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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难看死了!”陈廷烙又开始犯倔了。
“真的不要吗?那我回办公室去了,反正你一看到我就觉得丢脸。”
“别——我不是不想看到你!”感到环抱着自己的体热消失,陈廷烙连忙转过头。
“我知道,廷廷,我爱你!”冷雩秋把移开的身子重新靠过来,把陈廷烙圈进怀里,顶着他的额头。
“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陈廷烙叹息着搂住他的脖子,“我也爱你,我不想离开你……”
§ § § § § §
翌日傍晚。
护照、记者证、相机、胶卷、笔记本、毛巾、衣服……各种东西乱糟糟地摆在桌子和床上,一旁是摊开的巨大皮箱,林潇正忙着往里面装东西。她穿着牛仔裤和男式的大衬衫,从那时侯开始,她从来不穿裙子,更不去游泳以及在任何人面前脱衣服,包括女人。
冷雩秋早已习惯了眼前的情景,甚至可以说是盼望。她原本说的三天休假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变成了三十天,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如果她想让他知道就会自己开口,否则休想从她嘴里套出一个有用的字。她又要出差了,他也可以搬出这间可笑的主卧室。
“我这次大概出去两周,时间这么短,让你失望了吧?”林潇戏谑地问正要转身出去的冷雩秋。
“有一点,不过总比听你说要和我天长地久的好。”冷雩秋一笑,慢悠悠地开口回答。
“呵呵……你这么一说这句话我也觉得满惊恐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林潇夸张地打了个冷战,“其实也不是我故意和你过不去,只不过这次是去日本,离得近嘛,所以两周已经算长了。”
“不错啊,日本的料理很不错,歌舞伎也很有名,而且在那里有合法的红灯区……”冷雩秋随便搭着话。
“同组的那些男同事都说要去呢,女同事好象也在暗中商量,基本上她们对世界各国的牛郎都很有兴趣,还拍了不少美男照。不过你这么清楚,难道说你去试过了?”林潇故意这么问。
“去是去过,不过是在空房间里看别人表演,看一个老头子怎么对付两个女人。”冷雩秋坐回沙发上说,看来今天他老婆的兴致很高。
“你很痛苦吧?看到那种恶心的画面——不过有女人肯放弃你去迁就老头子,可想而知你用了什么恶毒加恐吓的方法。”林潇收拾好衣箱,将相机等东西仔细地装入随身的旅行袋。
“不得已而为之,世界上还是有几个仅存的重视贞操观念的男人的。”冷雩秋边说,边把沙发上的胶卷丢过去。
“谢谢——我相信你绝对是其中之一。”林潇装好胶卷,又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皮包,“这个就是证明。”
“好说,你满意就好。有机会我再弄新款的给你,这个毕竟是去年的旧款了。”冷雩秋点头,表示不用客气。
“那就谢谢了,它还不错,我很喜欢,如果我说我喜欢它更甚于你不算失礼吧?”林潇把那个皮包也塞进箱子。
“当然,它对你尽的责任远比我大得多,我只是个无能的男人而已。” 冷雩秋伸个懒腰,站起来看桌子上的机票。
“明天早上八点的,这么迫不及待吗?”林潇抬头笑看他。
“你已经看出来了?看来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相处‘自然’了。”冷雩秋扭过脸“认真”地说。
“哎呀,我正好也是这么想的呢!我们多少也培养出一点默契来了呢!”林潇一拍大腿,“你明天是不是有接手术?”
“明天下午。”然后晚上就可以直接和廷廷一起回家,不用再睡到一半从值班室的床上摔到床底下,也不用做完马上就忙着穿上衣服,可以整晚抱着他让他象个孩子一样在自己怀里安睡。“对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值班,所以打电话去问,顺便告诉你我要出差的喜讯,结果正好是廷廷接的,他说你明天有重要的工作,拜托我一定要让你好好休息,他难得开口求别人,所以——那好吧,今天就不折磨你睡这里了,你去睡自己的房间吧,这边我独占了。”林潇把箱子提到地上,自己倒在KING…SIZE的大床上说。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那个手术早在两周前就安排好了,至于他哪天值班,她其实也相当清楚。冷雩秋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的闹钟。
“哪里,不客气的是我才对!你刚才在医院吃过饭了吗?”林潇坐起来问。
“已经吃过了,餐厅的伙食很合我的口味。”其实重要的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共同进餐的对象,如果是秀色可餐的美人自然会使人食欲大增,工作餐的炖牛肉也一样可以当作法国料理的小牛扒。
“这样的话我就真的不客气了,我去做饭了,你如果晚上饿了还有杯面。”
“好,你忙吧。”
哼——女人啊,她们的记忆力远比男人要好得多,不管是对什么事情,好的,坏的,统统存进脑子里,而且一辈子不能忘怀,对一切都怀有“天长地久”的“感情”。还有就是她们惊人的忍耐力,其实她们看似柔弱,真正承受痛苦时要比男人有毅力得多。据说如果将分娩时的痛苦改由男人承担,男人搞不好会因无法承受而活活痛死。林潇算是女人中的佼佼者,外表,个性,工作能力,以及为了达到目标而使出的不惜一切的手腕。
第五章
房间里没开灯,家具、墙壁、地面、还有自己,全部笼罩在一片带着太阳余韵的梦一般的紫色暮霭中,仿佛炉渣一样冷却了的红色,带来一种病态衰败的感觉。不知从哪里兴起的一种说法,紫色代表同性恋者。难道是因为他们在“正常人”眼中也是一样病态扭曲的形象吗?还是说这种背德的爱情虽然唯美却注定会走向衰败?这一生真的无法拥有完美的爱情吗?
林潇出差了,他象以往一样,拒绝回那个让他觉得满屋子铁锈味的愚蠢的“家”。今天是第一天,却很不凑巧地停电了。起初以为是灯泡憋了或是保险丝烧了,后来才发现整个住宅区都是如此,熟悉的温暖鲜活的万家灯火变成了在阴暗中诅咒怨恨的幢幢黑影。他果然仍然习惯首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总认为是自己出了问题,看来以后也该试着象永远骄傲的他一样用眼光盯牢外部原因。
左邻右舍一连串的千奇百怪的咒骂和对着电话大声质问发泄过之后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心浮气燥地出了一身汗,得到的结果却是电缆出了问题,恐怕今晚都很难恢复,没办法,大家只好先喝杯茶,败败火,暂时不去考虑失去空调的闷热、少了电视的无聊、生鱼生肉水果蔬菜被困冰箱的心痛以至于电脑突然黑屏辛苦完成的劳动果实来不及保存的打击等等一系列足以令现代人痛心疾首的问题,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摆脱黑暗,除了住在地球两极的人类,没有人可以生存在黑暗中,人类总是在不断地寻求光明,可惜家里只有菲力普灯泡而找不到半根蜡烛,连过生日剩下的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没办法,他只好嘀咕着跑出去现买。
“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黑乎乎的家里。”他将下巴搭在他肩上这么说。
“平常睡觉一关灯,我不都是一个人待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快去吧,我从小就没怕过黑!”他这么回答。这是真的,他从一岁开始就习惯了一个人单独睡觉,即使长大到了已经明白什么叫害怕的时候也从没有开着台灯睡觉过,甚至觉得神仙什么的都是夜里关了灯才会降临,虽然事实上降临的大部分是蚊子,最惨痛的一次水嫩的小脸上被咬了象串起来的糖葫芦似的一串七个包,气得老妈终于为了他丢下英俊老爸的媚眼、舍弃温柔乡连夜追杀“凶手”,将之击毙而后快。后来就又恢复到从前,因为第二天聪明的老爸就为他的儿子想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买回了一顶纯白崭新的蚊帐。那时他并不恨蚊子,反而比较痛恨得意的父亲和那顶蚊帐。上学以后不再盼望蚊子帮忙和父亲争夺母亲,也逐渐明白夜里和白天一样,自然是不会变的,人类最害怕的是自己的同类。可是父亲在他心中仍然只是一个不花心但很好色的老头,即使是在了解了男人想在身心双方面都占有爱人的现在,仍无法完全释怀。
“廷廷,着急了吗?”一双手臂习惯性地圈上来,他回来了。
“恩。怎么去了这么久?”陈廷烙移动身子窝进冷雩秋怀里抱住他的腰,深深吸入他的味道。黑暗也是有好处的,因为看不清,反而可以比较放松。
“本来想到楼下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