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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于心流下两行清泪。
“别哭。”
吴致远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却发现越擦越多。
“发生什么事?”
骆于心别过脸不想回答,吴致远将他的脸扳回来。
“发生什么就说,别固执,在我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吴致远有些生气的说。
很久没看到于心这种模样,只有于心情绪真的不好的时候,他才会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内心,跟平日喜怒哀乐形于色的他完全相反。
“我……”骆于心开口,迟疑一下,又咽了回去。
“于心,你平常不是这么扭捏的。”
骆于心闭上眼睛,但他的泪依然淌着,吴致远伸手帮他拭泪。
于心是这样的悲伤,让他的眼睛也觉得酸涩。
“你睡一下吧!”他叹口气。看来今天于心是不会说什么了,他非得要等到事情全部过去,才会坦承出来。“嗯!”骆于心闭着眼睛点头。
吴致远看着他的面容,心不禁快速跳动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将抚摸骆于心脸庞的手移向他的唇。
在那一瞬间,他有一股冲动想要吻他,可是他压抑了下来,他最多只纵容自己抚着他的唇。
于心,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致远在心里问着。
吴致远的手指突然被骆于心张口含住,他惊讶得不能动弹。
骆于心缓缓的、温柔的舔着他的手指,像是对待情人一般。
吴致远虽然惊讶,但他却本能的配合骆于心的动作,他的手指如弹琴般,轮流在骆于心的唇上滑动,一根食指不听话的往内探去。
他再也忍不住冲动,俯身吻住骆于心的唇。
骆于心震了一下,但很快地,他接受了吴致远浅尝的唇。
吴致远不敢加深,他就着他的唇,如吸吮花蜜般,轻轻地靠着、吸着。
采取主动的是骆于心,他环住他的头,将这个吻加深。
他怯怯地将舌头探出,在两人舌头交会时,不禁颤抖起来。
吴致远发现骆于心的害怕,他没有多想,以为是对同性接触所感到的不安。
“别怕,我不会怎么样。”
吴致远想要抽身,骆于心却警觉地将他拉住。
“别走,陪我。”骆于心低语。
吴致远当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于心极怕孤单,单亲家庭的他,没有其它的兄弟姐妹,在国中时代,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先陪于心回家,两个人一起做功课、念书;陪于心做完所有作业后,他才会回家去。
一开始只是习惯两个人在一起,等他意识到他爱着于心时,已经不可自拔。
吴致远吻着骆于心。有时候他觉得这是一场美梦,会拉远距离看他的表情,他茫然、无防备的表情吸引吴致远继续这份缠绵。
他的手掌安抚性地滑过骆于心的身体,一次又一次,似哄婴孩入睡般轻柔。
骆于心喃喃道:“陪我睡好不好?好冷。”
吴致远听得明白,可是不能了解他为何这样说。今天的于心很反常。
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反常的,他还是上了床,紧紧拥住骆于心。骆于心的身体炽热,吴致远以为那是自己的温度。
他将骆于心的头靠放在自己肩上。“睡吧!”
这个夜晚有点失控,再继续下去,就有失速坠毁的危险。
他们双双进入梦乡,却不知道夜深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入房,看着他们许久。
“妈的,你们这样睡,我要睡哪儿?”
早上吴致远醒过来时,看见叶镇宇趴在书桌上沉睡,似一般高中生午休的姿势,他不禁莞尔。
但莞尔过后,也惊讶于他的温柔。这样霸道的一个人,居然不惊动他们,甘愿趴在桌上睡;他曾经看过一个学生在走廊上撞了他一下,当场被他打了一巴掌,受害者敢怒不敢言。
平日在学校横行霸道,但实际上叶镇宇除了常翘课外,真正违反校规的行为不多——当然不能把校外及私下的作为算上,叶镇宇的功课甚至在水准之上。
叶镇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吴致远一直弄不清楚。
“喂!起床了,帮我照顾于心,我去上学。”他摇一摇叶镇宇。
叶镇宇恢复清醒,抖一抖僵硬的肩膀,很随性的拨了下头发。“我也要上学啊!”他笑。
吴致远也笑。“老师比较习惯你的位子是空的。”
“让我逃学,你去当好学生?”叶镇宇唇边惯有的嘲笑出现,但那并非恶意。
“喝杯咖啡再走。”叶镇宇从冰箱中拿出一罐咖啡丢给吴致远。
“宿舍不是禁止携带大型电器?”吴致远指着冰箱问。
“你说呢?”叶镇宇拉开衣橱,展示他的全套家庭剧院设备。
一套闪亮的音响直立着,看起来气势磅礴。
吴致远又笑了。跟镇宇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对他来说,没有规则、没有戒律、没有一切世俗的羁绊;在他循规蹈矩的一生当中,惟有与镇宇在一起时,是可以完全不循法则的。
他不爱他,却奇妙地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我走了。”
吴致远背起书包,才想起功课未写,今天的小考也完全没有准备,但跟照顾骆于心一事比起来,那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放心把于心交给我?”
吴致远摇摇手,走了,无言地表现对叶镇宇的完全信任。
叶镇宇哼了一声,不习惯吴致远对他的信任。
他跟吴致远之间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情感渐渐产生,本来只是肉欲,现在好像超出了这一些。
吴致远现在不但关怀他、信任他,甚至还会不经心的照顾他。叶镇宇被这种奇异的心动震撼,他从来没有发现吴致远是如此的吸引人。
那个在黑暗当中的吻,是如此的温柔,像是给予了所有之后,渴求一些回报的卑微请求。
骆于心在迷茫中,依稀可以感受到那个吻的热度。
芹蕙吗?应该不是。她的吻通常是充满情欲的,像一只发情的母猫。骆于心在梦中笑了,他怎么能这样形容自己的女友,太过分了一点。
四肢五脏都在隐隐作痛,骆于心越清醒,那些疼痛就越明显。
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自己,模糊的声音在说:“痛吗?忍一下。”
骆于心张口想要回答,却被人用唇直接堵住。这个吻跟刚刚的不同,强烈、狂热,好像想要掠夺他渴望已久的东西般的饥渴异常;但绵长的吻之下,却有着未曾拥有的失落。
“不要!”骆于心终于有能力吐出一句话。
“乖乖躺着。”
“不要!”一种刻骨铭心的痛苦记忆浮现,骆于心高声叫出来:“不要碰,不要。”
但是,太迟了,叶镇宇已经发现真相。
他将手抽出,发现自己一手的血。
他用力的把骆于心拉起来,摇晃着他。“谁干的?”
骆于心被他摇得头昏脑胀,本来就不清楚的意志现在濒临昏厥。
他喘了口气,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很多很多……很多人。”
说完,他便陷入昏迷。
叶镇宇放开他,本来爱抚他的双手也停止动作;他纵使再喜欢强夺他人的肉体,也不好侵犯一个重病昏迷的人。
他轻抚过骆于心小麦色的脸颊。果然,就如他所预料般,骆于心正发着高烧,否则他身上的伤不至于让他昏睡不醒。
浓密的睫毛复着双眼,叶镇宇想着那双平时充满活力、热情、锐利的眼眸,现在的他却奄奄一息,嘴里犹自惊恐的呜咽着。
他一定会让那些伤害于心的人付出代价。叶镇宇在心中发誓。
他从抽屉当中拿出药,翻过骆于心的身子,细心的在他的伤口上涂药。
放学后,吴致远来接骆于心回家。
骆于心已经醒了,高烧刚退,整个人楞楞的坐在床上。
看来他不能理解自己身在何方,更不能理解为什么是叶镇宇在照顾他。
“喝杯水?”叶镇宇问他。
骆于心摇头,用手将他递过来的杯子推开。
“喝下去,你刚刚出了很多汗,要补充水分。”
叶镇宇强灌了一整杯水到他口中,因为太急太猛,他呛了一下,吐了一身都是。
“怎么这么不小心?”叶镇宇无所谓地说。
骆于心瞪他一眼。这是谁害的?若不是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早就跳起来离开这里了。
叶镇宇抽出一大团卫生纸,用来擦拭骆于心身上的水滴。
“真不环保,雨林就是被你这种人砍光的。”骆于心盯着那团过多的卫生纸。
“哼!”
叶镇宇一听,顺手又抽了一大团,存心跟他作对。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