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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想走,你何必留我。”莲心难堪的低声道。
“我当然要留下你,因为我喜欢你。”美丽的女子拧了一下和尚的下颌,像对待情人似的。
少年猛地挥开那手,红著眼瞪著妖怪。若不是佛门弟子不可自行了断,他早就解决了自己,好少受些羞辱!
“奉桃在这里也有百年了,自从以前的友人离开,你可知我一个人有多无聊。”狐狸的天真娇态实在可人,变化万千的神色表情,柔媚入骨的眼神,轻易就能让少年忘了这妖怪给他的耻辱。
“小和尚,你留下陪我吧,若你答应,我就不去风林集闹事杀人──要是你跑了,我会生气,说不定会做很过分的事!莲心你是出家人,不会见死不救,对不对?”
女子的奉桃显得更加天真稚拙,不过威胁起来也更直白,让人觉得她说到做到。
和尚讶然失措了。他不明白这妖怪何以要这样对他,他只是个平凡的除魔僧人,不是美丽的小姐也不是英俊的公子。
妖狐即便天生有对人类发情的习性,却何以找上他?
莲心一脸的困惑,又半裸著身子的模样又让奉桃食指大动。
粉色的唇瓣出其不意吻上莲心,莲心只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气,和男子截然不同的柔软,却让他有些犹豫。他没有退开。
那细细的贝齿咬噬著他的唇,红肿的唇越发敏感,被丁香小舌细细调弄。
跟女子亲吻便是这样了,莲心心里想著。
他感到那细长的,柔软的身体倚到他的胸前,不同於男子的强硬霸道。而是如一只小鸟儿,或温和的鹿似的,来此寻求保护。
十八岁的少年是经不起诱惑的,尤其是他的定力被那妖怪摧折了之後,尤其是怀中是如此美丽的女子!
不自禁,他伸出手臂来,扶住奉桃的肩膀。
奉桃结束那个吻,靠近他的脸:“你喜欢我女子的模样,对不对?”
和尚没有表情,他放下手,道:“我怎会喜欢一个妖怪?”
说罢,他猛的推开她。
女子的身体很方便就推开了,那麽柔软,仿佛一触就碎。
待推完,和尚反觉得自己是粗暴了,看著自己的手直发愣。
奉桃的脸上却仍笑盈盈的,非常不怀好意:“你喜欢──可我不会给你,奉桃本相就是个男子──这一点你知道的很清楚!”
她优雅的起身,拿起药瓶子:“现在把药丸吞了,”她坏心眼的补充:“外敷的药,我替你上过了,女子的手指比较柔软温和,我可是特意变化,来为你受伤的地方上药的!”
莲心别无选择,只有顺从,即使他咬碎钢牙,如今也不能动弹。
如何能从这妖怪手中逃走,他也必须想个办法。
窗外绿林成荫,却出奇的安静──
莫不是到了他的巢穴?
'前尘'
绛袖睡得很熟。
他的短发乌黑;在白色的棉布枕头上分外的柔细。
风林试著靠近他;听见他呼吸均匀;丝毫没有防备;於是轻轻吻了吻他的头发;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却没有熟悉的桃花香。
真的是他吗?那个任性的;反复无常的美人?
独独相貌依稀还像是当初;细而挺拔的眉;白皙 的脸颊,曾经锐利而今平和的眼神;少了几许媚态的薄唇。──似又不似!
看得出这少年缺乏锻炼和营养,他的肩膀只能用瘦弱来形容,单薄得有点让人心痛。
──他不是喜欢吃肉吗?都吃到哪里去了?我要把他养肥!风林心想。──但是,我不会鼓励他去锻炼,那好象有点危险,他又想。
这个想法让他顿生柔情,细细看著那张不识人间忧愁的清秀睡脸,喃喃著:“你不想起来,是不是更好?──奉桃。”
“奉桃,你就叫奉桃罢!”那人说。
一片山谷中的桃花林。
幽深的山涧,落花随流水,纷纷扬扬,遥遥而过。
风起,一幅红色的袈裟飘落,盖在白皙的赤裸的身体上。
那身体是个男子的,没有成年的模样,少年纤细的四肢纠结著乌黑柔滑的秀发。忽而那腰枝轻摆,懒懒起身,细瘦修长的手指抓起袈裟,把它扎到腰际。
这妙曼的姿态仿佛在舞蹈,而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勾引!
异样灵动的眸嗔怒的看著那人说道:“──不要!”
“什麽不要?”
“我不要这个名字!”
少年半躺在满地桃花中,他伸伸长而优美的腿,让它在袈裟上摩挲著,红白交缠,揉皱了嫩柔花瓣,造出让人血脉澎涨情色美景!
甩落肩膀上的发丝,让它随风起舞,只浅浅一笑,超脱凡俗的狐媚。这妖绝俗的美才刚出生,便急著流露张扬!
“为什麽?”
沈稳的声音有些苍老却非常好听。如此沈稳,让人的心跳也缓下。
“不觉得像猴子吗?──我不要,我说大和尚,你再给我想一个?”少年依然微笑著,俊朗而魅惑,清丽而放荡的笑。
“才刚得了人身,就学起人,爱挑剔起来。”
年长的僧人苦笑著站起来,走到少年的身边。
僧人白色的僧衣直垂到地面,少年轻露贝齿,一口咬住他的袍角,灵巧地手指攀上他的小腿。
僧人半跪下,把袍角从他口里夺回来,把他的手从腿上掰开,竟毫不理会他竭尽所能的勾引!
只一时的错愕,让僧人顺利抓住少年的左脚踝,扣上一圈金铃。
仔细看,六个铃每个都刻著小篆“奉桃”两个字。
少年急忙要把它拆下来,但试了几回都没有成功。
──该死,难道是法术?
僧人任由他摆弄那束缚物。只管和蔼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受伤的林间小兽。
他缓缓道:“你就叫奉桃!今天起,你不是狐狸而是人。当然你也可以管自己叫做──妖怪。”
“死和尚,要你多管闲事!就算是我少了几年修炼,又关你屁事啊?不由分说把我变成这样──!!”
口里恶狠狠的,狐狸的心里其实非常开心。
他欣赏的看著自己光滑,修长的身体,甚至还很有兴致的看看自己胯间,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猛盯著那新奇的玩意瞧。
人类的身子就是这样的,似乎挺漂亮,也挺脆弱啊 !
然後他又端详著自己的“恩人”。
这个家夥是个和尚,长得真是好看!
不过年纪挺大了,快四十出头,在人的寿命,已经没几年可活了,很快就会变的又干又瘦,又老又丑。──那怪可惜的,他长得这样好看!
想著,不由的再多看几眼。
看著看著,眼神就不对了。
虽然看出妖怪正用眼睛剥他的衣服,和尚还是慈爱的摸摸他小巧的头颅:“奉桃,你是狐精,学做人的本事我不担心。不过你族天生有些放纵情欲,在人间切不可以任性妄为。”
奉桃心想:我马上妄为给你看。
他伸出手臂就去搂和尚的脖子,和尚笑笑轻巧的躲开,甚至动作还不失温柔,手里的佛珠在指间滑动。
他念了一句经文,奉桃立刻觉得左脚铅一样重,身子不能动。
“啊!该死的和尚!”狐狸在地上挣扎著,“你到底想干嘛?”
“我吗?──只是在这世间太寂寞了些,想找人说说话罢了。”僧人和蔼的笑著,却神情忧郁。
妖怪半晌无语。
狐狸不是天生就能变成人,自出生到如今的几百年里,奉桃一直是个没名字的狐精。
一开始他只是比同类活的更久,等活得够久了,他就可以知晓自己是什麽,懂得思考问题,运用自己的头脑。
再之後,似乎就不像一只狐狸,而像是别的什麽了!
他从山间行路人那里知道了做人的种种好处,比如方便的身体,灵活的头脑,还有舒服的生活。於是,渐渐这狐狸就很想做人。
──只要有人的形体就满足了!因为人并不比自己更聪明!
然後,妖怪学他同族的年纪更大的狐精的样子,汲取日月精华,贪恋人形。事实上,这很困难,他足足等了三百年。
那天,在无人的山谷里,九尾妖狐觉得差不多了,就挣扎著变化。
但他毕竟是如此年轻,过去的五百年虽然漫长,就狐狸的修炼来说,仍然是短暂的,若非他是九尾一族,决不可能运用变化之术!
实在是比他想得要困难很多!
狐狸精疲力竭,几乎失败了。
他很害怕,怕自己变成半人半兽的恐怖怪物,他几乎要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