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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讽得没话说,拉长脸骂了一句,恶心。
车开出了小区速度逐渐提了起来,两旁的景物刷刷地倒退,我看得入神时,他突然慢慢说,你办公室里的东西,幸好我都还没动过,本来以为会一直用不上了呢……还有你那套在宿舍区的房子,我已经自做主张把它租给其他人了,东西我全搬了出来,一样没拉下,全放在我另一套房子里了,下班你可以去看看有什么想搬过来的……改天我把四处房子的钥匙都给你,我可以带你去转转,你现在住的这套是我最常用的,不久之前小纯还在呢,这些天去陪他妈妈了……
我听着他像只苍蝇似的絮絮叨叨地讲,脸一直朝着车窗外发呆,他说了一大堆,然后停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很是和缓了点,说,以后我把其他房子卖了,只留这一套,就更像个家了,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给你吃,手艺都被你折腾出来了,呵呵,放假了我俩还可以一起出去公费旅游,在一家单位就是方便……你也就不要成天胡思乱想的,和我一起平平静静的生活多好啊,是不?
他说完朝我这边望了一眼,我很自然地把脸转得更过去,不让他的目光落上来,心想怎么我还没怎么变他倒是越来越像一小媳妇了?
《你怎麽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41
再次踏进公司的大门,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公司里人丁兴旺,多你不多缺你不缺,碰见了也就是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就各忙各的,对于我来说这一个半月简直是一个漫长的噩梦,对于我的同事来说,我只不过是少领了一次奖金罢了。
陈旭阳跟我一起乘电梯上楼后,却没有把我带到以前的办公室,而是指着一间邻近的房间说,你过去不是老抱怨跟我挤一块儿吗?这几天刚好人事调动,我替你要了一间新的,以后就不用整天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多好啊?我走进去一看,自己的东西已经全部给搬过来了,摆得似摸似样的。他给我看了一下放文件和工具的地方,说了一句,呆会儿小芹会把东西交给你做,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过来就行。
他走了后,我在新办公室里四处翻了翻,发现也没什么好玩的后就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直到常小芹将又一大堆资料和任务书抱进来。
重新开始工作后,事情也渐渐多了起来,那之后连续几天我都没有进过陈旭阳的办公室,一头扎进设计方案里,倒是他时不时地偷跑过来,以视察工作进度为幌子跟我谈天说地,直到有一次遇到任务书上有疑问的地方,我跑去隔壁找他,一进门就呆住了,他的办公室完全变了摸样,重新装修了,桌椅沙发书柜不但换新的了,连摆放位置都不同,看不见过去的一丁点痕迹。
他看见我进来,笑了笑说,怎么样,喜欢吗?我含糊地答了一句,还行,又问,原来的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变了?他说,没什么,就是想换个风格,原先那个早看腻了。
这本来谈不上是一件值得留意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后来我在他办公室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份文件,竟然是关于接手一座烂尾楼的方案,那栋楼正是当时我出事儿的地方。我觉得蹊跷,仔细一看,原来公司正准备联系施工单位拆除那栋楼,并且还要做完新建建筑物的规划和设计工作后,再把方案交给新的投资商,因为已经找不到大楼以前的投资人,政府也没有在管,所以这所有的工作,可以说是没有酬劳的。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陈旭阳莫不是脑袋短路了,当初好不容易甩掉的烫手山芋,现在竟然主动再次接手?那楼也建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旭升不但得负担不小的拆除费用,还不顾亏本做完新的方案?这不是脑袋进水了是什么?
我将文件放回原先的地方,正想着怎么找姓陈的问一下这事儿,突然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浮现上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原来陈旭阳,他是想要将我脑海中关于过去的记忆,一点一点,不动声色地抹去。
我最终还是没有找他,悄悄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可以说我有了这个想法后,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压力,这个男人竟可以细致到这样的程度,可以这样体贴地去顾虑到一个人的感受,而我呢,简直像一个一无事处的摆设,不能回报他什么,竟然连想也想不到他,念也念不到他。
随后的那段时间跟陈旭阳说的一样,非常平静,上班的时候有一大堆事情,来不及想别的,回到家也就是吃顿饭,一起看看电视,然后各回各的卧室睡觉,就算是周末,也只是多赖会儿床,然后一起去公司加班。平静到让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一切,和陈旭阳的相处,似乎也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融洽,却保持距离。
而那个叫顾鹏飞的人,似乎很顺利地逐渐淡出我的生活和思想,后来小冰再来,只说他没有伤到要害,已经好了,然后也不再提,不知道是否他正从世界上消失,否则的话怎么会就在那一夜之间音信全无?
转眼之间就到春节前夕了,公司上下开始例行公事般的请客吃饭,不过大多都是各个部门的聚餐会或是大工程拿下之后的庆功宴,反正是公费吃喝,所以办得很是体面,作为老总的陈旭阳当然是压场子的,大大小小的宴席都得请他,于是我也就跟着他沾光,一到中午晚上就四处赶场子,没几天下来,几乎周边所有上档次的餐厅都留有我们征战的足迹。
目不暇接的饭局过后,员工们就开始打点行装准备回家过年,周围的战友更是日见稀少,我琢磨着在外面晃荡了这么久也该暂时衣锦还乡了,何况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打回去过,老妈又是特别念着小孩儿的人,再不回去看一下还真是于心不忍,可正这么打算着,放假前的一天晚上,陈旭阳就跟我商量,想春节就咱们俩出去旅游,上次去海南没走成,这次得补回来。
我几乎没怎么推脱就默应了,然后就打电话给家里,找借口说公司忙抽不开身,没想到解释了半天老妈也不依,非要让我请假回去,说锐锐啊,你外婆也挺想你的,她老人家身体也不好,没准儿就见不了几面了,你就跟你陈叔叔说说,让他给你开个后门行不?我心想就是你陈叔叔拐的我你还巴望着他说情?再说咱外婆身子骨硬着呢这谁不知道啊,上次爸还说她瞒着家里跟老年活动中心的去爬山呢,你想骗我回去也别咒她老人家啊,于是只好让陈旭阳出面,磨尽了嘴皮子,总算是放行了,最后电话又搁到了我手中,一番嘘寒问暖外带思想教育后,老妈婉转的表达出了她的新年愿望,说锐锐,我去你们公司的时候,瞅着那些姑娘一个个挺水灵的啊,你也别工作的太忘我了,你爸过去不让你交朋友是怕影响学习,现在你事业也有了,别还那么记着你爸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依妈看,那个叫什么小芹的就不错,以前我和你爸去的时候,端茶送水的,说话也热乎,人也蛮俊儿……我实在忍不住了,说妈你说什么呢!人家比我大!我妈一下子就不满了,大?大有什么关系,女孩子只要漂亮,孝顺,心眼儿好不就成了吗,大个几岁不碍事儿,现在不正流行姐弟恋吗……
我听得只想就地昏过去,忙出声阻止她的话篓子继续泛滥,说得得,我这儿还有事儿呢,就这样了吧,改天我寄些钱回来,跟爸好好过年,代我问候外婆啊,她忙说,哎我们俩人都有工作你寄什么钱啊,给自己多买点儿好吃的,妈的话你也放在心上啊,下次也争取带个姑娘回来看看,你瞧人家隔壁小王阁三岔五地就……我连说行行行,我带我带,挂了啊。
放了电话我正长长地喘口气,就瞅见陈旭阳那厮笑得特别奇怪地把我盯着,我一眼瞪回去,说笑什么笑,到时候我就把你给带回去,看我妈不把你打断气!他眼睛一弯,岳母大人的擀面杖咱挨着也痛快。
确定了之后,陈旭阳开始安排行程,联系机票,因为是旅游高峰期,他提前预定好了那边的酒店,然后帮着我收拾好了要带的东西。
我俩似乎都对这次行程抱有挺大的兴趣,他就不用说了,一次两人约定的旅游惦记了这么久,足可见其重视程度,我则是想去散散心,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回来之后,也许就能将残余的痛苦忘个干净,开始新的生活。
走之前,我打了个电话给小妹约她出来,她是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我们是在离陈旭阳家不远的一个小咖啡吧里见面的,让我高兴的是,她的气色还好。
我们尽量轻松地说话,她告诉我说那件事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寝室里整天整天的反省,一直不敢来见我,没有胆量,也没有脸了,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