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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着脑仁有点疼,肃肃也不准备再处理别的事情,所以早早梳洗完毕就爬上了床,公主的软床是她特意让人制作的软垫里头还有两层鸭绒垫,在这样的季节里又暖和又舒适,这让肃肃极快的就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黑甜。
到了半夜,公主府里除了守夜的和巡逻的,基本上都进入了梦乡,肃肃一向除了谷雨外都不喜欢别人睡在她的房间,所以值夜的晴鸢就睡在旁边耳房里,只留了两个亲卫笔直的站在门口如平常一样。
做着美梦,肃肃就觉着身旁传来一阵冷风,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就见自己的帐帷被人从外头打开,一个黑影就那么站在她的床前,外头黑乎乎的一片连星点灯光都没有,阴森森的静得可怕。肃肃脑海里翻腾起来,想着这段时间老有人想要自己的死,不是借着母亲的事情挖坑给自己跳,就是想坏了她的名声连带她的幼弟,所以肃肃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雇佣了杀手,想要取她性命。
肃肃一把捏住自己的大腿,强行阻止自己乱叫,然后摸到枕头下面,那里有一把谷雨当年送给自己的匕首。
那黑影就那么站在床边,一动不动,肃肃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发现她已经清醒,就在肃肃身子僵住大半的时候,那人忽然伸出手来……
肃肃眼睛一瞪,挥手就是一刀,那人显然没有想到肃肃居然还能行凶,可手臂已经伸了出去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往上一扬,一截袖子就这么直愣愣的被削了下来。
“来……”肃肃还没来得急喊,那人已经翻了个跟头上了床,接着伸手极快握住她拿着匕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奴才回来了……”像是在忍着什么,那人的声音被压得很低,气息也不如刚刚稳定。
肃肃就像被人点了穴,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闷得掉在了锦被上。
心慌慌,不知道要怎么表现?回头抱着那死男人放声大哭?又显得好没有格调,揪着他的衣襟痛骂他不辞而别,让自己伤心生病好长一段时间?搞得好像自己有多在乎他一样!还是冷艳高贵随意点就像他从来没有离开?可那股子气儿就是憋在胸口,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
脑袋一懵,肃肃转头就想找个地方下口,然后她身后却摸到了一片潮湿,一股子腥味这时候才刺激了肃肃的鼻子。
“你受伤了?”肃肃大惊失色,站起来就要点灯。
“别……我包扎过了,只是皮外伤没关系……”夏瞻抱着肃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之前他根本没有那么快可以回到兴州,前头在攻打鹏城,眼看就要成了,谁知道军营里混进了奸细想要谋害刘将军,他一时没想就去夺刀,哪知道奸细不止一人,腰腹就挨了一刀。刘将军本意是让他在军营里好好养伤,可他还没躺个三天,就听说皇后那边出了事儿,他害怕肃肃心情不好,或者被人暗算,就急着赶着带着伤往回跑,结果真被他猜中了,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敬宜公主杀害了崔氏,还不知会被皇上如何发落呢。
不要命的往回跑,身上的伤崩开又合上,合上又崩开,他头昏眼花的差点死在路上,才急急忙忙跑回了兴州。好在公主没事儿,只是被赶出了皇宫有了自己的公主府,他这才放下心来,夜探公主府。
“放屁!那么多血,你骗谁呢!”肃肃拉开夏瞻的手,果然夏瞻一点回拉的力气都没有,就躺在了床上。
肃肃点起灯,带着药回到帐帷里,就见夏瞻胡子拉碴满身脏兮兮的,腰腹部湿润了好大一块,都将藕荷色的锦被沾上了血迹。
容不得夏瞻反抗,肃肃将油灯放好就开始脱夏瞻的衣服,当看到他原先光滑的身子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时,肃肃差点没崩溃。这样的一个少年,哪怕从小和她在圈禁地里也顶多受那些守军欺负,但终究没有经历战场如此恶劣的环境,他们在梅都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研究民生或是守城,要让他出城迎战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除了他带上肃肃身边那三十人亲卫去体验杀人的感受。
而现在,瞧着他一身新伤旧伤,这分明是他冲在最前线才可能会有的伤疤,否则以他的身手,单打独斗能近身的绝不是普通人。
肃肃给他清理了伤口,看着他皱起眉头也不喊一声疼,就知道他在军营里那是习惯了。心疼之余到对他不辞而别的怨念减轻了不少,嘴里也不再数落,只小心的给他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又弄来水给他擦干净脸颊和四肢,最后才脱去外衣钻进被子里。
“你饿不饿?”肃肃躺在床上才突然想到。
“别折腾了,再冻着。”夏瞻就这么躺着在灯光下直愣愣的看着肃肃,他不敢靠着肃肃太近,怕身上不好的味道熏着她。
“哪里折腾了,你小时候生病,被人揍伤了,哪次不是我照顾的!”肃肃也同样就这么躺着看他,只觉着怎么看都像是瘦了,人也憔悴好多,心肝如同被人抽着那么疼。
“是……是是……是奴才的不是,姑娘你罚奴才吧。”夏瞻明明疲累的都要晕过去了,可他还是强撑着盯着肃肃,就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如同每一夜那个梦一样,再睁眼就不见了。
“算了吧,我可不敢要你这个奴才,堂堂夏丞相的嫡长子给我做奴才,我非给那些御史用折子给堆了不可。”肃肃酸溜溜的说道,明显还记着仇。
夏瞻用额头顶了顶肃肃的脑袋,轻轻道:“我愿意给姑娘做一辈子奴才。”
肃肃心一软,就转过身摸着夏瞻的脸庞,想要靠到他怀里去。
“别着,我身上脏。”夏瞻努力往后靠着说道。
“老实点!”肃肃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硬生生靠在他怀里。凭良心说,味道真的不好闻,又有汗臭味还带着一股子药味,可偏偏这样的味道让肃肃格外踏实,她闭上眼睛暂时什么都不想问,原先空了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只觉游走的一半魂魄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睡吧,我在呢。”
夏瞻微微勾起嘴角,再不躲避,只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想念许久的人儿。这个夜再没有蚀骨的思念来折磨他,只有那一抹幽香带他进入更深的梦境。
夏瞻的回归,着实吓到了很多人,尤其是不明真相的晴鸢和晚疏,两人之前都以为谷雨死了,却没想到竟然在第二天早上在公主的床上发现了。只是,夏瞻回来,肃肃已经不可能瞒得住了,她还需要身边的人帮忙给夏瞻准备衣服,还有滋补的食物。夏瞻已经明确准备在公主府里养好伤再出去,哪怕肃肃赶他,他也死赖着不会走的。
夏瞻有伤,肃肃只是给他简单的擦洗了一遍身子,其余大部分时间肃肃都按着他,让他在床上休养。两人就那么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夏瞻在战场上的小故事,就如同当年在梅花坞那样,日子随着彼此的相拥再次鲜活起来。
待到伤口稍稍愈合,夏瞻已经不满足与抱着同睡的阶段,尤其是这些日子霍军破常常上门,或是送礼,或是约肃肃出门游玩,哪怕肃肃后来都推掉了,可夏瞻清楚霍军破绝不会就此罢休。一种浓浓的危机感甚至胜过了当年的安鑫,曾经他是自以为自己要做一辈子太监,而自卑不敢主动,可如今他已经是夏家的嫡子,又有军功在身,肃肃他是非要不可。
肃肃无奈的送着霍军破离开,可她刚进房门就被身后的男人抱了满怀,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两人亲密的粘在一起,闹得丫头们都跑了出去。
“小心点,你伤口刚好些!”肃肃到不介意秀恩爱,她已经将夏瞻的身份说与身边亲近的人听,这辈子除了夏瞻,她还真没想过嫁给另外一个人。
“肃肃……肃肃……”
双手摩擦在她腰部微微有点痒,肃肃反手拍着他的脑袋道:“怎么了?”
“你不可以看别的男人……”憋了好半天,夏瞻终于说出了口,这是他曾经一直只敢在心里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肃肃好笑,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脸红的模样,玩笑道:“你不是出去建功立业了么,我为什么不能看别的男人?你若再不回来,我年纪也不小了,霍军破人也不错……唔……”
不想让她说出口,不想听她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夏瞻低下头用嘴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双手用力将她带入怀中,狠狠的吮吸她的滋味,他绝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谷雨回来啦~~下面两人很快就能在一起了(→_→)
☆、第一百零二章
对于肃肃;夏瞻不论是做为谷雨这个小太监的时候;还是如今身有功绩家有靠山的时候,他都是自卑的;只是差别在于做为谷雨的时候几乎就看不到希望,甚至想着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