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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後怕,一转头就看见他跌在车子的前後座中间,头上血迹斑斑的,还以为出了人命。看情形,他很可能是在哥哥飙车
的时候从後座上摔下来,头磕到了哪里才受的伤。
方展墨忍不住确认:“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你安心睡吧。”方展砚挡住哥哥投在陶杰身上的视线,伸手想阖上他的眼睑。
方展墨反射性地摆头一避,方展砚的手就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我睡了。”假笑了一下,方展墨翻了个身,背朝弟弟睡了过去。
方展砚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瞪著哥哥的背影半晌,最後颓败地垮下肩膀。原来昨晚的事情过後,一切仍在原地踏步。
一旁可怜的陶杰,一直处於昏睡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第二天,休息得神清气爽的方展墨好心地上医院接陶杰出院。
“方大哥。”陶杰腼腆地笑了笑,额头的纱布已由昨天的一整圈转成了一小块。
“伤口还好吧?”
“还好,不过缝了三针而已。”
方展墨讪笑。说到底,这个伤是他间接造成的,虽然事情的最开始他是出於好意。
“你家人没来接你?”方展墨问。
“我不是本地人,读书才过来的。”
“那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好。”
16
陶杰的家是市郊的一间廉价出租屋,方展墨在门外呆站了差不多十分锺才受邀进入。谁知,床底露出的半只袜子,还是揭露了陶杰作为单身男
人的邋遢特质。
“我不太会做家务,你别介意哈。”陶杰摸著头,十分不好意思。
方展墨微笑著化解他的尴尬,“没关系,男人都这样。”
瞥了瞥四周简陋的陈设,方展墨坐在屋内唯一的一把老式靠椅上,不经意地问:“你常去酒吧?”按陶杰的经济状况,酒吧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
陶杰的表情一滞,边给电水瓶装水边说:“偶尔吧,觉得寂寞了就去那边待待。”
寂寞?方展墨垂下眼帘,没有出声。
“方大哥……也喜欢男人吧?”陶杰为水瓶接好电源,面壁而站。“其实我很羡慕你可以开一家‘月之海’这样的酒吧,随时都能找到同伴。
”
与众不同的性向,始终不能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下。 ‘月之海’那种特殊的环境下,大家都相同,不用去隐藏什麽,机会自然多一些。只是机会
并不等於成功,大多数在酒吧开始的情缘也不过是基於发泄的立场而已。狭小的圈子里,心灵契合的同伴变得可遇而不可求。
“排遣寂寞有很多种方法。”方展墨语气中透著茫然。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的头发好漂亮。”陶杰不知何时蹲到了方展墨的面前,干净清透的眼里灼人的光芒一闪而过。
“人不漂亮?”方展墨弯起嘴角。
“当时站得太远,看得不是很真切。後来在舞会上看见你……”陶杰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怎麽?”
“其实我早就认出你来了,可是不敢贸然上前。你当时和葛晴一起,我怕会捅楼子。”
看著陶杰严肃的表情,方展墨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原以为他很单纯,敢情也是一肚子小九九。
陶杰的目光刹那间定格。眼底只见那笑成弯月一般的狭长凤眼,白皙的皮肤在室内半明半暗的光线之下泛著珍珠似的光泽。外放而耀眼,让人
移不开视线。不同於女人的美丽,更甚於女人的美丽。
不想让方展墨发现自己的窥视,陶杰佯装生气地嘟起嘴,说:“你笑话我?”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看著那精灵的笑容,方展墨确信自己是有些喜欢陶杰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先好好休息,过几天我陪你去医院拆线。”方展墨站起身,将陶杰扶坐在椅子上,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如果有什麽
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陶杰点点头,目送方展墨离去。直至人影消失在门口,才不由自主地抱紧自己的双臂,抚过方展墨曾经接触的地方,思绪游离。
今天葛晴搬回了自己家,方展墨送过她之後把弟弟的东西搬回他自己的房间。有些疲累地倒在自己的床上,他忍不住祈祷:让一切都回到原位
吧。
此时,方展砚正站在自己的父亲兼上司面前,接受训斥。
“深更半夜玩到撞车,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失检点吗?!”
方展砚板著脸,生硬的回答:“那是意外。”
“你哥哥磕药的事也是意外?听说同行的人也醉得不醒人事,受了伤都不知道。”
“您听说的还真多。”
裴龙被讽刺得一时无言,好半天才接上话:“我是关心你才会特别留意你的事。这次如果不是我托朋友,你以为你哥哥磕药的事这麽好蒙混过
去?真不知道你妈妈是怎麽教孩子的……”
“董事长,”方展砚打断裴龙的话,冷淡地说:“我的家事并不在公司的管豁范围。关於这次撞车所造成的费用,一律由我自己承担。如果公
司认为再配车给我不合适的话,可以将车收回,我完全没有意见。如果没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一落,方展砚就侧著身子,一副急著想离开的样子。
裴龙见儿子如此态度,不由肝火上升,可是又无法发作出来。僵持了一会儿,只好说:“你去吧。记得别在工作上出纰漏。”
方展砚面无表情地出了父亲的办公室,整个人身上腾起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什麽事都不顺利,让他烦躁得想抓狂。
哥哥依然没记起那晚的事情,仿佛那个热情的挑逗他的人不过是梦里的幻象。更要命的是方展墨对陶杰心怀愧疚,总是在惦记他。隐隐的危机
感让方展砚坐立难安。
回到家发现放在哥哥房间的东西全部跑回了自己房中,方展砚的怒火立刻爆发出来。
“谁动了我的东西?!”
方淑豔还在厨房熬汤,被儿子的吼声吓了一跳。
“怎麽啦?”
“我的东西是谁搬过来的?”方展砚见是母亲,不由放低了音量,可语气还是不怎麽好。
“是你哥吧。葛晴搬回去了,你的东西当然要搬出来。”
“要搬我不会自己搬啊,他为什麽这麽多事!”一副巴不得我赶快搬出他房间的样子。後半句卡在方展砚的喉头,没能说出口。
方淑豔见儿子如此蛮横,忍不住教训道:“展砚,展墨是你哥哥,不许没大没小。”
方展砚不吭声,重重地坐到自己床上,脸色发青。
“别气了,你哥不过是顺手帮帮你,有什麽可气的。来,到厨房帮妈妈试汤。”方淑豔见儿子安静下来,便哄著他出了自己的房间。
在酒吧工作的方展墨重重打了个喷嚏,只当是天气的原因。
17
照例在午夜过後回到家,方展墨倒头就睡。睡到一半,突然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迷糊中痛苦地哀求道:“别压著我。”
“压死你最好。”与恨恨的话语相反,方展砚抬起身来,打开台灯,双臂抱膝坐在哥哥的身边。
方展墨陡然睁眼。
“展砚!”他是什麽时候跑进来的?
“你就这麽不想见到我?”方展砚把半张脸埋在膝间,透过头发的缝隙看著哥哥。略带悲伤的眼神,刺痛了方展墨。
“我没有。”方展墨反射性的否认。
“你有。”
“展砚……”方展墨叹息了一声,打开被子,包住了衣衫单薄的弟弟。两兄弟并排坐在床上。
“那天的事你记得对不对?”
“什麽?”方展墨眼神闪烁。
“我的眼镜没了,你没发现?”
“啊!你眼镜……”
“别装了,你没问我眼镜的事,是因为你知道原因。”方展砚抬起头来,定定地看著哥哥:“我的眼镜是你扔的。”那晚,方展墨激情地拥吻
弟弟的时候,把他的眼镜扔出了车窗之外。
见谎言被拆穿,方展墨无言以对。
“烦我就直说,这样遮遮掩掩的有必要吗?”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是……”
“展砚!”方展墨高声打断弟弟的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逼弟弟把话说绝了。“我不是在遮掩什麽。只是对自己的亲弟弟做了那样的事,你让
我拿什麽脸来承认?不过还好错得不是太离谱,我们就当什麽也没发生过好不好?”
不让弟弟有说话的机会,方展墨拍拍弟弟的脸,说:“回房去睡吧,要是把妈妈吵醒就不好了。何况你明天还要上班,小心没精神。”
“我不去!”方展砚甩开哥哥的手,神情激愤,“你甩甩手就当什麽都没发生,你把我当什麽?”
“展砚,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方展砚突然一把推倒哥哥,翻身骑坐在他的腰上,“什麽叫错得不算太离谱?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