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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悲凉。
“女人最珍贵的就是青春,既然公主与王子殿下情投意合,这喜事也该快点准备起来了。”我笑着看向身旁男人,用了估计这辈子再不会用的甜腻声音,“王上,您说妾身说的是与不是?”
文衍盯着我看了须臾,我也看向他,毫不退却。我戴了面纱,他看不到我的表情,而我,也在那张俊美得有些邪气的脸上看不到除了笑以外的表情。
“想不到爱妃竟然说得本王心坎里去了,不过他们的事情待得以后再说,今日的主角可是本王和你。”
我笑眼瞅他,四目相对,那双妖冶的眸里有着浅浅笑意,似嘲讽似鼓励,须臾他便转了头,笑道:“王子殿下,本王费劲心思,终于寻觅到心中爱妃,有些失态,可莫要介意。”
“如此便恭喜秦王了。”依旧是温文的嗓音,带着浅浅笑意,只是听起来已经是缺失了原来的暖意。
“就快是一家人了,何必说这些客套话,来来来,喝酒。”文衍似乎是很高兴这声道贺,我却能感受到有两道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打转,有如芒刺在背,想要把我刺穿,差点连茶碗都端不牢。
可是一低头,看到下首坐着的那人身边的月姬,那样温柔贤惠,偏又带着神采飞扬的得意笑容,让我顿时感到自己这样的怯意实在可笑。
她不是傻瓜,怎么会认不出我的声音,在她心中,恨得我怕是我化成灰都能被她认出来了吧?她最心爱的男人,终于回到她身边,而她的情敌,却只能看她炫耀,毫无办法,确实值得得意。
可是,这些现在又与我何干呢?
我笑着摇摇头,一时间觉得腹中空空,已是饥肠辘辘,也不再去看那两人,只顾低头吃我的东西。吃得差不多有十一分饱的时候,我在文衍的心腹大臣以及贵宾面前,打着哈欠捧着肚子优雅退场。
想必明日这行宫暗地里流传的便是,王的新美人,是个又馋又懒又无教养的粗俗村妇。
很糟糕的筵席,于我而言,却很好。
乖儿子,今日见到的便是你爹,还有你未来的后妈。
不过,你娘我已经不要你爹了,所以你也不要了好不好?
我抱着膝盖,望着灰蒙蒙的天,笑着自嘲:
“狐狸,你看我是不是算,自作自受?”
“当然算。不但自作自受,还自以为是,自以为聪明绝顶,实际上傻到了家!”
“什么人?!” 我愕然回头,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只余桌上钉着一把刻着精致镂空梅花的飞刀,刀下有小小的纸团……
决裂:倾城一舞 抛情爱? 解生死?
那日之后,文衍对我倒是真的放松了许多,我也能时常能在如画陪同下,在花园里散散步,做些赏花观鱼之事,而他自己似乎是忙于其他国事,也极少来烦我,我也乐得耳根清净,反正为今之计,我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大抵是继那小宴三五日之后,如画在为我梳妆之时,无意间提起园子里新放养了几尾锦鲤,据说是大燕燕王带来的珍贵品种,罕见的很。
我本就对这种赏花观鱼的事情没甚兴趣,而且还是那人带来的,更是没什么兴趣。
“娘娘,您穿这衣裳真好看。整个人精神气一下都出来了。”
我低头拨弄腰间流苏,微微一笑,好看是好看,只是过于繁琐了些,有些束缚手脚,不过,终究是有些好处的……
在园子里逛了几圈,就有些乏了,找了就近的水榭,倚栏而观,却也是个极佳的赏景的地方,如画早已命人布好了糕点茶水,水榭里还置放了琴桌,置放了一把古琴,旁边香炉的檀香也已经点燃,轻烟袅袅,若是此刻如有人抚上一曲,再有美人随曲曼舞,那可真算是人间一大乐事了。
“娘娘,您觉得此处如何?”
放下手中茶盏,抬眼看了如画一眼,笑了笑:“景美,人更美,自然是非常好。”只可惜莫说我真无这种雅兴,而且这檀香的味道,实在熏得我难受,但也无心去欣赏那所谓的锦鲤,只拢了拢衣袖,往靠园子的栏杆处坐下通通风。和如画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这也算过得闲适。
冤家路窄,好事多磨,有些时候,事情总是不会照着你想要的方向去发展;而有些人,你越是不相见,却越是在你眼皮子下打转,这大抵就是所谓的狭路相逢。
“我道是谁有这般雅兴,却原来是嫂嫂,看来您身子是大好了。”
我勾了勾唇,只淡笑:“有劳公主挂心了。如画,还不见过大燕的燕王殿下,公主的准驸马。”“准驸马”这三字我故意念得极重,看向那人的时候,似笑非笑。
应当不是我眼花,我看到他的身子似乎晃了晃,然再定睛一看,他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和煦。心中冷笑,想必还真是我错看了,人说妇人有身孕之时,眼花也是惯常的毛病,只是不曾料到,竟然心口还有微微的悸痛。
如画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只见到月姬和楚清峄那一刻愣了神,随即早已缓过神来,福了身子行礼,让人伺候着二人落座。
一时无言。
我向来最不喜沉默,但如今,要让我与这两人说话,却也绝非我所乐意的。今日,我瞧了瞧那把古琴,再瞧瞧那人,依旧是浅浅的笑容,眉间抑郁未散,却多了几分稳重和肃然,这便与以往那个人不同了。许是我太久未曾见他,又许是心凉透了,此刻再看,竟然有种全然陌生的感觉。
“听闻王嫂一舞倾城,迷倒了我王兄,当日不知道小妹今天有没有眼福得见呢?”
我愣了一愣,将视线调回,说话那人言笑晏晏,一副期待模样,不禁在心底冷笑,看来往日果真是小觑了此人。既然不知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微微笑了笑,道:“大王怎么没说,比起舞蹈,我更喜舞剑?只是不知道公主敢不敢看呢?”
“嫂嫂这话说得,我大秦也算是马背上得天下,缘何看不得舞剑,只愿嫂嫂这舞剑可不要只是绣花枕头就好。”她笑了笑,随后拍了拍手,即刻便有侍者捧剑上来。
“嫂嫂,你觉得此剑如何?”
那剑我只消看一眼,不必出鞘,便已知晓。再看月姬身旁端坐之人,面如冠玉,神色未有半分变动。
我笑了笑,竟然发现先前那种悸痛大抵是心冷了太久,如今也无甚大的感觉了。这姑娘脱了那层温柔善良的皮,说话字字句句都藏着刀剑,火药味十足,但倒是比以往有趣多了。
公主盛情相邀,岂有不赏之理?我起身,从那侍者接过宝剑,轻轻一用力,剑便脱鞘而出,手指拂过剑刃,指尖有一层滑腻质感。心中暗暗一喜,那人说话果然没有作假,再仔细打量了圈周围,亭台楼阁,翠木葱葱,掩着远处的朱红色高墙,果真是舞剑好景致。
“果然是好剑,”将剑入鞘,我微微一顿,不无惋惜地抬了抬自己的宽袖,叹道,“可惜这衣服穿的着实不搭,如若公主不嫌弃,让我换身衣服出来可好?”
“既是好武艺傍身,服装又怎会累人?”
月姬拊掌,歪首看我,眸色明亮。我不动声色,抬袖遮面,只笑盈盈地望向她身边的毓秀男子,吃吃一笑:“都道大燕国的燕王殿下才貌双绝,如若有幸能得王爷弹奏一曲,本宫也斗胆献献丑了。”
那人只盯着我看了须臾,凤眸潋滟,情绪错综复杂,最终却还是回归于一派温和的平静,掀袍起身,缓步走向琴台,落座,调琴,试音,一气呵成。
“清峄,你做什么?”我看向月姬,果然她有些坐不住了。
楚清峄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本王只是很想看看让秦王不惜一切代价的美人舞技有多美而已。”语气虽柔和,却透着一股子威严,不容置喙。
我瞧瞧月姬,那清秀的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不服气的神色分明未褪去,却已经有哀伤无奈浮上面庞。
看,费尽心思得到了,却温暖不过片刻。
我凉凉一笑,抬袖转身,脚步一滑,拔出侍者捧着的剑,未待他反应过来,已经轻轻巧巧滑出水榭,提气纵身,持剑立于河畔杨柳树旁,“那本宫就先过王爷殿下抬爱了。”
他抬首与我对视,我一笑,挽了剑花,做了请的姿势,也不知是否是我眼花,他似乎是怔松了片刻,这才低下头,拨弄琴弦,有琴声铮铮而出,我心头一凛,凝神看剑,脚步轻移,随乐而动。
在裙袂扬起的那一刻,手起剑落,长长的裙裾在空中随风飘去,在那琴声响起那一刻,我的心思确实有微微的波动,随即闭气凝神,剑随乐动。
诚然我俩落到这般处境,我握的还是这把赤霄剑,他谈的亦还是这曲子,唯一不同的怕是——弹琴的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