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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宫第一件事,旱跋宣召苏九郎侍寝。
被天宫副总管,南斗星倌特意安排在赤霞宫,负责服伺苏九郎的白衣天官们闻讯,纷纷向苏九郎道贺:“恭喜主子再获娘娘隆恩!!”
时过黄昏,月上中天,赤霞宫外星光点点,赤霞宫内后院,红灯高挂,其色融融,一湖深深碧池之前,苏九郎神色平静坐在栏杆上,一双天然玉足浸在水中央,慢慢划出一圈圈浅浅波纹。
这狐族儿郎的身上,并没有如同在外头那般招摇,穿那艳红高贵的锦袍,却仅着一件与天官们所穿样式无二的单薄雪衣,满头乌发绸墨样轻轻泼落肩背,衬得人如玉来,容似画。
众人喜声阵阵入耳,他心里却殊无得意。
就在抓到迷娘的当晚,旱跋已经宣过他一回。
本该是他施展好手段的妙趣情事,他从未想过,会如同受刑般难过。
因为担心他的狐尾会被旱跋看到,他事先吃了一颗散尽妖力的药丸。
身子本就不舒服,旱跋抱他的时候,俨然纯属发,,泄,毫无怜惜,他生来就怕热,旱跋情,,热之时,周身都是火在游走,差点烧伤了他属性水月的元神狐丹,若不是为了拿到朱果的赏赐,拿回他失去的第九条尾巴,增长功力,那样的痛楚他简直难以忍受。
旱跋从来不留郎君住在她的寝殿,苏九郎上半夜承过娘娘欢爱,下半夜被抬着回到赤霞宫的时候,差点误以为自己小死了一回。
洗过澡,还是觉得热,从头到脚又热又疼,明明疲累到极处,却没办法安然入睡,他在自己的卧房里翻箱倒柜,找出他当初从人间带来的嫁妆,很奇怪竟掺着一件普普通通的天官白衣。
虽是普普通通,却入手冰凉柔爽,他抓着那件白衣,怔怔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那衣服,当初似乎是一个叫做迷娘的半妖女子,在乌其的荒原里,心甘情愿送给他的。
日子似乎过去了许久,恍如隔世,苏九郎想来想去,总是有点想不明白,他一向喜新厌旧,后来有了许多的新衣裳,这件旧衣,居然一直没扔掉。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满床的罗绮都成了摆设,他单单挑了那件曾经穿过的旧日白衣披上身。
披上那件白衣,仿佛被一双清凉圆润的手臂温暖环抱住,体内那浓郁堆积的躁热很快消失了,他终于能够合眼安睡片刻。
贴着肉,贴着心,那冰凉轻软的白衣裹住他的身,连着穿了两个晚上,一直也没脱下来。
隔日白天,天官向他禀报,说是月老宫的座骑鹿童有要事拜访,苏九郎身子乏得厉害,直接推说不见。
谁知,鹿童竟化为年轻小和尚的模样,跳窗子进来了,睁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地瞪住他,嘴巴里吐出梅花样清香的字眼:
妖怪!!都是你使的坏!如果迷娘有个三长两短,你休想置身事外!!
苏九郎一惊,那疲累一扫而空,赶紧起身,关门又关窗,先是设出他的黑沙结界,仍是惊恐隔墙有耳,继而以指为笔,清水作墨,与鹿童无声交谈: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比我清楚?!——鹿童明显大恼,指手画脚驳斥苏九郎,一双纯净水瞳怒中带悲,仿佛要哭起来:
迷娘快要被你害死了,天宫娘娘已经下了谕旨,要在诛仙台对迷娘动天雷大刑!!亏你还有脸躺在这里享福?!!如果你不想法子救她,我也不要我的什么清白了,绝对,,绝对要将你做过的事,通通告诉我家主人!!还有娘娘!!看你如何收场?!
第441章 失魂引(六)
威胁他?不过是月老宫里随意可坐的小小座骑,一介不入流的下等妖仙,居然敢威胁于他?!他如今已是高坐赤霞宫的天家郎主,岂是鹿童轻易两句话就可以撼倒的地位?
身子倦怠地靠倚在红霞铺呈的象牙软榻上,白衣胜雪的狐族公子,一双凤眸如水流转了寒光,斜视着鹿童满是气愤的面容,心思电转间,已是唇角弯勾,弯出一抹云淡风轻的傲然笑意:“本公子清者自清,鹿童若想知道娘娘究竟是信得过谁,尽管试试无妨。”
苏九郎说罢,掩起袖子打了个呵欠,径直转过背去,俨然是对鹿童不予理睬的模样。
你……你,,,,!!目睹苏九郎拒之千里的冷漠态度,鹿童心里忽然一阵发凉,嘴唇气得发抖,越发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跺了跺脚,深知找苏九郎帮忙出手相救迷娘,完全是自己一厢情愿,现在终于尝到了冒失之苦,索性咬着牙,仍是从窗口飞跳出去。
苏九郎在漉水白虎村伙同族中长老紫容姥姥,设计抓获迷娘,回到天宫向旱跋邀功请赏之际,鹿童沿留在新博的月老宫里,顶替他的主人北斗星倌,行使为人间男女牵红线的职责。
这日忙中抽空,鹿童惦念着月老宫里长着的仙枣树快要成熟了,故而偷偷溜回月老宫休息,顺便吃两颗甜枣。
刚刚踏进月老宫,恰逢南斗星倌造访主人,表面上,南斗星倌纯属闲来无事,找主人北斗星倌喝喝酒来品品茶,实际却是因苏九郎抢了雷瞬功劳,得了旱跋恩宠,向主人北斗星倌炫耀示威而来。
鹿童轻巧攀上枣树枝头,枣树就种在月老宫院子里,都怪他耳朵太灵,竟无意听到两位星倌说及,天宫娘娘识破了紫衣郎天迷是半妖女子的身份,十分恼怒,决意于三日后在诛仙台处死,鹿童当即大惊失色,那甜枣儿分明已经含在自个儿嘴里,却是滋味全无。
鹿童从小就在月老宫长大,受月老影响,一心理佛向善,平常除了贪吃一点,本性颇为纯良,当日在赤霞宫,迷娘夺了他清白,他虽又羞又怕到流泪忍辱的地步,也只是当时,事后并未因此对迷娘生恨,更别提伺机报复之类。
倒是有些心惊肉跳地,每每想起,都生怕这事儿败露,遭到主人无情责罚。
是以,鹿童尽管在迷娘手里吃了足以毁坏他妖仙名声的大暗亏,竟是自始至终,不敢对外言声半个字。
都道是解铃还需系铃人,鹿童心里一急,顾不得多想,立马动身前往赤霞宫,只盼苏九郎能听他的劝,好帮忙想法子救回迷娘。
毕竟迷娘罪不至死,毕竟曾经杀死天官的凶手,不是迷娘,而是血口喷人的苏九郎。
没想到苏九郎毫无悔改之心,摆明了要袖手旁观,鹿童满腔不平,就此奔离了赤霞宫。
感觉鹿童走远了,苏九郎慢慢转过身来,将那白衣裹得更紧了些许,,优雅而修长的肢体,微微蜷缩于那柔软得仿佛要陷落的象牙榻里,安静地合眸,似乎心神都进入漫长的宁神睡眠之中。
直到晚膳时分,他才在一干天官的殷勤服伺下,撇开那象牙软榻,落了地,稍稍吃过几口饭,便不声不响地坐在了修筑于寝宫后,一汪碧绿水池前,任凭两只骨节精致的坚实玉足,沉进那水波里,被丝丝凉意所包围。
收到旱跋夜里宣召的谕旨,苏九郎已经在碧池水晶石雕砌的栏杆上,枯坐了差不多整整三柱香左右。
旱跋的命令非同小可,赤霞宫上下,在齐惴惴跪倒谢恩之后,少不得一阵忙碌不堪。
他们需要为苏九郎梳头,沐浴,焚香更衣,涂脂抹粉,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有遗漏与错处,只求主子的外表,在娘娘面前是漂亮齐整到无懈可击。
褪去朴素无华的仙官白衣,重新换上了颜色艳红的郎君宫衣,窄细的红玉腰带牢牢扣在衣衫间,衬得他身姿俊秀风流,乌黑如墨的长发,编成盘在头顶庄重的鬏状,再束以珠玉玛瑙作饰的品字形金冠,脚上套着质地薄暖的细绸布靴。
一切装扮妥当,苏九郎被抬进一顶流苏作盖的华丽轿子里,悠悠荡荡送入了旱跋寝宫——同心殿。
殿里燃烧着,他不是很喜欢的同心蓝花香,听说,那是天界皇族习惯采用的催。情。药香味。
浓郁辛辣,如同烈酒一样的古怪刺激香味。
下了轿子,被旱跋殿里的天官搀扶着走进高高门坎,因为那种特殊的味道,令苏九郎的头不觉有点晕,又有点疼。
正当脚步有些不稳的时候,他听到旱跋在他对面不远处,严厉发话:“都退下罢!”
“诺!!”伴着那些战战兢兢的回应声,寝殿里的天官们开始纷纷告退,就连原本站在他左右,扶着他的两位年轻天官,也赶紧松了手,向旱跋恭谨行礼,继而陆续告退。
“过来,九郎,让本宫好好看看你。”红纱遮住了脸,遮不住他的耳朵听声音,尤其是这殿中真正主人的声音,虽然他现在,很累很累,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还是不得不勉强提起精神,向她走近。
而且,一边走近,还要一边掀开那红纱,对她微笑回话,对那笔直站在罗帐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