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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十九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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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你怕遭人报复,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小谦定定地凝视我,好几秒之后,那个招牌式的邪气笑容再度浮现在他的嘴边。 
他说:“沈翰云,我真是爱死你了。你怎么可以永远都那么的天真和幽默。” 
然后他扔下了筷子,站起来,大步地离去。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抵受着无处不在,寒冷的阳光。 
其实我也弄不懂。小谦对我的感情真的还是当年那样单纯的依恋吗?他十岁以后就不再姓沈,他还有三个同样姓郭的“哥哥”。但最后他们却都莫明其妙地消失所踪。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委屈吧。郭氏四个儿子,一个死于疾病,一个死于海难,一个死于失足堕崖。平安无事者,幸存至今唯得小四。 
小四名正言顺继承一切。 
早在当初,郭老大就最属意于小四。不知基于什么原因,或许这也是人与人之间微妙的缘分。 
在满是腥风血雨的黑道上生活经年,小谦已经变成真真正正的小四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天会跟他那个三个倒霉的哥哥一样,不是染上奇怪的疾病,就是掉进海里或是失足坠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小谦目前并没有任何“做掉”我的打算。 
他甚至对于“照顾”我深感兴奋。每天会抽时间来找陪我聊天,他说:“看我对你多好,因为怕你闷呀。” 
我看着他与身份极不相称的幼稚举动,真不知怕闷的是谁。 
难为他这样地“闷”了十五年。 
我也一样。 
无论感不感兴趣,我已经习惯听他旧事重提。十岁前隔壁家的大叔如何,十岁前玩过的那个空地如何,十岁前这个如何那个如何,过了十岁就无话可说了。 
他不说这十五年他过得如何。我也没说这十五年我是否快乐。 
人总是在前进着,但我在散乱暧昧的光线里看着小谦的脸,我会疑惑,为什么他的感情会那么神奇地停留在那样久远的时光里? 
他的回忆真是乏善可陈。 
十岁以前你不会怀疑一个天真孩子眼中的真挚,但十五年后无论多么相似,它到底还是变了质。 
只有一样不会改变。 
对我来说,他永远是沈翰谦。而不是小四爷。 



2



小谦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也有很多不同地方的居所。他喜欢转换不同的环境,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每个地方住不长久,这种习惯让我想起麦小龙。 
我失踪时间已经长达一个半月,外面的世界早不知变成何等模样。小谦也有事做,屋子里面只得我一个是闲人。我想我该干点什么好呢? 
其实我应该考虑的是,小谦他会允许我干些什么? 
看见我一脸苦闷的样子,小谦就特别地关心。他问:“阿翰,你是不是很不习惯?放开点啦,我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迟些吧,迟些就好了。” 
他竟拿十五年前的自己跟十五年后的我比,我说:“我不想再呆在这里。” 
小谦没有说话,只笑笑,他说:“不想呆在这里也行,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散散心。” 
他不是听不懂,他只是不答应。 
我有点泄气,如果不能摆脱这种状况,那去哪里又有什么不同。小谦倒热闹地在计划着: 
“不如去斯斯密达尼,可以包一整个湖来钓鱼,拉尔曼也不错,我们可以去冰宫砌雪景,再不就康加维柏纳,我在那边有房子,喂,你到底想去哪?” 
“我哪儿也不想去。” 
“是你说不想呆在这里的。”他听到我冷淡的回答,有点不愉快,一张地图啪的一声摊在面前:“快选!” 
他的霸道来得毫无道理,我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他怒气腾腾的样子,我似乎觉得,想要逃离这里的人并不是我。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也说不出口。沉默地僵持着,最后我只说: 
“我想去卡萨里岛。” 
他得意地笑起来:“早说,不就卡萨里吗?我最熟那边。” 
“行!我们明天就去。”他兴致勃勃,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明天?” 
“你想现在?也行。” 
不是吧—— 
我是不是在做梦?当私人直升机特有的噪动声啪啪啪地萦于耳际,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站在机旁。机翼扫起的风吹得衣服飕飕作响。 
我问:“真的要去?” 
小谦一手拉起我:“你当开玩笑?” 
“可是我没有心理准备。” 
“神经病,去旅行要什么心理准备。” 
是吧。但我没有什么旅行经验。对我来说,这真是大件事。我最远的旅行也不过是跟学校去到邻县作夏令营。 
“沈翰云,你干嘛?”小谦一半的身体已经登到机上了。看见我还赖在原地不肯动。 
“不行,我怕我会晕机。” 
“我都没晕你晕什么。” 
“你又不是我。” 
他愣了一下,突然发起脾气向我大吼一声:“快上来!” 
我便上机了。或许说是被押上去的更合适。 
我身后的一群人,他们看的可是小四爷的面色。 
明明长着一样的脸,我却一点威信也没有。 
连去个“旅行”也这般阵仗,只保镖一众已够新开一团。不过我猜也没有哪家旅行社敢接我们的生意罢,在晕机之前看见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都先晕死。 
不论走到哪里都像被人劫持,难得身边的人还一副春风得意的嘴脸,小谦什么地方没去过,却兴奋得似小学生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口若悬河,挤在我身边指东指西,样样都拿来说上一番。 
最后他强调:“阿翰,你高不高兴?我第一次陪你到这么远的地方。” 
以前他都是一个人去,现在多了一个人,怎么看都是他比我更高兴。 
到了中转站,换乘专机,山长水远,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说去澳门就算了。 
小谦兴高采烈,到哪都要坐我旁边,近得不能再近,还抓住我的手。这是他十岁以前的习惯,不过十五年后做这样的举动实在不算平常,可能是我心里有鬼,我对于过分的亲密总是莫名地过敏。 
好几次借故抽回手,下一分钟又被他握过去,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连坐在对面的保镖们都觉好笑——如果他们可以笑的话。 
我无法看到他们的表情,他们无论阴雨晴天都喜戴着一副墨镜,那是指定的道具,水陆两用,方便掩饰喜怒哀乐,和多余的同情心。 
小谦不容自己被任何人拒绝,在他的地方谁也不能逆他的意思。而他的意思却随时改变,这一秒还天朗气清,下一秒就可以是黑色风暴。 
他的心情捉摸不定,不过这一刻似乎出奇地好。 
他不知哪来的笑话,说完一个又一个,完了自己哈哈地笑,一边留意我的表情,一边不停确认:“你有没有在听,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说那个人被你折磨得快死了。” 
“我刚才都不是这样说的。” 
“反正我听到的就是这意思。” 
“我只是吓吓他啦,谁知他那么经不起折腾。一下子就挂了。” 
“如果只是吓吓他干嘛不用玩具枪?” 
“那多没意思。” 
我不得不转头看着他:“这就是你要说的笑话?” 
他挑一挑眉,问:“怎么,不好笑吗?” 
我倒睡在宽阔的座椅里:“睡吧。” 
“一大早的,睡什么。”他皱眉。“我说别的笑话给你听。” 
这种笑话听了只怕会作恶梦。 
我坚持不理他,他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十分意外地,他乖得不得了,自顾自无聊地呆了一阵,只好学我在躺椅中安睡下来。 
长途的旅行没有目的没有计划,他好像随时可以抛开这里的一切,但也像永远挣脱不开这里的一切。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我在无声之中张开眼睛,小谦沉睡的脸就在眼前。他的表情那样地柔和,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谦。”我轻轻地叫他。 
他没有回答。 
“我们永远也不要回来了,好不好?”我握起他的手。声音几不可闻。 
他还是没有回答。睡梦中模糊地沉吟一声,他似乎在作着一个好梦,嘴边有满足的笑意,浅浅地荡漾开来。 
飞机准时降落在卡萨里,这个偏僻的小岛之国,有着简朴的风景和明媚的阳光。 
小谦早就醒来,他啧啧地享受着温柔的太阳,戴上一副墨镜。 
现在墨镜一族之中只得我一个是外人。 
我拒绝戴上这样碍眼的东西,像个标志似的,又不是盲人出游,一个跟一个。 
不过小谦不理解,他问:“为什么不要?太阳很猛呢。” 
“我怕看不到路。” 
“怎么会。” 
小谦把墨镜摘下来,又戴回去,摘下来,又戴回去,这样玩了一阵,最后干脆把它丢掉了。 
他带我周游小岛风光,他说得对,这里他熟得离谱。我问: 
“你以前在这里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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