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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着,突然有人疯狂的敲着我的门,仿佛跟我们家可怜的门有着深仇大恨——而我在大脑里确定了三次,最近自己实实在在没有偷拿邻居家的赠品……好吧,那天超市发的食品优惠券不算!!
最后「砰」的一声简直是石破天惊,我吓得差点跌下床,下一秒立刻狼狈万状地爬起来去开门——已经勉强算是夜深人静了吧?我可不想让邻居以为隔壁发生了凶杀案。这个死ALEX,一定是忘记带钥匙了!
一开门,一根电线杆状的不明物体立刻向我倒来,我条件反射地用尽吃奶的力气支撑住:「ALEX,你这个白痴!」
我将他拖回房间,关好门,那家伙用迷蒙的眼睛看着我,过了好一阵子却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腰号啕大哭起来,那凄凄切切的样子比「小白菜」还可怜三分。
「ALEX,ALEX?你父母还好吧?」我想「如丧考妣」一定是为他现在的样子而发明的,而且这家伙一身的酒臭气也让我大皱眉头,简直是疯了!谁来可怜可怜我这个劳累了一天的人!!
「KEN,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他含糊地控诉着,那愤懑的语气简直就是在排演莎士比亚的悲剧,我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节哀顺变……每个人都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古代有个人叫司马迁的说过……」
糟糕,我突然一惊,住了嘴。这出「卧龙吊孝」再唱下去恐怕要露馅了——《卧龙吊孝》是我在学校里看过的一出戏的名字,那天看学生排演以后才发觉,诸葛亮实际上是个良心大大地坏了的老家伙,连死人也可以利用……啊,对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以后一定要多多向诸葛老先生学习狡猾奸诈才是。
「KEN,我不要活了啦!!他们……他们该死地竟然当着我的面在教室里接吻!!哇——」看来这个洋鬼子并不了解我在说什么,兀自哇哇大哭,像个受尽了委屈的任性小孩。
不幸的是我正对「任性的小孩」这种东西满怀恶感。要命!他哪里来这么多八点档文艺腔?我当是干什么呢,原来在争风吃醋来着!我可没那加拿大时间陪你玩。
对谈情说爱没没什么兴趣的我无法理解他的「伤痛」,「好啦好啦,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能看吗?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可能太难了,跟这白痴纠缠不清让我心烦,干脆大声朝他吼着:「干什么!白痴,你又不缺女人追,中国人有句古话,老婆就是衣服,偶尔丢掉件把衣服有什么好哭的?!再哭,再哭老子把你丢出去!!」我实在是想睡觉了,他要继续这么胡闹下去,我真有可能付诸行动。
我的「镇魂歌」仿佛起了作用,他突然停止了哇哇大叫,用通红发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可是……KEN,他们明明知道我会去302的啊,我进去的时候WILLIAM竟然和LINDA在教室里接吻,还差点就……他一定是故意的!!」那白痴突然又泪如泉涌。
什么LINDA?不会正巧就是我们班的韩晓菱吧?我开始晕了。接吻?大白天在教室里,而且还不关门??还差点……差点怎么了??拜托,谌家威,韩晓菱,你们两位可要守住最后的防线啊,你们堕落是自己的事,我可不想被你们连累!
可怜的ALEX,原来失恋了……回想一下LINDA似乎是个挺有魅力的美女……不对啊,那天我明明看到某人身边的女孩应该是二班的班花许婵娟才是吧?弄不明白……不关我的事,反正现在地上还坐着个等待救赎的灵魂,得先把他解决了。
「哎呀,这种事是经常有的啦,ALEX你不要太在意了……想想好事啊,你今天不是终于等到跟WILLIAM学戏了??」
沉默了三秒,空气凝固中……让我有不好的预感,恐怕不应该提起这个……还没想完,事实已经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的。
ALEX哭得更大声起来。「KEN,WILLIAM、WILLIAM他……」那家伙擦着眼泪呜呜咽咽的,「他欺负我!!他根本不是真心想教我唱戏的!他、他对我图谋不轨……」
欺负??图谋不轨??我看着地上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某洋鬼子,相信黑线已经在我脸上升起——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我小心地问着:「ALEX,『欺负』和『图谋不轨』这两个词用得不对哦,如果你是女生的话还差不多……」
「是真的!是真的啦!!」他委屈地大喊大叫,还一边把身上的衣服扯开,「你看!这就是证据!!」
我定睛一看,在他上身乳白色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朵朵的青紫色痕迹。
「下面也还有!!」ALEX见我怔忡不定的神色,竟然还想脱裤子,我感觉自己快崩溃了,连忙制止了他的流氓行为,「够了够了!!我相信,我相信还不行吗?!」
那个谌家威到底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ALEX只不过是撞破了他的奸情而已嘛,又不是什么杀父夺妻之恨……难道是因为知道ALEX对韩晓菱有意思?连想也不准别人想一想啊,这未免也太霸道了一点……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WILLIAM才会这样对我的……」ALEX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本来还在想ALEX为什么挨揍的我惊跳起来看着他——又关我什么事了?冤枉啊,大人!!
「他说……他说最讨厌失约的人……你答应了跟我一起去又不肯去,所以他就对我……呜呜……我死了算了……」
我霎时觉得义愤填膺,这该死的谌家威!纯粹是个欺负良善的恶霸嘛!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可怜的ALEX——就因为我没去,他就把诚心诚意向他求教的ALEX打成这样吗?
不行!星期一上完课一定要跟他讨回公道!!
「谌家威,跟我到办公室来!!」我把其它的学生放走,独独留下某个仇人。
虽然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天,可是我仍旧怒气难忍——因为星期天ALEX痛得几乎下不了床,害我不得不在打工之余除了照料ALEX之外还得做本该属于他的那份家务——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欺负人也该有个限度吧!这叫我以后还怎么敲诈ALEX?
「可是中午我没空耶,老师。」他满不在乎地将书包搭在肩上,英俊的脸上满是笑容,样子简直就是个无赖,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
「那我就现在批评你!!」我仰直脖子瞪着他,生气地叫喊,「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待你的老师……的朋友!」
觉得用瞻仰的样子骂他非但不过瘾,简直是很没面子,我跨一步站在了讲台上,这下终于勉强可以平视他了,这感觉不错,「ALEX现在还卧床不起,你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我有什么好不安的……那家伙根本就不是块学戏的料,我那样对他算轻的了。而且……」他逼近我,身上的淡淡的铅粉香味再次飘进我的鼻端——哦,现在我终于知道他身上那个味道是什么了,那是武生化装专用的特殊铅粉的味道——「你自己言而无信,不是更可恶吗?」
「我……我是临时有事!!我有学生要教!」我心虚地抵抗,「而且你们上课我不去有什么关系嘛!!你怎么可以……」本来我就很不理解他的用心,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嘿嘿,关系可大了……」他的脸突然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特写,而我只感觉脑袋微微昏眩,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贴在了我的嘴唇上,像某种我最最害怕的无脊椎动物一样的滑腻触感……
妈呀!!那东西竟、竟然是是是——
我靠在黑板上呆住了。我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可怕,而且……愚蠢。
那是谌家威的嘴唇……还有……舌头……
这一定是恐怖片……恐怖片……恐怖片片片片……我催眠着自己。
不过有人用很愉悦的低沉声音告诉我这不是噩梦,而是噩梦一般的现实:「星期六下午的那出吻戏,其实是为你准备的,谁知道你竟然不来……扫了本少爷的兴,我只好……啧啧,瞧瞧你这样子,真搞不懂处男的心思……」
他狂笑着,仿佛很过瘾地看着我绝对的震惊,「罗老师,从你第一天上课开始,我就觉得很应该在你这张雪白的纸上染上色彩了……哈哈哈!!」
我继续石化着,悲惨地想起初来乍到时我那愚蠢的宣言。该揍他吗?算了吧,我要是他的对手就好了……连ALEX都被他……
「那个白痴老外,我只是让他一直练习『僵尸』而已,死不了的啦!谁让他那么笨……你们俩还真是一对活宝,哎哟,我受不了了……」他扬长而去,嚣张的声音渐行渐远。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了——
实在是太、恶、心啦!
冷冰冰的爬虫类一样的舌头!!可恶的家伙,下次我一定要准备一只蟑螂来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