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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摊牌的一秒钟,两边的人都死死的盯着翻动牌的手指。
似乎根本来不及祈祷,牌已经展示在大家面前。
黑桃K。
赢了。
“你出千!”
凌轩程的一名手下突然毛躁的喊了一声,季非立刻抬起视线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你总是摸最后一张牌,而且洗牌的人又是你的人,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名手下仍然一口咬定不放,微昂着头,态度已经有些蛮横。
“闭嘴。”凌轩程皱眉,声音浮上一丝冷硬,“给季先生道歉。”
年轻的手下咬紧了牙齿,半天不愿开口。
季非看了会儿,把视线转回凌轩程脸上。
此时那个男人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快道歉。”瞬间沉下的脸色在无形中给了那名手下很大的压力和警告。
刚才季非看自己手下的神色有些奇怪。
凌轩程暗暗想着,玻璃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对不起。”
“算了。”季非摆摆手,“只要凌先生别忘了把赌注送来就可以。”
“当然。”凌轩程暂时停止思考,脸上缓和了几分,“赌注不变,我们继续。”
“呵呵,凌先生不会是打算把这个季度的进账全都输给我然后和帮里兄弟一起去喝西北风吧?”季非示意杨文轶给凌轩程加酒,“或者凌先生是想把整个帮会都输给我?”
季非的一句话,直接而有效点破了凌轩程当前的实力。
本以为男人脸上至少会有一点难堪,却不料凌轩程只是摊了摊手,笑得潇洒。
“难得季先生为我设想,但是‘千金难买我乐意’,何况我赌得起,自然输得起。”
季非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要是现在我说不玩反而是说不过去了。”
凌轩程没有马上接口,拿过酒杯喝了一些后说了看似是无关紧要的话。
“胜负都是天意。”
“既然这样,那我们继续。”
季非神色平静,示意孙旭东重新洗牌,人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个男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这局再输这个季度他必定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所得到的信息绝对不会有错。
何况在他的赌场,他要出千实在太容易了,这点男人心里应该很清楚。
清楚却不点破,会是什么原因?
天意?
冰桶里的冰块已经开始融化,冰块坚硬的棱角已经变得圆滑。
季非盯着那些冰块看了几眼,在孙旭东微微有些诧异的注视下,手摸上中间的某一张牌。
好吧,那就看一次天意。
凌轩程笑了笑,伸手前看了孙旭东一眼,在同时摸了季非边上的一张牌。
食指与食指轻轻擦过,不着痕迹的留下一点温度,却又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摊牌。
一张方块七和一张黑桃J。
4。
“看来是老天要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季先生单独谈一谈。”
凌轩程似乎心情很好,笑的时候甚至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季非垂下视线看了看并排在一起的两张牌,“既然是天意,那么……”
他转头看着孙旭东,“去准备一间包间,我和凌先生上去坐一坐。”
孙旭东应了一声,跟杨文轶交换了一个眼神,往楼上跑去。
“季先生真是给面子。”
凌轩程举起酒杯,视线落在季非手指碰触的酒杯上。
片刻,两只酒杯轻轻一碰。
相谈甚欢的样子。
说实话,季非对和顾淮庭有关系的东西和人没有一丝好感,哪怕是对方被说成是行事手段像年轻时的顾淮庭。
他对在他侧边坐下的男人从心里排斥。
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咽下了酒杯里的酒。
等待着对方向他表明真正的来意。
“好说,”季非放下酒杯,示意杨文轶加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凌先生既然用那么多赌注来换,甚至是打算牺牲这个季度的一大半利益,即便是凌先生输了我也会成全凌先生。”
带着点讽刺的话并不改变结局,虽然有违于“场面上的话说得越漂亮越好”这个准则。
他没有必要对一个敌人那么客气。
所谓的面子也只要过得去即可。
至少前天晚上他们还在码头大打出手,现在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聊天已经是一件过于诡异的事情了。
人真的会变。
如果是从前的自己恐怕早就带着人硬上了。
季非抬头看了一眼刚才说他出千的凌轩程的手下。
几年前,也有这样一个年轻人在他身边跟着他,却死于他的鲁莽和草率。
他记得那个年轻人一点点冷下去的体温,那个说着“老大,我不后悔”的年轻人。
在和他唯一的家人接触时,他知道了这个外号叫毛头的年轻人叫李嘉乐,他在学校里的成绩很好,却因为一直被人欺负而被迫退了学,在加入帮会的一个月后,他和帮会里另外两个人看见那些欺负他的人被一群更厉害的人追打。他和帮会里的人打走了那批更厉害的人,却在曾经欺负他的那些人要向他道歉和感谢时,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然后离开。走之前他说,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这样的记恨和报复几乎可以说是善良的。
葬礼上,照片里那个有着明亮眼神的年轻人看着他,年轻人唯一的亲人,他的姐姐对他说。
“我不恨你,因为弟弟不想我恨你。”
季非点头,看着那个有着和她弟弟相似眼神的女孩,留给她一笔钱,还给了她自己的电话。
那之后,他开始收敛,开始想办法东山再起。
所幸还不晚,可曾经错已经犯下。
那个手下一定不知道,关键时刻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年轻人救了他一命,让季非放弃了计较。
“季先生在想什么那么专注?”凌轩程指指孙旭东,“你的手下已经叫了你三遍了。”
“在想要用什么招待凌先生。”季非毫不在意的放下交叠的双腿,那一点哀伤很快压下心头,“或者还是投其所好吧,凌先生喜欢喝什么?”
凌轩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带出意义不明的笑意,一双狭长的眼睛露出一丝调侃,“橙汁。”
“送一扎新鲜的橙汁到包间。”季非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的样子,站起来拉平了衣服下摆的一点褶皱,“请。”
重新戴上眼镜,凌轩程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季非背后,眼神是少有的玩味。
穿过一桌又一桌,没有人抬头看他们。
可是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两派人都不动声色的蛰伏在这个场子里。
喧闹的同时危机四伏。
其实应该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二楼包间是客人休息的会所,所有服务应有尽有,有钱就能上来,认钱不认脸。
“要小姐还是少爷?”孙旭东问道。
季非没有回答,直接看向已经踏进包间坐下来的凌轩程。
被注视的男人自顾自的倒了杯刚送进来的橙汁,“除了季先生之外,一个人都不要。”
此话一出,孙旭东等人的脸色立刻黑了一半。
只有季非笑出了声,戏谑的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不羁,“凌轩程是想要我做台?”
“聊聊而已,除了一个对象之外,其余都不需要。”凌轩程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橙汁,舔了舔嘴角,刻意忽略季非的那份不快,“我的赌注是和季先生单独谈一谈,自然不希望有别人在场破坏赌约。”
5。
“还有这里的监控设备,”凌轩程指指架子上一个摆放针孔摄像机的位置,还有天花板角落里一个和音响并排的摄像头,“我不是暴露狂,不喜欢随意的将隐私暴露在别人的注视下。”
季非眯了眯眼睛,看他说完又重新拿起橙汁,好像笃定自己会答应一般。
“季先生……”杨文轶喊了一声,季非抬手阻止。
“监控设备可以拿走,人也可以不进来。”季非走到沙发边上,“但是有个规矩凌先生必须遵守。”
凌轩程点头,反手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你们可以来搜身。”
杨文轶和孙旭东看了季非一眼,季非点头,“冒犯了。”
凌轩程无所谓的笑了笑。
四只手摸索着身体的各个角落,侮辱的成分大于搜身。
等两人确定没有异物之后,退到了房门口。
“你们都出去吧,把监控给关了,有事敲门。”
三人相互交互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杨文轶和孙旭东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