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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了,出去不可以随便跟人说他的名字。”
玉笑琴顿时无语:“那你叫什么名字,总能告诉我吧。”
男孩转了大眼睛:“我叫华陨,师父和师爹都叫我陨儿,陨落之星的陨。”
陨落之星……玉笑琴觉有丝羡慕这孩子,想来这孩子也是受尽宠爱,不知痛为何物?哪比得上自己小时候,师父每天要求他必做的就是在父母的灵位前磕头上香,告诫他永远不忘屠门之仇。
想到这里,玉笑琴忽然又笑自己傻。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华陨年纪虽小,正是顽皮的时候,可武功底子扎实,又何尝不是严格教导出来的,流汗流泪必定是少不了的。
“那个……”男孩乖巧地笑着,“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
望着一片狼藉的饭桌,玉笑琴心底暗自叫苦:这小子还卯上我了。
明明这个房间有两张床,可华陨偏偏要两人挤在一起。小家伙看到玉笑琴的佩剑,顿时爱不释手,双眼发光,捧在怀里摸个不停:“哇!好漂亮的剑啊!比师父以前用的剑还要漂亮!不过这把剑好像……”
“小鬼,你是翘家出来的吗?”
“不要叫我小鬼,叫我陨儿。”他晃着脑袋说道,“不是谁都可以这么叫的哦!”
“好吧……陨儿,你是翘家出来的吗?”
“嗯……”华陨撅起嘴,“师父和师爹吵架了,然后师父吵着要改我名字,跟他姓。真是的,老大不小了,还耍小孩子脾气!我可不要改名字,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玉笑琴哭笑不得,懒得理他,拉开被子准备睡觉,不想华陨像条泥鳅似地钻进了他被窝。
“干什么!睡那边去!”玉笑琴拎起他,就像拎一只小猫般地扔到对面床上。
“不要!你身上暖和,我要跟你睡!”华陨蛮横地又爬上了床,一把抱住他。
“小兔崽子敢占爷爷的便宜!你……”话说到一半吞了下去,因为黑暗中,华陨的眼睛如灯般明亮,一动不动看着他。小孩子的身体压在他身上,一点都不重,还有种香香软软的感觉。
“你还没告诉我叫你叫什么名字呢!”
玉笑琴愣了下,慢慢反应过来:“……玉笑琴……”
小家伙歪着脑袋,似乎在考虑深奥的问题,然后又盯着他猛看,突然伸手去捏他的脸皮。玉笑琴一把拍掉这只肥嫩嫩的手。
“破天碎梦皆尘土,唯有风华断残阳。这句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如果这话从江湖上任何一个人口中说出来,玉笑琴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对自己说这话的却是个不足八岁的孩子。
“……你是谁?”
“可是不对啊……”华陨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自顾自拿起风华剑,抽出宝剑,即使在黑夜里,剑身的红光依然夺目。
玉笑琴夺过剑,喝道:“你到底是谁?”
华陨怔怔地看着他,正在这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玉笑琴定了定神,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健壮的男子。
“贵叔叔!”华陨喊着扑向其中一人。
“小陨,不象话,快跟我回去!教主急得都快疯了,正命兄弟们满世界找你呢!回去有的你苦头吃。”
“呜,师父他……很着急吗?”华陨听到别人提及他师父,当即面露惧色。
“当然啦!你都失踪了一个月了,从凤无崖跑到这个偏僻的小镇,还真能跑的!快走吧,你也不想回去看到你师父暴跳如雷吧?”被华陨称做贵叔叔的男子又对玉笑琴抱歉道,“这孩子太顽皮,打扰公子了,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不要跟小孩一般见识。”他示意身边的人送上银两,玉笑琴摆摆手谢绝了。
华陨回头看看玉笑琴,笑呵呵地跑到他身边,拉下他,掂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在玉笑琴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蹦一跳地跑了。
玉笑琴握着拳头,低声骂到:“小兔崽子敢占爷爷的便宜!”嘴角露出笑意。
休息过后的第二天,玉笑琴便直上法域寺。
站在法域寺前的石阶上,他扣开了佛门,一个小沙弥开了门。当他说明来意后,小沙弥用平静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道:“您不知道吗?玄明法师前段日子圆寂了,施主如果没有事,就请回吧。”
这次出场的华陨可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配角哟^^
九
茫然地站在法域寺前,看着小沙弥认真地清扫落叶,玉笑琴几乎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辛辛苦苦来到这里,居然得到的是玄明法师圆寂的消息。
仿佛眼前灰了一片,事情又变得复杂而无头绪了,还有谁能为他指点迷津呢?
“笑琴!”
这个声音,柔和如春风,温暖如艳阳,是木难!他也到这里来了!
回头看见他正拾阶而上,看到自己的瞬间微微一愣,但立刻认出了是张面具。
“看到背影就知道是你,不过戴着面具差点没有认出来,”他轻轻走到玉笑琴身边。
“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啊。”木难抬头仰望着梵刹,“我是来祭奠师父的……”他的脸上写着哀愁,虽不明显,但是很深很重。玉笑琴心中一酸,刚想找点话来安慰他,反到他先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影响到你了……”
他总是这样,似乎把什么都看得风轻云淡,但实际上在乎得不得了,把一切都压在心上,不解释,不辩驳,重得令人窒息。
记得刚认识他不久,他正跟江南名妓阮妙儿来往甚密,每次嘲笑他留恋烟花之地,他也只是笑笑而已。后来玉笑琴才知道,阮妙儿和他手下一位伙计两情相悦,于是他不惜花重金赎出了阮妙儿,成全了那对鸳鸯。可外面的传闻却花样百出,有的甚至讹传出他看上阮妙儿而赎她,却不想她反给他戴了顶绿帽子,拐着小白脸跑了。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他不过旦笑无语。
“……难,节哀顺变,玄明法师能化身成佛,是他潜心修佛修成正果……”
木难涩然一笑:“你这是在安慰我吗?”他微微叹了口气,调整了下呼吸,“谢谢你,我没事。走吧,我们进去上柱香。”
两人走进大雄宝殿,点了三柱,恭敬地磕头。再看木难,气色不佳,似乎比离开他的时候看起来憔悴了些。
“木子清婉很忙吗?你好像瘦了不少。”
木难扫了他一眼,起身拂去灰尘,向玉笑琴伸出手,示意拉他起来。
明明失去的是他的尊师,明明应该被搀扶的是他,可为什么他总显得坚强无比,总是一副一心只为照顾别人的样子?
玉笑琴气恼地无视他伸来的手,起身瞪他:“说一句你不开心很难吗?”
尴尬地收回手,他依然不紧不慢:“你真的关心我吗?”
“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好朋友,我当然关心你了!”
木难笑了,带着些许嘲讽,他瞥了眼玉笑琴腰际的象牙扇:“我还以为你见过萧禾知了呢。”
“呃?我……的确见过他了……”
“是吗?你没有把扇子还给他?”
玉笑琴忽然觉得自己被玩弄了,一把推开他冲出大殿,冷不防撞上一个僧人,跌倒在地。
“你跑什么?没长眼睛啊!”玉笑琴开口就骂。
那个僧人涨红了脸:“不是啊……我……明明是你……”
“说什么呢你!撞了人还不承认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骂着就要拔剑,剑刚出鞘还不足一寸,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进去,木难的手正按在他手上。“笑琴,你这是干什么!”
“你管我!”
“我当然管!因为我是真的关心你啊!”
仿佛有什么梗在喉咙里,玉笑琴望着他一汪清水的眼眸,心里烧得生痛,环腰抱住他,狠狠地揪着他的衣服。
“好了好了,别这样,多难看啊。自从听到师父过世之后,心绪就一直不得安宁,我不应该对你说那种话。”
玉笑琴闻言跳了起来:“你滚吧!谁在乎你说什么!”话还没说话,已经笑了出来。
看到这亘古不变的笑容,木难也笑了,再度把他搂进怀里。
视线里,一位老僧缓缓向他们走来,木难松开玉笑琴,施礼道:“木难拜见玄决住持。”
寒暄一番之后,住持请两人到厢房叙旧。
法域寺的厢房一片素净,有庄严凝重的肃穆。几杯香茗过后,玉笑琴递给玄决住持一枚玉佩,是那枚刻着玉字的配饰。
住持检验了下玉佩,又看了眼玉笑琴,将玉佩交还给他:“出家人不问俗事,尤其是这种江湖恩怨,请施主不要带进佛门净地。”
“不是啊,我无意打扰大师修佛,只是经历过二十年前那桩事情的知情人,至今仍在世的寥寥无几,实在是迫不得已才登门拜访。”
玄决住持坚决地摆手,示意送客僧可以带他们走了。
“大师……”
“住持,师父在世时跟我说过,当年他曾劝过逍遥城主不可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