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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仇人!”那个自称叶威和的男人把资料递给他。
——“南风,我爱你……”夏至吻着他,那样热烈而感动的声音。
“他说的话没几句是真的。不过,他起码说了一句实话:你的名字,本来就是叶南风……”男人谈起他时,毫不掩饰内心的憎恨和厌恶。
——“从今以后,你叫叶南风,是我的儿子。”那人喝红酒的样子很美,像中古世纪欧洲传说中的吸血贵族。
“他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男人拿出一个金锁,“对这个还有印象吗?”他模糊记得,那是他小时候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只是到了叶家后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过来,跟我走吧……回家……”清瘦的穿着苗装的男子向他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
“他只是利用你而已。”男人叹口气。
——“喝了我的血,这辈子都别想逃了。”那只洁白的手衬着鲜血,美得妖异。
“他的情人用两只手加两只脚数都数不过来!那些人都是被他这株色彩美丽的食人花诱捕的可怜昆虫,没有利用价值后就被毫不怜惜地扔掉——许剑辉是个例外,他还没有被榨干就逃出了魔掌。对那家伙来说,那也和那些人一样,都只是玩物和食物!”男人扔了厚厚一叠照片过来,照片中的叶夏至和不同的男人动作亲昵。
“我这些年来积累了不少的势力——叶夏至树敌太多,给了我很多的助力……我可以把这些都给你!我只要看着大仇得报,那个贱人能死,就满足了……”
“时间不多了,再不动手,我们就要曝光了……到时候,你就会遭到和你父母、你大哥、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弟弟一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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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在犹豫呢……半个月,足够收集到一切证据来证明……自己不是也亲眼看见他和龙十二赤身裸体同床共枕吗?为什么,还在犹豫呢……叶南风痛苦地双手抱头。
“老大,您还好吧?”银朱担忧地问。
“没事。”叶南风放下手。
“我们……真要跟老板……”
叶南风不答话,只看着自己这边的人突入大门。“冲进去!”叶南风手一指,自己抢先顶着四处乱飞的流弹冲进了大门。
父亲……我要当面问清楚!
叶夏至站在大宅中最高的地方——钟楼的顶端阁楼里,趴在窗口冷眼看着自己的势力被一点点吞噬掉,心中竟一派宁静。
还是逃不过吗?薄情短命?
他把身子探出窗口。离地面足有十几米,只要跳下去,就结束了吧……要跳吗?他撇了撇嘴,那未免死得太怯弱太难看了。
“轰隆——”一个炸雷,乌云聚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叶夏至又安静地趴在了窗口。
叶南风,你要来了吗?我等着!
17。真相
叶夏至站在钟塔的最顶端,窗外的雨疯狂扑入,打湿了他的头发。
一个炸雷,惨白的闪电划破夜幕,映出叶夏至平静,甚至称的上是恬静的表情。钟声和雷声互相呼应,震耳欲聋,掩盖了木门被强行打开的声音。
叶夏至轻灵地转身,双手托在窗台上,背对窗外乌云翻滚的夜空。微湿的长发被狂风吹得向前舞动,有几缕贴在颊上,显得黑发更黑,白肤更白;薄唇呈现妖异的血红,勾出柔和的弧度;丹凤眼不再像往常的模糊,睫毛也不再向下覆住双眸,而是清爽地翘着,那一双从未这样简单清澈的眼中,不带杀气,不带恐惧,不带绝望,黑白分明如两汪水银中泡进了黑宝石,浸满了温暖的笑意。
雷雨的夜里,站在古老钟塔上的美丽男人,在午夜的钟声敲响之时,微笑着迎来了黑狼。
看到叶夏至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失了神。这人……怎么还在笑呢?笑得好像居住在钟塔顶端倾听人间的声音的天使,温暖,圣洁而慈悲。
狼站在门口,拖着满是伤口的身躯,喘着粗气,俊美的脸已被烟尘和鲜血涂满。“父亲……”
天使微笑:“你该叫我二哥呢,南风。”
叶南风的瞳孔猛地放大,踉踉跄跄一步步走向叶夏至。气氛凝重起来,二梯的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只待叶南风下令。
叶南风走到离男人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叶夏至只微笑着看着他。
“噗通!”叶南风重重跪在了夏至面前。
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叶夏至。
小狼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那样悲切而带着最后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求求您,不要告诉我真相,不要!”嘶哑如杜鹃啼血,闻者泪落。
然而,神祇无情。叶夏至只是愣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嘴角那天使样的笑容,只不过多了一丝自嘲:“真相就是……”
“不要说!”叶南风呜咽着,抱住叶夏至的腿,把头埋在双臂间。怎么办,没有勇气去听,因为那人承认了一个最残忍的事实。
“你同父异母的二哥,我,杀了你的父亲,逼死你的母亲,还杀了你同父同母的大哥,都有到处派人寻找你这个失踪多年的小东西……”夏至缓缓道,笑容美得不真实。
“六年前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谁了……”叶夏至温柔地抚过叶南风抬起的脸,最后摸到小狼的右耳,“你的耳廓软骨突出部分……有两个,这很特别,而且……”他的指尖顺着小狼下颌的弧线滑进了叶南风两根锁骨的中间,按了一下。冰凉的感觉让叶南风颤了一下,蠕动着嘴唇,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你戴着你母亲给你的金锁……把你带回来后我就把它摘掉了,可没想到,还是让人认出了你的身份……早知就不让你还用南风这个名字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名字,可不是我给你起的……”
叶南风摇着头,恨不得把双耳捂住,可身体却不听话,仿佛硬要他听完似的。
叶夏至继续道:“你心眼儿直,又不明真相,利用你实在太容易了……本来很顺利的,结果出了这么个岔子……”
叶南风痛苦地低下头,却只听背后冷香的声音:“老大小心!”一阵寒意贴着头皮擦了过去,利器刺入人体的闷响和父亲低声的痛哼,一缕血丝甩到了他脸上。
“啪嗒”,叶夏至左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枪,扳机已扣到一半,却被冷香一个飞刀打断动作,手腕被伤,手枪掉地。
“啪!”一声枪响,银朱扣下扳机,子弹射入叶夏至胸口。叶夏至晃了两晃,手捂胸口,脸上浮现出解脱的笑容,砰然倒地。与此同时,叶夏至一直藏在身后没让众人看见的右手中,落下了一个弹夹,清脆地“咔哒咔嗒”几声,蹦了两三下,躺在了地上。
叶夏至刚刚拿着的手枪,没有弹夹……
又一个炸雷,闪电掠过窗口,照亮了阁楼。
躺着的人,在笑;跪着的人,在哭;一把枪,一只弹夹,中间隔了两米的距离,静静地互相凝望。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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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父亲……”百合花般飘散在风里,追逐着逝去的生命。
叶南风放下一大束百合花,坐在了墓碑前,正对着叶夏至笑得温柔的脸。
“父亲……我爱您……”叶南风倚在墓碑上喃喃,手指拂过叶夏至依旧年轻的脸庞。照片已发黄,叶夏至仍笑得温柔。
风起,绕叶南风三匝,远去。
“父亲……是您么?”叶南风尝到了一种苦涩的液体。
叶南风坐在藤椅上,正听已退居二线的银朱汇报一个月来企业的营业情况。年轻时仗着强壮的身体横冲直撞,老来受了罪,还不到五十,风湿已厉害得很了,今天是父亲的忌日,才硬撑着去了墓园,回来后被银朱唠叨了一顿,叫家庭医生来看了才作罢。
“父亲,我回来了!”一个清越如金石相击的声音。
“回来了?”叶南风笑了起来,刚想起身去迎接,却叫银朱一把按回椅子里,只得无奈苦笑。
少年转进书房,神色开朗而轻松。两道细细弯弯的眉,一双略显阴柔的丹凤眼,眼眸黑得令人惊叹;瓜子脸,下颌尖尖的;皮肤白皙,及肩的黑发柔柔搭在耳边;一张薄薄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