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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同样有了许多伤怀。
他——可曾想我了?
沉浸在了自我的思绪中,统冽自然忽略了从旁投来的凝视。
牙瑾暗自吞下难以抑制的情绪,心中约略有了决定。
“公子,您快过来躺会儿吧,风大了容易把身子吹凉。”
小十七整着刚铺上的丝被,最近入了黄昏便时来暴雨,气候也凉沁了不少。
樊儿置若罔闻一般,伏在扶栏上凝视着远处,神情里有些恍然。
看得小十七心里酸楚得很,自王将主子那日离去,小主子便时常这副神态,仿若丢了魂魄一般,一言不发的,动也没多动几分。
“公子您别担心,爷征战可是有了多年的经验,那些草莽之众,最多不过几日便能歼灭了。爷自是会平安归来的。”
那日才一入府,便听习抒大人解释了一切,包括主子急匆匆赶出府去的原由,包括宫里传来密令把公子带来格青府的事因,还包括了宸缄府里那名奸细的由来。小十七心中有恨,何以自己盯紧了那肖小许久,却丝毫不曾发现他诡异的身份?那人是冲着公子而来的,似乎也是冲着这场战事而来的。虽是不懂什么打仗的事宜,但小十七明白得很,此次的战乱可与往时的不同,光是看几位大人脸上凝重的神情便可了然一二。
瞅着小主子仍旧呆滞的神情,小十七有话哽咽在喉头硬是无从说起。那日碰巧经过牙瑾大人书房窗前,无意听得了房里几位大人的谈话,也便不觉间知晓了一些从来不曾浮出台面的秘密。伏臻大人那几句话,听得小十七心里莫名的一阵酸痛,主子与公子两人间的相处,向来是他这个近侍身边的人最清楚。虽说他也不敢肯定这其中的感情究竟何种占了最重的成分,但公子心里必定是有主子的,这点小十七可是万分的确定。可是小十七也明白,这里头还有着许多自己不明白但对主子们而言却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存在着。
“公子……”总不能任他这么苛待了自己,小十七正预备上前劝哄,却让身后来人拦下。
“牙瑾大人……”
“你先退下吧。”牙瑾轻声说着。
小十七脑里猛然闪现伏臻大人一句话——“他若有了他的所属,那你还能剩下什么?”
眼前崇仰已久的预师大人,是在喜欢着自家主子的……可是,公子的立场又将如何?大人说过他与王将主子只能是共事的窗友,只是……小十七懊恼自己有了不该有的防备,牙瑾大人是全永都心胸最为宽阔之人,他怎可以妄加疑窦?连忙挥散了脑中上次千婵玉夫人给留下的阴影,小十七应了声慢慢退下,到底这其中的奥妙,不是他所能领会的。他只管侍奉了主子开心便可,现下诸事闹心,他只祈求平顺而已。
夜风袭人,有着些微的寒颤。室中独剩二人,牙瑾缓步踱到亭台边,与围栏边那人人齐肩并望,随即回转了身朝向樊儿,语气很是平稳:
“他不会有事。”
樊儿闻言终于转回了视线,默默回视着眼前人,神情里有着显然的戒备,以及稍纵即逝的信赖。
“统冽可曾与你说过,他何以要娶千婵玉的理由?”
见着樊儿摇头,牙瑾轻笑:“他到底是不喜爱解说之人。”
话中的情绪掩饰不了,一一落入了樊儿眼底,令他顿起满眼的愁绪。
“宸缄府是太皇赐封的首府,统冽的先祖历来掌握着永都的武力命脉,直至他这一辈同样都是如此延续着,宸缄是永都的势力依仗,却也是身为第一王将的他的职责所在,这你必是清楚了然了。……那次东征,在他未归朝前,曾让习抒捎来了简信,说是要确立潇湘北馆的二主子。此事非同小可,若只是寻常人家寻常身份,怎的也生起不了事端的。可他到底是一朝统将,若是未给宸缄留下一滴血脉,纵是说什么也无以服众。可到了回朝的那日,他说,今生便只是樊儿一人……”
樊儿眉睫闪烁一瞬,握紧了指掌,不发一言。牙瑾顿下少许,回望樊儿神色,随即沉着嗓音继续叙说:
“纵使以他第一王将的身份,倘若没了王朝允诺,也是必然保不了你能平安无事地待在宸缄府里。他向王上要求了那场游行仪式——永都朝祭奉中最庄重的仪式。作为条件,也作为唯一能令你服众的方式——他必须给宸缄留下一脉血液。”
樊儿皱紧了眉头,缓缓垂下的双肩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微的颤抖。
牙瑾却是平静如初,只把视线对上樊儿已然有些幽绿的眸子:
“当你在以伤害自己为前提夺取独占他的地位时,脑子里可曾想到其他?”
樊儿不知如何作答,满脑子乱腾腾的,不敢应对上眼前人审视的目光,直想要逃开来。
“你不需要回答我。明日将有一场重战,统冽会亲自上阵,如无意外,十日内必能返朝。”
牙瑾沉静说着,片刻间语气忽又严谨起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樊儿抬头,迎上那清明沉静的眼眸。
“顼极是谁?”
陌生的名字听入耳中,樊儿有些茫然,正摇摆了脑袋以示不解的当头,身后一阵风声,随即传来牙瑾轻呼:“当心——”
一阵乏力感袭来,脑子里便混沌了,最后只见着眼前模糊的影像,方才朝自己喊着“当心”的那人,正软软倒了下去……
宸缄府——雅清阁
“我想很多事情你该明白,并不需要我多加说明了。今日只来与你辞行。”
王将立于窗前,目光流连在庭园尽头的镜湖上,昔日樊儿时常在那湖畔徜徉,他是喜水的,府里却就属雅清阁旁边这泊镜湖最是宜人。曾同他如此保证过,待酷暑一过,便命人在北馆后园里辟出一汪清池来,专供他一人独享的……
往日景象浮现,引来嘘叹一声,统冽正预备就此离去,身后却传来回声:
“莫非你不想知道关于‘玺卉’这个人的下落?”
千婵玉倚在案前,手里握着书卷,眼色却并未抬起半分,说此话时,语态略显得慵懒。
统冽却步,神色一顿,随即又复展眉:“你若有意,但请直说。”
“哼,人是我引进府来的,如今出了差池自当由我承担,王将只管怪罪了下来便是,千婵玉自是担待得起。”
统冽回转身,“我说过了,其中利害关系你必是了然于心的,你是聪明人,无须他人多言也当明白因果。只是你也该要有所觉悟,到底你已是宸缄府的夫人了。”
“原来夫君也还记得这桩,那可真是千婵玉惶恐了。既然如此,我似乎也该做些夫人应当善尽的责任。”
立起身,一击掌,丫鬟紧忙奉上前来,呈上一副卷轴。
“这是我命人追踪的结果,如无意外,他们应当还在此处。”
展开轴,统冽看向图中所指地位,稍有一瞬皱眉,随即收起轴卷,朝她望去一眼,便沉着脸去了。
千婵玉低下脸孔,玉指抚上腹间,神色自若:
“哼!夫人?……血脉?……”
旁伺丫鬟见状有些心惊,忙上前探问:“夫人?”
“去给我装点一番。还有,说过多少次了?谁准许你喊‘夫人’的?”
落下一声呵斥,纤扬的身姿便婉约步出门去。
朝前威武廷,历来皇军出征自是集兵廷外,遂由众将帅廷前候命,引领四方将士由中廷出发,越正门出关迎敌。
武官击了鼓,各方将帅皆竖起黄白旗帜,旗上赫然镌绣着“永都”二字,随风摆舞,甚是庄严。只待将领一声令下,四方便可拔旗而起。
城台之上,永都王朝着台下观览一周,便与台前第一王将交替一记神情,正欲抬手喝令,身后却急来了侍卫禀报。耳语片刻,便见铄戬阴沉下面孔,把台前王将招上前来。
“格青府来报,府里昨夜遭袭……牙瑾与樊儿行踪不明……”
王将面色顿生黑暗,二话不说解下了战袍,手持着号令符递与在旁的习抒:
“我知他们下落。”
话罢便要越马而上。永都王虽是面色沉重,却未出言拦阻,倒是接了军符的习抒拦在马前:“若你是指城门郭……恕我提醒你日前牙瑾给出的警示。”
统冽蹙眉,并未理会其阻挡,翻身跃上了马背,夹起马腹便去,马上落下一话:
“统冽岂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马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