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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准备干什么?
难道……
她别了丫鬟就朝中院奔去。
她一路直奔楚服所在的正堂,隔得很远就看见了几个漂亮的女人迎面走来。几个人谈笑生风,口中说的都是暮楚的事。
“虽然是女人,老板却比任何的男人更讨人欢心啊……”有个女人说。
“哪个男人比得上她了?”另一个女人撇了撇嘴,“男人都是肮脏的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老板之所以不肯碰我们,大概是嫌我们脏而已。”
三人沉默了一下,从李玉儿身边走了过去。
李玉儿木楞楞的继续走着。
越到前面女人越多,大多浓妆艳抹,风骚蚀骨。
李玉儿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她知道暮楚在那里。
可是拨开了一层层的人,她却忽然迷茫了。
我来干什么了?
因为讨厌她的行事作风,所以过来阻止?
可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她顿了一下,转过身,沿着原来的路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身后的人群依旧喧嚣着,笑着闹着,李玉儿却只是觉得头痛,想要回去睡一觉。
她想得累了,要休息一下。
暮楚的身边忽然挤进来一个仆人,俯下身在暮楚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顺利就好。”暮楚笑着推开身上的月儿,“我今天累了,改天再陪你们,可好?”
一群人闹嚷嚷的不愿。
“礼物我一定送到,照着月儿说的,一件不少。大家先回去,闹了这么久,也累了。”
“那我呢?”月儿又粘了过来。
暮楚笑着避开了:“你也回去,我这边有事要处理。”
月儿推了她一把,颇不甘愿的走出了人群。口中依旧是叨念着。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把人家叫来了又不肯……这算什么。”
“月儿,”暮楚忽然笑着叫住月儿,“你是不是拿了我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月儿回过头来看着她,“我不知道啊。”
“月儿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暮楚笑着伸出手,“给我。”
暮楚一直都是笑着的。她笑的时候,抿着唇,嘴角上翘,一双湛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对方的眼睛。
这本该是个诱惑人的姿势。
可是月儿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看着,发现那深如古井的眼眸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水面依旧没动,但是水底下却仿佛藏了一头猛兽,呼之欲出。
月儿骇得将手中的香囊一把扔给了暮楚:“还你就是了。生什么气,吓死人了。一个破香囊,绣得也不好,香草也没什么味道……怎么,是你心爱的人绣的?”
暮楚笑道:“不是,是爱我的人绣的。”
“你还真是个多情种!”月儿皱起眉,“别人爱你你就这么珍惜?我看多少你还是喜欢那个人的吧。”
暮楚笑着没有应。
月儿赌气的转过身,大家这才渐渐的散了。
“娘娘,”身边的仆从看着暮楚手里的香囊,“那是……”
暮楚轻轻的把香囊别在腰带上:“是什么?”
仆从立刻别开了脸:“没什么。”
“没什么你就先去睡吧,这大半夜的,人也倦了。”
仆从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暮楚一个人站在喧嚣过后的院坝中,仰起头看着天上朦朦胧胧的月亮。
然后垂下头,握着腰间的香囊。
“月是故乡明。”
然后轻哼一声,转身进了中堂。
李玉儿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暮楚。
暮楚的身上那淡淡的竹香,暮楚晶亮的眸子,暮楚挺拔的眉,暮楚的手勾着自己的腰,舌与自己的舌抵死缠绵。
暮楚暮楚。
看过了男女之间,李玉儿不得不承认,女人之间看起来更加的唯美。
同样的佳人,同样的璀璨,同样的柔情似水,同样的风流无暇。
可是月儿和暮楚相拥相吻的一幕,还是让李玉儿有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那么——
自己和暮楚相拥相吻的那一幕,在别人看来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李玉儿忍不住去想。
她记得自己是模模糊糊听到了,有人说很漂亮很般配。
是么?
自己和暮楚,怎么会般配怎么会漂亮?
那个魔鬼,害死自己父母的魔鬼,怎么会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香囊是谁的大家都知道,不用我说吧……
铙歌
李玉儿一夜未睡,暮楚却毫不理会,只在第二天到了西院,带来了一位教李玉儿词曲的先生。
李玉儿听见来报,说是娘娘过来了,吓了一跳,躲到了屏风后。
暮楚一进来,就只看到绘了翠竹的屏风后一抹秀丽的影,微微发颤。
“你、你怎么来了?”
暮楚好笑:“我怎么不来?怎么,怕了?”
“我怕什么。”李玉儿的气息不稳,声音也有些异样。
“我给你带了位先生过来,”暮楚笑着坐到了屏风前的兰姆椅上,又示意先生坐下了,“你出来见见人。”
李玉儿依旧是执拗着:“以后再说。”
“词曲这个东西可不是你凭着自己天生的聪颖就能在短时间学会的。”暮楚笑道,“你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会很长。这个样子可不好。”
“我又不是怕见他……”是怕见你。
暮楚当然知道,她笑着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和先生谈。”
过了很久,李玉儿从屏风后隐约的看见暮楚走了,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的走了出来。
“是你?”先生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李玉儿看了他几眼,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她疑惑道:“你是谁?”
“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男人笑了笑,“昨天我们才见过的。”
李玉儿依旧是没有印象。
“算了。”男人笑道,“记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记得姑娘就是了。”
李玉儿按着椅子坐下了:“以后烦劳先生了。”
“哪里。”
这天先生教的是古诗,先讲《诗经》
李玉儿先前已经看过不少书,《诗经》也看了不少。先生这一讲,她果然还是兴趣缺缺,心想也不过尔尔,是暮楚危言耸听了。
讲到《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些李玉儿都懂,不觉得怎样。
先生看得出李玉儿心猿意马,只笑了笑:“不喜欢?”
李玉儿正了正身体,微翘了嘴角,算是回答。
先生又问:“《诗经》看过了?”
李玉儿淡淡道:“一些,不多。”
“看过《乐府诗集》么?”
“《乐府诗集》?”李玉儿想了想,摇了摇头。
“里面有首诗,你们应该都会喜欢的。”先生笑着翻开书,“听一听?”
李玉儿点了点头,坐在书桌前,以手肘支着桌子,手掌托着下巴,眼睛越过窗户看着西面的小竹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先生念完,去看李玉儿。
李玉儿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没了?”
先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玉儿一动不动:“全是假的。”
“什么?”
“情爱这个东西,尔虞我诈,相互利用。到头来狡兔死走狗烹,还要想怎么杀人灭口。”
先生惊呆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错了么?”李玉儿笑着回过头去看着先生,“我听的爱情,都是那个样子的。爱情——”
“你性格太偏激,和她太像了。”先生叹了口气,“可你知不知道,那个和你无比相像的人,最后也还是爱上了别人。”
“然后呢?”
“然后……”先生的脸色有些僵,“然后……”
“还是被背叛了?”李玉儿笑出了声,“真好笑。”
“你说得我都迷惑了,”先生摇了摇头,“可是我知道,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哦?”
“我就还爱着她,”先生苦笑道,“哪怕她从不正眼瞧我,哪怕在她眼里我连蝼蚁都不如。”
“谁知道。”李玉儿笑着转过头去,“谁知道你得到了她以后会怎么做?”
“难以想象天底下还有这么相像的女人……”先生惊叹道,“怎么会……”
“先生还是先回去吧。”李玉儿笑道,“等到先生能说服我的时候再来。”
暮楚在下午又过来了,李玉儿猜到她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