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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右手看看,我真的中了「情毒」?如果我要活下去我就必须得爱上博润?我听说过有些人为了爱情可
以不顾性命,可是第一次听说为了性命而培养一份爱情,这样的爱情究竟算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咬咬牙,对他伸出手:「快给我解药,不然我就去报官,说你蓄意谋杀!」
博润露出一个非常非常迷人的微笑:「情毒无人可解,也没有大夫能够验得出来。你只管去报官,没有人
会相信你的话。」
「你这个喜欢给人乱吃药的变态,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我根本就没中什么情毒,世上根本就没
有这样一种毒药,你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真好笑,我能有什么阴谋?你不过是一介草民,我能从你身上骗来什么好处?」
博润拍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只要你与我真心相爱,就不会有事。」
「像你这种人的感情是天底下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何况如果感情可以用药物来控制,那感情又有什么意
义?说穿了,也不过都是些虚情假义。」
他却不这么认为:「我确实是真心对你的,不然的话我大可对你霸王强上弓,何必要你爱上我?我这么优
秀,又这么喜欢你,你有什么理由不爱我?」
这家伙根本不懂爱情,世上优秀的人千千万万,可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我倒底要怎么办才好?我还没有享受过大富大贵,也没有对双亲尽过孝道,我还想再活个几十年。可惜这
「情毒」如此特别,就算我假装爱上博润,也是无济于事的。
艾隽永,如果你在我身边多好,至少我能够与你商量一下对策。真想马上跑去艾府让他别走,留下来陪我
面对这一切。可是他十年寒窗苦读,为的不就是这一朝得志?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即使我与他已经有了
肌肤之亲,我们也依然只不过是兄弟而已。
这个冬天特别漫长,我必须不断地应付博润的纠缠。唯一的好处是他在我的店铺里买了不少绸缎布匹,让
我小赚了一笔。我还去问了很多有名的大夫,可是他们都没有听说过世上有「情毒」这种毒药,还一个个
地都怀疑我在说梦话,到后来我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毕竟与自己的小命有关,我不想放松
警惕。
听说艾隽永经常写信回家,但他一个字都没有给我写过。我只能从爹那里打听一点他的小道消息,听说皇
上非常喜欢他,还听说王爷的女儿——郡主对他颇有好感,说不定将来会召他做郡马爷。
每次爹从小叔家做客回来,都会在我面前唉声叹气:「其实你的文才也不错,为什么就不像艾隽永那样好
学上进呢?若是此次与艾隽永一同上进赴考,就算考不上状元,说不定也能娶个王公大臣的女儿。」
现在倒是有个王公大臣的儿子看中了我,不知道他们意下如何?
这日博润非要拉我逛街,经过一家玉器店时,我走了进去。这家玉器店以雕刻大鹏鸟闻名,艾隽永非常喜
欢。小时候我们经常来店里玩,一看就是大半天,可惜那时我没钱买给他。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希望有一
天能够买一样送给他。
我看中了一块玉佩,白色的软玉,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大鹏图案。
博润问我:「你喜欢吗?我买给你。」
我摇头:「我自己有钱。」
这是我要送给艾隽永的,怎么可以用别人的钱?反正说了博润也不会懂,他一定以为相爱是件很容易的事
,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是爱情了。
第三章
艾隽永果然高中了状元,可是他似乎真是借用了我的运气,在闻得喜讯的那一天,我的店铺由于一时疏忽
亏了很大一笔钱。但我不在乎,如果真的可以以此换取艾隽永的幸福,我愿意。
小叔家摆酒席庆祝,我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那么久没看到艾隽永,忽然要去见他,心中竟然紧张得很。
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也穿戴一新,感觉就好像要去相亲似的兴奋而忐忑不安。
见到他后我很吃惊,他的表情深沉而冷峻,脸上没一点喜气,倒似受过很大刺激。他冷淡地看我一眼就走
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难道几个月不见就已经足以让我们变成一对
陌生人?
席间听说王爷已经向艾隽永提出了婚事,他从此将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我应该为他高兴的,可是我的心
却一阵又一阵地刺痛。从小与我相依相伴的弟弟,终于将要不再属于我。
忽然有些受不了那样的热闹嘈杂,独自踱到花园里,坐在亭子中喝酒,酒入愁肠愁更愁,还不如此刻就「
情毒」发作算了。
「你好像不开心?」艾隽永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见到我你是不是很不开心?你希望我能留在京城永远不回来对不对?」
「没有这回事,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女人似的多疑起来?」
怀疑他是不是在京城里撞了墙把脑子给撞坏了?我不解地望着他,可是他气呼呼地不肯再说话,气氛太难
堪,我只好随便找话题:「艾隽永,你就要成为郡马爷了,恭喜啊。」
「我成亲之日你会祝福我么?」他的语气充满讥讽,似乎我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我牵强道:「当然,你是我最爱的弟弟,我也很想看看未来的弟媳。不如我也快些成亲,到时候双喜临门
岂不更热闹?」
他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我看不出你哪里爱我了?」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看穿了我不耻的心事,躲避开他的眼神。他却以为我因为言不由衷而心虚:「不必再
假惺惺地敷衍我了,我承认,那时候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你与我的心意是相同的,原来不是……我不应
该做那种让你恶心的事……」
我干笑:「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不懂就算了。」他一挥袖子转身走了。
我想他因为之前我对博润的一番话而误会我了,但误会到底也没什么不好,不然我们还能怎样?难不成让
他娶了我?他将会与郡主成亲,有人人羡慕的大好前途。我应该祝福他才对,怎么可以增加他的困扰?不
过刚才他说的心意相同又是什么意思?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有时候,人笨一点会比较快乐。
一个人离开艾府,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有个一身粉色衣裳的女子过来唤我:「青菜,你今日怎么没有去
艾状元家?」
我的眼珠稍微转动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梅呀,你不认识我了?」她掩嘴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来。
我这才想起来她是糕点铺老板的女儿,听说她快嫁人了。时光过得真快,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一转眼,
儿时的无忧无虑已经不再。
我把那块本来要送给艾隽永的玉佩塞给她:「这个送给你,恭喜你要成亲,祝你嫁个如意郎君。」
她吃惊地张大了嘴:「真的是送给我的?」
「当然,你不要吗?」
她想了想,将玉佩收好:「谢谢你。」
我笑了一下,这玉佩就算送给艾隽永也失去了意义,还不如送给别人。心里轻松了起来,就像把沉重的包
袱放下了。但愿从此以后,我与艾隽永再无瓜葛。
博润这人虽然有许多缺点,比如狂妄自大,自私自利,但也并不是那么讨厌,有时候思想很单纯天真。他
做的有失妥当之时,只要耐心与他说道理,他也会听个几分。蝼蚁尚且偷生,如果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
我也许会尝试着去接受他。
午后,我独自躺在树下的藤椅上,半敞着薄薄的夏衣,偶尔用蒲扇赶赶蚊子,知了在院子里叫个不停,我
昏昏欲睡。门外的风铃叮叮咚咚一阵响,艾隽永推开没锁的大门走了进来。我半睁着眼看他,我一心想要
忘记他,可是偏偏在我还没忘记他之前,他却出现了。
「我问你件事。」他迟疑着说。
「嗯。」事无不可对人言。
「为什么现在有人传说你是博润的男宠?」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我浑身都开始抽筋:「有这回事么?可能我最近与博润成了好朋友,有些人嫉妒我们所以乱说话吧。」
「你和博润成了好朋友?」他似乎难以置信,连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没办法……」我把中了「情毒」的事告诉他:「我还想多活几年,好死不如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