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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任丘在这屋子里住的时间长了,他不再对着这些墙壁傻笑了。他认为这是自己的生活变的繁忙起来的缘故,尤其是在他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后,他静静的坐在客厅里望着那些墙的日子几乎就没有了。只在很偶尔的时候,他会幻想将来的某一天能发一笔大财,然后买栋气派的豪宅,在那里继续他的想象。他没考虑过现在住的小屋会怎样,也从来没有料到过那远不可及的幻想竟会有唾手可得的一天。
环顾四周,客厅的角落里积了一些灰尘;玻璃窗不比以前那般透明了;茶几上放着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报纸;头顶的小吊灯光线也不足了,到了该换灯泡的时候;摆设,是外面卖的二手货都比家里的新,怎么看都是家徒四壁的样子。
任丘呆呆的笑了,他觉得自己还真是没有良心!这里可是他的安身之处,给他挡风遮雨的避难港啊!他每天都在这里进进出出,可是这屋子被自己遗忘多久了呢?瞧这地方乱的、灰的,就算没有亲朋好友上门,没有心仪的对象来访,自己也总该对得起当初自己那满足的心情而好好照顾这屋子吧!也该对得起这个自高二时起就陪伴着自己度过了好些个春秋的小窝吧!什么豪宅?自己一个人的话,会害怕吧!而且自己哪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打扫呢?还是这里好,地方虽小却住着窝心。
这么想着,任丘突然精神了起来。他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在底下掏出被压扁的拖鞋穿上后跑进厨房找出了半年以上没带过的褪了色的围裙,然后又满屋子翻箱捣柜了一番后,手里多了把鸡毛弹子,“好!今天除灰,明天重新刷漆!”
“经理,早。”
“早。”
…… ……
打从走进业务部的那一刻起,任丘就知道大家都在看他,用的是那种好奇的目光。尤其是那帮“评书”(曲艺的一种,说唱结合,说时表情丰富,尤其讲究。)接班人,表现更为露骨。平日里就看惯了他们说张三、道李四的眉飞色舞,如今只要瞧见他们嘴巴一动,眼睛一斜,面部表情微微一变,任丘就知道他们又在说着些什么了,更何况还老是当着他的面挤眉弄眼?自己定是榜上有名了。可奇怪的是他们怎么时不时的对着自己笑呢?
任丘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对而好几次进洗手间查看自己的衣着是否得体,脸上、头发上是否有脏东西,可事实证明他穿戴的很整齐,也没有任何的脏东西在身上,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于是,他又思索着莫非是方维将自己的身份在公司内暴光了?可是当他见到对方的时候,那张万年不变的寒冰脸外加与平常无异的举止,又让任丘认定是自己多想了。更何况自早上见了一面后,方维就提着公文包去客户那里了,与其他的同事的接触少的可怜。那么究竟是什么好事让自己有幸赢得了“本日最受注目奖”呢?
任丘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天,瞧着桌上电子时钟的指针慢慢的往下班时间的角度靠拢,他却再也忍受不了那些透过玻璃窗清楚分明的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终于放下面子拨了内线电话将秘书小雯叫了进来,他得问个明白。谁会乐意第二天上班时还要继续被这些有如观赏珍惜动物般的视线扰乱心绪呢?
“经理,你找我?”
干咳一声,任丘坐正身体摊手伸向对面的客用椅,“恩,过来坐,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好啊,……但不知道经理想问什么?”小雯有些迟疑的坐了下来。想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兼接线生,能有什么事值得顶头上司如此神色严肃的来问她呢?
“这个……恩哼!今天咱们部门有什么事吗?”
“哦,这个啊。”小雯松了口气,原来是查勤啊!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疏忽了要挨训了呢。“这个月的劳保用品上面已经发下来了,坏掉了三部电话也已经让维修部的人换好了,还有万通公司打电话来说……”
“等等,等等,我要问的不是这些。”任丘忙制止她继续将这些杂事汇报下去,谁要听这些!
“那经理想知道什么?”对方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恩……”犹豫再三,任丘决定给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提个醒,要是她仍旧不明所以的扯到其他地方去,那多麻烦。“坦白讲,我发觉……今天部内的同事们老是在注意我,可我自认没哪里不对啊,小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噗!”对方一听,立刻笑了出来,“经理原来是为了这事啊!这我倒是知道一点。”
“那快说说,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小雯果然是知情人,任丘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呵呵,其实啊~经理没什么地方不对,不过是今天看上去特别的精神,让大家都有些奇怪罢了。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神采奕奕,然后突然发现经理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而且猜测着经理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上门。”
“啊?是这么回事?”任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么简单?偏离自己复杂的想象也太远了吧!
“对啊,就是这样!经理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吧,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呢,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嘛!”
“没有啊,哪有什么喜事。”任丘摸摸自己那张永不出众的国际脸,暗想着别人怎么会觉得自己神采奕奕的呢?明明与以往都是一样来着。但不可否认,当他听闻别人称赞自己有魅力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错!不是很高兴,而是非常、特别之高兴!这可是进公司以来从未有过的最高评价!
“没有?!呵呵,是不愿说出来吧?”小雯说着,站了起来,“反正不管怎么说,上司高兴的话我们下面做事的也会好过一点,好了,报告完毕,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哦,好。”
小雯离开后,任丘赶紧又进了一趟洗手间。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一番后,看着里面的自己皱起了眉头,“魅力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出来?喜事……烦心的事倒是有一堆。想起方维对自己说过的话,心情不禁郁闷了些。“早上照了个面后就没见到他了,还是个忙人啊!他下一步想干嘛?不会就只当个说客这么简单吧?冷冻脸……”算了,下班后还要去买墙漆,不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了。烦人!
任丘一只胳膊底下夹着公事包,另一只夹着超市派发的宣传单,双手各提着三罐墙漆,咬紧牙关,仅凭着一股男子汉的狠劲,眼露凶光、脚步沉重的爬着楼梯。那鬼见刹的模样足把迎面路过的左邻右舍给吓了一跳。
好沉啊!手里的铁罐头就跟装了几吨混凝土在里面似的,任丘觉得自己的胳膊就快跟身体说byebye了。抬眼望了一下楼梯,还剩而层!快挂了……
好不容易捱到目的地,任丘刚呼出一口气,却瞧见珠穆朗玛峰一支花正斜靠在自家的门前,神色悠悠的看着自己。
他来做什么?任丘白了一眼方维,重新振作起精神,提着墙漆慢慢向对方走去。
“你倒是不吃惊啊!不觉得我会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珠穆朗玛一支花靠了上来,瞥了一眼任丘手提的重物,然后转开身让出了路等任丘开门。他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切!白痴!调查报告做的那么详细,家庭地址又算什么?任丘没好气的想着。
打开门,房间的主人还没进去,方维倒是先走了进去。他立定在房间的正中央,朝四周看了看,然后作出总结性评论,“家具太旧,摆设太少,室内脏、乱、差。这屋子真破。”
“喂,你不征得主人的同意擅入民宅我还没跟你计较,居然还在这里嫌东嫌西的,你以为这是你家吗?看不顺眼的话,你大可走人啊!没人拦你。我就喜欢这破屋子,怎么样?”任丘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他想好了,要是这家伙再多一句废话,就把他轰出去。
方维对他看了看,走到沙发那里拍了拍坐垫然后微皱着眉头坐了下去。“平常看不出来原来你的嘴巴还挺不饶人的。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任丘脱下外套,白了一眼方维。
“你以为昨天的话我都白讲了吗?当然是让你离开这破房子,过新的生活。难道你不想吗?
“抱歉,我并不打算认祖归宗。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任丘说完便走进厨房换上了围裙,他一点儿也不想跟方维多废话些什么,只一门心思想着待会儿该从哪里开始刷漆。
“回答的很直接,你考虑清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怎么看这件事都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方维目扫着四周,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道。忽然他瞧见沙发的夹缝里塞着一只不用细看也知道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