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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完房间的舟小小来到正埋头于书本的彦圣身边。见彦圣完全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舟小小有些恼火的扯着彦圣的两只耳朵硬是将他的脑袋从书堆中提起来。
“哇!混蛋,你想扯断我的耳朵啊!”
“谁让你都不听我说话!”
“凭什么让我听你说话,滚一边去!别打搅我看书!”
又是这个样子,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就像是姐弟甚至母子一般,这样明显的事实让舟小小的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也许忍耐早已到达极限,也许她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韧和勇敢,随着日子的积累和她与彦圣的“熟悉”,她愈发的害怕起来,这份恐惧每天每天纠缠着她,她却不知道这份恐惧究竟是什么。
积累过度、压抑过度的话就一定发泄才行,要不然人就没有足够的力量继续往前走了!
舟小小在自己的心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信条,重振了一下精神便笑着拍掉彦圣手里的书抱住他的脖子往书房外拖。
“走啦走啦,我们今天就到外面吃饭吧,今天是我重要的20岁生日,一切由我说的算!”
“咳咳,舟小小!你疯了,你想勒死我替舟赫宇报仇么!”
“安啦安啦,如果你一下不小心被勒得缺氧的话我会对你进行人工呼吸救你回来的啦!”
“笑个屁啊你,不是我不小心‘被’勒的问题,而是你快放开我的问题!”
彦圣说着,狠狠的掐了一把舟小小的手臂,将舟小小掐放了手之后再狠狠的敲了一把她的脑袋。
“啊~~!好痛!彦圣是个笨蛋小鬼,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舟小小真的是被掐疼了,心里又伤心又委屈的哭起来,她偷偷的想着,哭泣也是一种非常棒的发泄方式。
“喂!谁是笨蛋小鬼来着?!好啦好啦,出去就出去啦,不过生日礼物就别肖想了,我家被舟赫宇害得破产了,连吃饭的钱都没了,你可别指望我会买礼物给你哦!”
彦圣一边说着一边学着之前舟小小对他的样子,一手勒着她的脖子将她带出屋外……
“我要那条链子!”
经过街边的首饰小摊时,舟小小耍赖的停住不动了。
“没钱!”
“今天和明天我们的饭钱就够买它了!”
“你疯啦!想饿死我啊!肖想!”
“我就是要!老板,我要这条链子了!”
舟小小没有理会彦圣的反对,径直将放在她身上的伙食费全掏出来交给老板。
“舟小小你要敢乱花我的钱我杀了你!”
对于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彦圣气到不行,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钱的问题,他气愤的只是自己被舟小小如此的无视!
“我要它!”
舟小小被彦圣吼得哭起来,虽然这半年来已经让她练就了对彦圣的恶言恶性,及各种威胁恐吓司空见惯毫无畏惧的本事,但是她仍因此而委屈的双眼含泪。舟小小死命的拽着链子捂在胸前,一副打死也不还回去的样子。
“你!我可警告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这两天你让我饿了肚子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彦圣见舟小小使了必杀技,只好无奈又气愤的大步往家的方向走。所谓的出来吃一顿好的自然是不可能的了,管钱的人都居然那么赖皮的为了一点点女人的爱慕虚荣而浪费了整整两天的伙食费了,这两天能不饿死都好了。
舟小小拽着链子默默的跟在彦圣的身后。经过两条街进入了住所的小巷、眼看着就要到家了,跟在身后的舟小小突然开口对着走在前方十多米远的彦圣吼着:
“彦圣!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会一辈子珍藏爱惜的!”
“那根本就不是我送的,那是你抢劫来的!”
彦圣头也没转回来继续大步的往前走着。
“彦圣,煮饭的时候要先放足够的水、要记得打开电源;煮菜的时候要记得先将菜洗干净,要用油翻炒不要烧焦了;衣服换洗了要记得丢到洗衣机了去洗……”
“你白痴啊,我管你那么多,别想我会去侍候你这个千金大小姐!”
彦圣仍然没有回头,只是不爽的吼着打断舟小小的话。
“你要记得一日三餐不要让自己的肚子总是空的,你要记得心疼自己,你要记得,记得 ……呜呜……”
舟小小吼着吼着就捂住自己的脸哭起来。
已经走在五十多米外彦圣听到舟小小的哭声终于莫名其妙的转回身来,只见舟小小的双颊早已是挂满泪珠两眼通红,想必她这一路走来都在安静的流着泪。
“你疯了?犯什么蠢呢?”
“彦圣,我爱你,可是你爱我吗?”
舟小小努力的哽咽着说着,双眼充满期待的看着前方的彦圣。
“你说什么?风大我听不到!”
“我说,我爱你,可是你爱我吗!”
舟小小用尽所有的力气吼出来,好似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一样。
听到这句问话的彦圣微微的振了一下,这个时候的他终于看清楚紧紧靠在舟小小身后的轿车里坐着的人的脸。轿车门打开了,舟小小没有等彦圣开口回答便哭着转身进入轿车里。在舟小小进入轿车之后黑色的轿车立马掉转车头往巷子外快速离开。
“舟小小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回来!”
彦圣说着飞奔向轿车试图拦下已经离开的舟小小。然而任凭彦圣怎么飞奔,黑色的轿车仍旧带着舟小小从他的眼中消失了。
追出一百多米的彦圣终于有些呆滞的停下脚步望着舟小小消失的方向,捏紧双拳立在原地。
这个时候的彦圣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离开居然会让他如此的又恨又怕,他恨舟小小的不受诺言和欺骗,却无法道明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和疼痛究竟为何……
第 22 章
离开彦圣的日子舟小小每天除了反复的画着彦圣的画像和对着手链发呆之外便无所事事的被关在房间里不能踏出房间一步。她每天每天都在担心着彦圣怎么样、彦圣有没有好好吃饭、彦圣有没有好好睡觉、彦圣有没有好好爱惜自己,也每天每天的悔恨流泪,她害怕,害怕自己的欺骗和背叛伤了彦圣的心,她害怕她的离开让彦圣心中的仇恨更加刻骨。
她食不下咽、寝不能安,原本就体弱多病的她更加的憔悴消瘦。总是哭泣的双眼每天都像两个红桃似的,无法接触阳光的肌肤更加的惨白。她每天都闹着要出去找彦圣,但舟赫宇却无论如何也不让她出这个房间半步,她甚至不知道舟赫宇究竟将她带到了哪里。这里不是舟家的宅邸,甚至可能已经不是上海的某个地方!
一个多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以泪洗面的舟小小虚弱得卧病不起。她抗争着,为了父亲的欺骗和蛮横无理。过度的思念和悲伤让她失去了再开口的欲望。就这样,她被封闭在某个舒适的房子里,同时将自己封闭在了回忆里。她时常会做梦,梦到去年生日那天离开彦圣的情景,梦到彦圣受伤又愤恨的脸。醒来的时候她总是要哭上好久,她无比后悔当初轻信李阿姨说的父亲病危的消息,有时候她甚至后悔自己居然那么在乎自己的父亲……
就这样,眼看着一年又要过去了,在冬天的某个午后,总是紧闭的舟小小的房间来了位比舟小小还要安静的小孩。他就是舟赫宇的已故挚友的孙子、当时只有三岁多的舟岚。
得知舟岚一个月前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父亲和疼爱自己的爷爷,母亲也变成植物人躺在医院里,舟小小突然萌生了强烈的母爱之情。在她的眼里,这个因为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厄运而将自己封闭的古怪孩子简直就是彦圣的缩小版:他不哭不闹也不笑,甚至麻木到没有知觉。也许对于一个不满四岁的小孩来说,亲眼见证这场悲剧太过于刺激和残酷。他突然变成一个没人疼爱的孩子、还要寄人篱下,也许对于一个以前也算是个小少爷的他而言太过难以接受。
总之,卧病在床毫无眷顾的舟小小第一次找到了重新站起来的意义,她搂着这个孩子,轻轻的告诉他:不要怕,我会代替你的家人一直保护你、永远爱你的,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渐渐的就这样又一年过去了,舟小小为了舟岚养好了自己的病,为了舟岚而再次踏出了房门,为了舟岚而再次微笑。
而受尽舟小小呵护疼爱的舟岚则跟着舟小小吃、睡和玩耍,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没有离开过舟小小一步。在他小小的心灵里失去家人的创伤已经不知何时被舟小小的爱所治愈,在他开始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