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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琶琶,隐隐绰绰地移过来。 琶琶声音固然悦耳,那人影出现的时刻,情形却
实在诡异,佘青萼顿生警觉,喝道:“什么人?小的
们!!!给我拦住!!!”
“青青,”人影在她大喝声里,慢慢停住,琶琶的
弦仿佛刻意往细细的高处挑了几挑,于七分清丽里,
不无三分凄凉,那说话的声音却在低低的长叹里,格 外温婉沉润道:“难道真的是人走茶凉,连我的声音,
你都听不出来了么?”
第551章 青青共卿卿(一)
来人一声青青;余调委婉,余调细腻;恰似一缕轻烟
寥寥,不可捉摸;入得佘青萼的耳;却无异于雷霆万钧;她
当即脸色煞白,身子微微晃了一晃,转瞬瞪大了眼;向
着那白雾深处的沉沉黑影,失口嘶声道:“卿卿?!!
是你么?”
来人不语,仅只低头挥指;将怀中琵琶;陆续勾挑出 悠扬跌荡的乐曲,尽管往掿大的殿堂里回旋不止。
琵琶声声,清冽苍凉,不过短短一段,其间奇异
隐藏了无数的百转千回,几欲断掉听者肝肠。
听到琵琶曲响起,迷娘立时吃力抬头,她下意识
地望了一望,怎奈眼前一片模糊,竟是什么也看不
到,元神恍惚如堕梦中。
似喜不是喜,似悲不是悲,但觉心底空荡无物,
仿佛一只孤雏,无枝可依。
且不说迷娘如此,她身边,她周围,无论魔族,
妖仙,或是人类,俨然都受了这琵琶曲的影响,一个
个面容呆滞,神色怔怔,举止僵硬,俨然中了定身法
一般。
佘青萼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好几变,就在那乐曲
转低之际,她忽然用力咬破了中指,勉强站定身形,
严厉喝道:“你不是卿卿!!!我的卿卿根本不会弹什
么琵琶!!!说!!!你到底是谁?!!”
来人仍是不语,仍是怀抱一把琵琶,将那充满了
悲情之态的曲子,骤变了曲风,曲声华丽妖娆,渐次 充满了魅惑之态,经对方灵活张扬的指尖拨来,越发
显示出出神入化的精妙技艺。
“小安!!”佘青萼呆了一呆,原本冰凉无波的紫
媚眼底,不受控制生出点点滟滟的水泽,她咬咬牙,
曲袖半张,迅速唤出另一条怒睛突颈的粗壮紫蟒:“给
我速速拿住这个胆敢冒充卿卿的祸害!!!“
紫蟒听令,立时伸出腥红的长舌,伸长了颈,摇
动起布满了粘滑毒液的滚圆肉躯,昂然锁定琵琶声音
所在的方向,赤溜赤溜飞爬过去。
“青青说话好没道理,我以前不会弹琵琶,后来再
学会,有什么不成的呢?“来人吃吃一笑,不再弹曲
儿,反而单手推开白雾,抢先在紫蟒行动之前,不紧 不慢现了身形。
黑发三千丈,眸透星子明,唇线单薄,唇色淡淡
似无情,偏偏歪着头,眼光斜斜之际,那正正对准她
的清俊颊侧,绽放了一朵甜甜酒窝,却似含情万种。
这是一个穿着黑丝华服的年轻男子,他每走一
步,地上都会平空开出一朵花,一朵花瓣乌黑,花心 金黄的花,当他走过去,脚边的花朵盛放,脚后的花
朵很快凋谢。
那些凋谢的花朵,很像被烧焦的米饭,碎落的花
瓣揉成一团,肆意散发出浓郁的烧焦的锅巴味道。
然后,整座血腥的殿堂,都被这样古怪的锅巴气
味给填满了。
众人惊惶,却抵不住那气味所带来的,逼迫他们
要昏昏欲睡的诡异困意,在那年轻的男子,一步步走出白雾
的时候,陆续倒地。
当他步态从容,行至佘青萼身前三步远的地方,
殿堂中尚能保持双眼睁开,可以看到他模样的人,
仙,妖,魔,只剩下七个:破月,破日,柴胡,温
侯,佘青萼,迷娘,紫容。
当佘青萼看清了他的脸,她的头开始发晕,脸开
始发红:“卿卿?!真的是你?”
来人略弯腰,凑近佘青萼,明亮的目光定定望住
她片刻,旋即展眉又是吃吃一笑,这一笑,他两颊隐
藏的细致酒窝算是彻底笑开了,其神色竟是说不出的
俊朗坦荡:“可不是我么?”
“卿卿?!!你,,你不是骗我罢?当年你不是亲
口告诉我,,说你再也,,再也不能活过来了?”佘青
萼近乎贪婪地盯住他的脸,同时抬高了双手,似乎要
冲上前去抱他,语气惊疑难定,忧喜难分。
来人不露痕迹地轻轻闪身,避开她要碰触到他的
亲昵姿态,忽然收了笑容,眼神沉沉锐利道:“青青, 你可还记得,我为什么,,再也不能活过来了?”
第552章青青共卿卿(二)
对方忽然掠去了温柔的幽黑眼神;缓缓如刀刺来,
佘青萼由一层凉薄皮肤所覆的冷硬蛇型面容;骤然现出
无比扭曲的痛苦之色,她咬了咬牙;仰头望住他;艰难地
张口道:“卿卿;你可是,一直在恨着我么?不管是死
了,还是活着?”
对方不语;转而又低头将怀里琵琶,旁若无人地轻
弹了一小段音质凄怆的弦乐,这才直起身段;眸色淡漠
睨住奈青萼;平静言道:“我是恨,或是不恨,青青你心
里,应该清楚得很罢?”
似乎受不了对方太过平静的表情,奈青萼浑身微
颤地,克制不住以手捂了脸,喉咙里带了些哀伤泣 声,狂乱语道:“卿卿,求你不要这样看我,是我对不
起你,,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佘青萼身为魔族主母,即便是神智处于混乱之
际,仍保留着一份清明,对于这人是不是她嘴里所唤
的卿卿真身,她即便是认出了对方的脸,依旧不敢全
信。
故而,她这番掩面自伤的举动,存着半是作戏,
半是试探的味道。只是没料到,她接连哭求了几句之
后,原本站在她面前的对方,泰然自如地吐纳精纯呼
吸的黑丝华服男子,竟仿佛失去了声息一般,全无动
静。
佘青萼惊疑之下,很快忍不住放开了手掌,急切 张望,这一望不打紧,那俏生生的身影,方才还站在
她眼皮子底下,有笑有说,即便是嗔着她,怨着她,
也是风姿卓越的俊美儿郎,果然是平空不见了。
前方除了一片白雾茫茫,竟是空荡无物。
佘青萼悚然一惊,不禁仓惶四顾,大声疾呼起
来:“卿卿!!卿卿!!你去了哪里?!你不要扔下 我!!!卿卿!!你有什么事想做,有什么话想说,
我们好好地商量便是,你不要躲起来不见我!!!卿
卿!你快出来啊!!”
古有思乡之人,化为杜鹃啼血,佘青萼独自转着
圈子,瞪着一双紫红泛血的眼睛,吼叫连连,其态悲
切,焦虑,居然与那可怜的杜鹃鸟十分相象。
“娘亲。。。。”温侯见状,愕然且心酸,他欲上
前,阻止他娘亲寻人寻不到的疯狂,告诉她,那个在
白雾里弹着琵琶出现的人,并不是什么她眼中的卿
卿,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狐狸精…………苏九郎,没奈何,
他的手,正被一只小手轻轻捉牢,同时有一把娇俏女
声,往他耳边低弱无力道:“求温侯大人忍耐片刻,迷 娘的生死,可全系着你娘亲身上。“
温侯顿步,回头,深深凝视着不知何时,被他重
新抱进怀里的少女,她的身子很软,她的眼睛很亮,
只是脸色非常地苍白。
看着她丰满的脸颊,圆润的鼻头,明明是他已经
熟悉的新婚妻子模样,温侯心里感觉却是又奇怪,又 陌生,既难堪
且不安。
有哪里不对劲,却没办法说出来,温侯只好暂且
依迷娘的意思,坐在殿堂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僻静柱子
后头,抱着她不动,看着他的娘尖叫,迈着慌乱的步
子,到处寻人。
不多时,就在佘青萼的尖叫声里,那迷离清润的 男子声音又再度突然响起:“青青,这绳子绑得我好难
受,你可以解开么?”
背后,是在她背后,为何她找遍了所有的方位,
竟会忘记背后的死门?
感觉到声音所在,佘青萼的脸色,立时变得异常
铁青,她僵硬了脖子,近乎吃力地扭过头去。
数道金赤灿灿的绳索,密密麻麻缚着他匀称优美
的手脚处,同时还有一条吐泄毒液的紫蟒,卷起腥烈
的舌头,无情舔舐过他光洁的额头,清俊的腮颊,衣
衫微敞的结实胸膛,俨然往她心爱的卿卿身上,烙下
一轮一轮代表死亡代表轻薄的残忍阴影。
“回来!!小素!!给我回来!!!!”这刹那, 一双深沉莫测的紫瞳里仿佛要喷出愤怒的火来,佘青
萼直直盯视供她使唤千百年的魔族精灵,很快发出一
道几乎穿云裂石的严厉命令
巨大紫蟒听得主人命令,俨然心有不甘地,慢慢
收回了舌头,三角的蛇眼看似恋恋不舍地,对着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