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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拉长声音:“来找我干嘛?”
小麒麟只放一只爪子还不满意,干脆趴在他身上,亲热的问:“你这边的那个漂亮的鬼呢?”
彼岸花有妩媚又高傲的凤眼,现在把凤眼高高挑起:“在我面前有漂亮的鬼麽?”
小麒麟诚恳的回答:“没有。”继续问:“那个漂亮的鬼去哪了?”
彼岸花正在得意,还没有得意完就咳嗽了一声,扯住小麒麟的腿把他举了起来:“我又不是负责看守魂灵的,我是一朵花而已。”
彼岸花打量小麒麟:“你找他干什麽,说给我听听我就告诉你。”
小麒麟四周张望,嘴里不在意的答:“没什麽事情啊,就是每天都看得到,今天看不到好奇问问。”
彼岸花把它放下来:“他掉到桥下去了,有两个时辰了吧。”
小麒麟张大了口,奔跑到奈何桥上,仔细的向下张望。果真河水里躺著一个人,虽然李长贺不会再死一次,但被冰凉的河水包围,滋味一定非常的不妙。
小麒麟伸爪子挠了挠头,在云雾中变成一个少年,抛下一根长长的丝带去桥下,大声呼唤他:“李长贺,我拉你上来。”
李长贺的眼睛眨了眨,却没有什麽反应。小麒麟支著下颌等他坐起来抓丝带,李长贺却没有动静。
小麒麟叹了口气,把自己不愿意记的复杂咒语在心里念了念,丝带的末端倏地将李长贺捆住,自行拉了他上来。
这丝带原来是九天上仙女的披帛,灵妙无比,能与人心灵相通。但小麒麟修成人形已经是借助了孙悟空和小阎王云漫的力量,还不能完全自如的操纵这个宝贝。
借用咒语操纵的结果就是──李长贺差点被勒的断了气。
小麒麟看见他脸色苍白,连忙再念动咒语把李长贺解开。丝带却越拉越紧,把李长贺勒成了葫芦形状。
彼岸花在旁边看热闹,忍不住大笑。
小麒麟愠怒的瞪他:“过来帮忙啦,笑什麽,笑个鬼,哼哼。”
彼岸花躺在草地上:“对嘛,就是笑个鬼,李长贺这样子好有趣,比平时好看多了。”
小麒麟撅嘴:“帮不帮忙?!”
彼岸花轻轻挥动手指,隔空遥指,李长贺身上的丝带倏地开了,飘回到小麒麟的怀里。
李长贺缓了一会,坐起来拱手:“多谢两位搭救。”
彼岸花仰头:“谁要你谢,我们不救你,你也不会再死一次。”
小麒麟变回原形,快速跑过去,把彼岸花扑倒在地上:“总那麽骄傲干什麽,别人都只能看见你的下巴。”
彼岸花继续仰头:“他们看到我的下巴就应该满意了。”
李长贺微微笑了笑,坐在草地上。小麒麟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跳到彼岸花的怀里,和彼岸花对了对鼻子,选好位置趴下了。彼岸花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细鳞片,迷恋那光滑细腻的手感,漫不经心的问:“漫漫呢?好几天都没看见了。”
小麒麟伸出蹄子轻轻在彼岸花的身上拍拍:“漫漫和判官去见阎妃了,说这次要很久才回来,会玩的久一点,地府要是收到厉害的魂灵都等他回来再处理。”
彼岸花哼了一声:“漫漫都不惦记来看我。”
小麒麟奇道:“每天都见到,还用惦记麽?”
彼岸花轻轻敲了他头一下:“天天看见还惦记,才证明感情好啊。”
李长贺听见这句话,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彼岸花挑高一边修长的眉:“你不同意?”
李长贺摇了摇头:“不,你说的是。”
彼岸花笑了笑:“你有什麽情人没有,说给我们听听,为什麽赖在这里不去投胎。”
小麒麟皱眉:“别这麽说话,多为难人家。”
彼岸花拎著他的脖子:“你天天蹭到这边来,不就是想听听他的故事。”
小麒麟吐了吐舌头,被说中了心事,趴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李长贺叹息:“我在这里等一个人。”
小麒麟和彼岸花明亮的眼睛一起望著他,想听听什麽人让李贺不愿意去投胎。
李长贺神色黯然:“那是我在京都鹤雪楼遇见的一个少年,叫做楚然,他身世凄苦,父母早亡,被家里的叔叔卖到那种地方。”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神情全是悲悯。
小麒麟和彼岸花一起问:“哪种地方?”
李长贺有些羞赧,声音也变得小了一些:“就是每天对许多人迎来送往,笑著招呼他们的地方。”
小麒麟点了点头:“那很好啊,漫漫不就是做这个的麽。”
李长贺在很久前就知道他口中的漫漫是地府的阎王云漫大人,听见这句话差点呛死在这里。
彼岸花也很不赞成这句话,在小麒麟的耳朵上捏捏:“漫漫有对每个人都笑麽?”
小麒麟委屈的看著他们两个的反应,更正自己的说法:“漫漫对坏蛋不笑。”
李长贺咳嗽了一声,接著讲:“楚然在那里待了五年,十一岁的时候正式出来接客卖笑,做了一个小倌。”
小麒麟点了点头:“果真和漫漫不一样,漫漫叫阎王的。”
李长贺大为苦恼,分辨道:“不是的,你只见过阎王,才会事事往他身上想。”
彼岸花了然的看了小麒麟一眼:“你这麽猜是因为地府只有漫漫一个才会总对别人笑吧,哼。”
小麒麟补充:“不过漫漫的笑是不收钱的。”
彼岸花眼睛一亮:“笑也可以收钱?那下次我们守在漫漫屋子前面,都要那些鬼怪们交些宝贝再进去。”
李长贺心里悲伤酸楚,被他们两个打岔,那沈重的让他窒息的经历似乎也变得不是那麽难以开口了。
“我和楚然相识後,彼此都觉得这一生不能和别人再在一起,但楚然身价极高,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书生。”
“楚然并不介意我穷困低微,悄悄和我来往,将我送他的画挂在房间里,总是鼓励我,说我将来一定成为一个闻名天下的人。”
“但楚然没有等到我闻名天下,就被一位身份显贵的大人物买了去。我夜里爬墙去找他,想带他离开,却被侍卫发现赶了出来。”
李长贺黯然道:“第二天楚然来找我,带了一壶毒酒,说那位大人物断然不能容我,他宁愿与我死在一起,来世再见。”
“我喝下毒酒,觉得身体里像是有刀在剜,疼的忍耐不住,却发不出声音来,我看见楚然倒在我怀里,再睁开眼睛,就已经落在了这里了,却一直都没有遇到他。”
小麒麟趴在彼岸花的怀里,四只爪子摊开抓著彼岸花的衣服。
彼岸花了然的哦了一声:“一般人又掉不到我们的地府来,说不定你的情人已经转世了呢。”
小麒麟在彼岸花的肚子上蹬了一脚。
彼岸花伸手掐了掐他的腿:“干什麽蹬我。”
小麒麟对李长贺温柔安慰:“他和你开玩笑的,等我去问问牛头哥哥,看他知不知道楚然在哪里,你不要著急。”
李长贺惨然道:“这一转眼已是三年,我心里也渐渐绝望了。”
小麒麟深感同情,苦恼的思索该怎麽帮帮他。
当天小麒麟很负责的去问牛头楚然的下落,无奈这并不属於云漫所在地府的事务,牛头那里也没有任何记录。
等到小阎王云漫回来已经是半个月後了,小麒麟找他去查楚然的下落。判官楚江白在旁边听著,脸色发白,听完冷道:“李长贺真是痴子,让人害死还惦记去找人,楚然就是害他的人,却骗得这个笨蛋当了鬼还一往情深。”
楚江白是地府的判官,掌管地府的花名册,将人名地名时间在心中默念就可算出想找之人的前世今生。
小麒麟趴在云漫的怀里,无精打采的低著头:“这样啊,李长贺听到会难过死。”
云漫叹了口气:“你这个朋友是不应该一直留在地府的。”
楚江白他合上眼睛:“这个李长贺,嗯,长得很好看。”
小麒麟点头:“是个很漂亮的书生。”
小阎王云漫低头打量自己心爱的麒麟,知道漂亮和不漂亮对小麒麟来说其实还没有什麽意义。
小麒麟不敢告诉李长贺事情的真相,在李长贺问起的时候按照楚江白告诉他的说法,骗他说楚然早已经转世投胎了。
李长贺痛心疾首:“我有太多的话没来得及和楚然说,他先行转世忘记了我,我死不瞑目。”
小麒麟觉得奇怪:“说过了转世就不会忘麽?喝了孟婆汤就什麽都不会记住的。”
李长贺咬牙:“绝不会忘,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