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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教授武艺的游方僧人来自何处。
「我记得,南城彭员外与那秦逸岚是同乡,他虽不是云家死士,所经营的商号也不是云家所有,但是,我若是以云家商号名义与他商谈,想来他一定会帮这个忙……对,就先去找他问问……」
云起抬起脚走出悄无人声的官道,走进那透着喧嚣的街市,心中作好打算。
走没几步,身后一阵忙乱,云起转过头,却看到一个骑着骏马的紫袍青年在眼前一闪而过。云起看得分明,那人正是巽王宣离火。
他这是要去做什么?
顺着那一人一马消失的方向望了过去,云起的心头不由一凛,他记得,那里似乎是兵部所在……
第四章
哗,哗,哗哗……
扑腾的银白色水花,渐渐落下。
闪着粼粼波光的碧水,只剩下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沉入水面下,四周,金色的、红色的鲤鱼缓缓地凑了过来,折射着水面上邻邻的波光幻化出绮丽的景像……
金色的阳光照进宫城的一角,正好照在居于大凉宫城西北处的睿华宫里。
宽大的书案上,一只手捏着精致的紫金狼毫,在铺开的宣纸上落下,墨迹点点中一枝恍如泣血的梅花在残雪中绽放开似血的花瓣。
「他真这么说?」
侧眸扫了一眼跪在书案前的黑衣人,云落捏着紫金狼毫的手,停顿在半空,藏在金色阳光中的容颜看不清神情。
听到云落问话,那跪着的黑衣人轻声回道:「回主子,小侯爷确实是这样说的。」
一滴墨,从悬在半空的狼毫笔尖落了下来,落在纸上,恰好落在那枝梅花的下方,仿佛是一朵残梅飘落,画上的意境便顿时萧瑟起来。
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紫金狼毫搁在笔架上,云落转眸看着窗外正在庭院里清扫着雨后凋零在地面上落花的小太监福星,以着淡漠的神情掩去眸底的波动,嘴唇一动,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散开:「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回主子,还有一件事。」
黑衣人低哑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着,回荡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隐隐地渗出一种阴冷,「金原的八百里急报已经送到宫中。十万守军不战而亡的消息如今已经在朝上引起了震动。而朝上的那位也如您所料,将此事交给了巽王爷去查办。」
「很好。被派往金原的死士有留下痕迹吗?」
云落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追问道。
黑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云落:「回主子,属下们办事您放心。云家死士做事狠、准、绝,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明眼人看起来,只是严不拘误杀了进入金原的游牧民族族长而引来牧民的报复,草原上的人生来骠悍,他们以火攻入金原,折损十万虽有些过,但尚不至于让人起疑。」
「嗯,可有记下那些折损将士的名字?」
听到黑衣人的回话,云落的眉不由一扬。
「回主子,那十万折损的将士,属下们早就已经按照他们的来处分类派向大凉各处,由分居各处的云家死士负责找到他们的亲人。只要找到他们的亲人,想必大凉朝上就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黑衣人跪着的身子压得更低了。
听到黑衣人的回答,云落陷入了沉思,宫殿里一瞬间陷入了死般的沉寂。窗外,几只顽皮的画眉鸟停在了窗前枯干的梅枝上,发出婉转动听的声音。
「很好,你去吧。」
抬起头看着那几只画眉,云落对着正在庭院里收拾着那些落花的小太监招了招手,「福星,你过来。」
瘦小的小太监赶紧放下了手上比他人还高一些的扫帚,走到窗前,跪了下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拿些糕点来。」
伸出手,看着一点也不怕人的鸟儿鸣叫着从枝条上跳到他的指尖,云落轻轻地转头,对着小太监福星吩咐道。
「是,殿下。」
对于那鸟儿与云落如此亲近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了一般,福星站起身转身离开。
阳光中,云落轻抚着画眉鸟儿美丽的羽毛,嘴角轻动,眼昨中泛着一缕淡淡的笑:
「鸟儿,他说为了我连性命也可以舍弃。你说,我可以信他吗?鸟儿,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别人呢……你说,我是不是该试着相信他?」
指尖,娇小的画眉鸟发出了婉转的鸣叫,似乎在回答云落的喃喃低语。
眼眸微眯望着落在指尖那娇欲的画眉鸟身上的缕缕金色光芒,云落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今日的阳光真好……就好像那天午后一样……鸟儿啊鸟儿,或许我该相信他的……毕竟,是我选了他……」
闭上眼睛,眼睑遮去了那明媚的阳光,在眼前留下了一片暗红的影像,一层又一层的黑暗越过那片暗红,缓缓地将他包围。
哗,哗,哗哗……
哗哗的水声仿佛湖水一般涌了过来。
九曲桥上,他看着桥下闪着粼粼波光的碧水间,那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沉了下去,一缕缕在碧水间缓缓铺散开来的黑色发丝间,那张断绝了气息的粉嫩小脸上满满的惊怕……
「为了我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张开眼,精致的脸庞上泛开冰冷的笑,金色阳光中,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抚着那只仰首鸣叫着的鸟儿,垂落的眼帘里有着薄薄的雾气,两行晶莹的泪,沿着细致的脸颊缓缓滑落,「鸟儿,你会相信吗?他那样的一个人,竟然甘愿为我这样一个罪孽源重的人舍弃自己的性命……你不会信,我也不会信……这个世间没有人可以让我相信……」
云落啊云落,这个世间没有人值得你相信。
眼前幻化出一张七窍流血的苍白面孔,那双怒张着眼眸里不甘与怨恨……
「可是,伯父,我听到他这么说,真的很高兴呀……伯父,我可以相信他么?」
声轻叹,金色的阳光中,微薄的唇缓缓上扬,绽开一缕温柔的笑……
「人都齐了么?」
云起放下手上的帐册,眼眸环顾四周一圈,轻声道。
这是叶城最大的酒楼不走居三楼。
平时这里门扉紧闭,少有人迹。如今却是挤满了人。
对着门的位置,摆放着一整排的书柜,书柜前的位置摆着一张檀木桌,桌上堆昼着高高的账册,云起坐在桌后,隔着一侧黑香的青烟看去,温润如玉的少年眉眼张合间竟有着一种不怒而威的威仪。
桌子的两倒一字排开,各摆放着二十余张椅子,此时,这些椅子上坐满了人,使得原本宽大的厢房看起来竟有些挤。
听到云起问话,站在檀木桌边,一身小厮打扮的童子捧着一个册子,一边翻看一边在那端着的人身上滑过。那些人里男女老少齐备,或胖或瘦,或高或娇,或俊或丑,形容各不一样,但是无一例外的是,看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眸。
一圈翻看下来,童子合起手上的册子,对着云起弯腰道:「少爷,云家名下四十八家商号的掌柜都已到齐。」
「嗯,上茶吧。」
云起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童子将手上的册子放在桌子,退了出去。
不多时,那童子领着几个同是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在每个端坐的人边上放下一盏茶。
看着茶上得差不多了,云起对着那先前的童子轻声道;「去领他进来吧。」
云起的语音才落,坐在他下首四十八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少爷……」
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儿抱拳,叫了一声云起,想要开口说什么。
云起摆了摆手,阻止了那老头儿,轻声道:「我知道陶掌柜想要说什么。各位掌柜一定很奇怪,今日七月初五,是我云家四十八家商号每年一次盘帐的日子,数百年来只有云家家主和各位掌柜才可能参予,我今日破这个例却是有因由。事关宫里的那位,诸位就不要再问原因了。」
在座的这四十吧位云家掌柜初始都是云家家奴,后来掌柜一职世代相袭,说起来,这些人都算是云家人。因此,这些在大凉各州各府各县都有些份量的人在人前称云起为「小侯爷」,人后却都称云起一声「少爷」。
这些人对于云家的秘事他们自然知晓得清清楚楚,一听宫里二字,所有人的神情便静了下来。
云起低下头看,看着面前的那一本帐册,神情冷凝,在府肋四十八人禁不住都屏住了气息,不敢打扰他。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接着厢房紧闭的门被推了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抬了起来,看那站在门前的圆胖男子,那男子模样很是富态,看起来却有些拘谨。门一开见门里那齐刷刷投过来的无数目光,那宽阔的额头上竟开始冒出汗来。
有几个人识得那男子是叶城贩卖药材起家的彭廉,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