有人的敌人,他们都想伤害你,而你自己的力量暂时不足以自保,这种情况下,你该怎么办?”
天宁惊疑不定,凝神看他,薛乘龙见他听进去了,又道:“勿为力所不及之事,就是说要相机而动,不要做能力不可达到之事,比如小孩玩大锤,定会砸得自己头破血流,而大力士去做这件事,就轻而易举,事情不是不能做,而要看什么人去做,在什么时候做。天宁,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他诚恳的态度打动了天宁,他不再挣扎,微微垂下眼帘,顺从地让薛乘龙把外衣给他穿好,系紧了腰带。
薛乘龙望着他乖巧温顺的模样,好生不舍,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温声道:“天宁,听我的话,好好保重自己,我一定要想办法护得你周全。”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承诺,天宁默默听着,也不禁感动,忽然问道:“你说我是他们的敌人,那你呢?你是什么人?你不是跟他们一样的么?”
薛乘龙苦笑了一下,道:“我么,既跟他们一样,也不一样。”天宁推开他,用疑惑的眼光询问,薛乘龙道:“从身份上说我是武林盟的人,必须跟他们站在一边,共同抵抗你父亲,可从内心里说,我是你的朋友,绝对不会伤害你。”这话说得极是无奈,薛乘龙目前的身份真正尴尬,即便他对天宁有多少关心,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