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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有其他人耶。」
「啊,那个是戏台吗?」指着铁皮屋对面的石搭台子,怡琳这样说着,「我们那边的土地公庙也有看过类似的唷,不过这个戏台怎么是黑色的啊?」
一句话引起其他几个人的好奇,仗着人多,很快地几个男生就开始起哄了,「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还没天黑,不敢去的就是俗辣。」
「别闹了啦,这个不能开玩笑耶!」几名女生望着阴森森的铁皮屋,心里开始发毛。
「一太也说过不要在这边闹事,赶快回去了,等等不是还要烤肉吗,万一闹太久东西臭掉了,大家今晚就不用吃东西了。」催促着打闹的几个人,阿方同样站在不赞同的一方,顺便警告性地瞪了正在带头起哄的人一眼。
「欸……反正虞因又没来……应该不会遇到啥啦……」被瞪的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好耸耸肩,表示出他配合大家的意思,不过脸上很露骨地挂着「真没意思」的表情。
「里面有人耶。」看着戏台,怡琳突然迸出这句话,「好像在招手要帮忙,我过去看一下。」语毕,她便踩动了单车往戏台的方向前进。
「喂!」
一看到女孩子独自前往,几个人也连忙追了上去,很快地,所有单车几乎就将狭小的戏台包围起来。
黑色的戏台其实并不大,就如同一般小庙前面的土台规格,上方是野台,而下方则是个能够让人进去准备的空间。
后面则是大片过肩的杂草,随着风摇荡着的样子像是一碰就会刮伤人。
「阿伯?」
跳下单车,怡琳随手扯了个男生往黑暗的下方空间走去。
才走不到两步,佝偻着背的身影就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拖着半袋垃圾。
那是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矮老头,穿着脏污的背心和卷到膝盖的松紧裤,赤脚上还沾着一些泥巴,皱巴巴的脸,连头发都快掉光了,明显可以看到头和老人斑。
「唉呦,你们这些少年欵怎么连这种地方都来,都市小孩不知道墓仔埔不可以随便来玩的吗?」带着几声干咳的台语腔,矮老头另只手还边挟着几个纸箱子。
「阿伯,不是你招手叫我们进来的吗?」怡琳愣了一下,好意想要帮老伯拿点东西,却被不客气地拒绝朋。
「谁在叫你们啊,日头落山还到处乱跑,快快回家去!」挥着手,老人语气不善,然后在众人目上下缓慢地拖着脚步往戏台后方走去。
错愕地看着老人走到后面,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跟过去。过了大约几十秒之后,才有人讷讷地抱怨了几句。
「欵,这里面有东西耶。」
站在入口边的阿关眼尖地看见了黑暗中堆了一些物品,几个戈好可地跟着踏足走了进去,「还不少,谁有带手电筒?」
一个打火机被抛过去,接住之后,阿关在黑暗中点燃一小撮光亮,接着后面几个女生惊叫了起来,几个本来好奇靠在边上看的人不自觉地向后退开了几步,就连胆子不自小的阿关都愣了有几秒才回过神。
在光亮和黑暗交映之下,是几颗破碎的木头——木制的头。阴影在几乎已经模糊成一片的脸上又横切下几刀,让原本已经毁很严重的面孔看起来更加狰狞。
「这不是布袋戏戏偶吗?」捡起了地上的偶头,上面还连着半片破碎布料,因为时间久违,布料早就黑得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阿关半开玩笑地往手上一套,「我靠,有够脏的。」不过,一摸到里面有不明脏污,他立刻将手拔出来,把废弃的人偶丢回地上。
「还真不才。」藉着火光,阿方看见了堆着的那些大多都是类似的戏偶,有些则是戏台上的工具和木板,同样覆盖了一层黑色的脏污,有些勉强能辨认出花纹,有些根本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数量也太多了吧,该不会是以前有工作室不干,把东西都丢这里吧?」看着似乎已经废弃的土戏台,他这样说着。
「大概是以前的布袋戏班吧?」盯着让人有点发毛的戏偶堆,李临玥回过头后才发现一起来的女孩子都退得远远的,自己之之踏进来的都是男同学。
阿了那些废弃物,主要应该是里面超脏又有蚊虫,所以女生们才敬谢不敏吧。
看着已经沾上大量污垢的鞋子,她考虑回别墅后要把鞋子丢掉换新的一双了。
「你们看这边还有牌子耶。」不知道是谁从一整片脏污里翻出了一块牌匾,上面的字都没了,隐约只看见OO社之类的字眼,「好像还有凹掉的水壼啥的,该不会有游民住在这里吧?」
玩笑话刚说完,几乎全部的人都想到了刚刚那老头。
有人说出了「难怪叫我们快点回家,原来是踏到他家」之类的话,几个听到的人便笑了出来。一开始只是笑而已,后来扩散成哄堂大笑,刚刚不自然诡异感冲散了,又有人玩起了那堆戏偶。
「不过以前的布袋戏偶真的好小,之前我朋友去参观过霹雳的布袋戏偶,他们的戏偶都超大的,操偶师的臂力一定很好。」
「对对,我认识的人家里也买了一尊。」
像是传染一样,大家开始谈天说地笑了地来,阿关和几个人将贴在地上的板子抬起来,发现那是半块布景,「好像都是这样表演吧,在这个前面啊……」
套上脏污的布偶,男孩子笑闹地在布偶,男孩子笑闹地在布景前向女孩们示范性地转了几圈连脸都看不清楚的戏偶。
「人家才没有表演得那么烂。」远远的女孩们嘻笑了起来,为了看个清楚也走进里面,整个不算大的准备空间里瞬间变得相当拥挤闷热。
他们的笑闹在黑暗的空间里传来呜呜声后瞬间停止。
所有人立即停下动作,那一瞬间连空气都凝结了。
像是呻吟般的声音顺着风微弱地传来,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声音过耳即逝,连要分辨出是什么都来不及。
「刚刚是谁在开玩笑?」压低着嗓门,怡琳吞了吞口水,颈部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所有人都在摇头。
「风、风声吧。」丢下了手上的戏偶,男生们也觉得手臂上开始浮立了鸡皮疙瘩。
「别玩了,都天黑了,快点回去!」
阿方的喝声几乎经过一致同意,大群人争先恐后地抢着跑出土戏台。
日落后整片天空都是黑色的,除了小庙里摇晃的昏黄灯光,相隔遥远的距离才有一段路灯,让人连路都看不清。
「刚刚那个阿伯不见了!」土台前后完全没看到那个老人,几个人显得有点慌张,但都不敢说出口。
「别管他了!人都到了吗?」
「到了,应该都到了。」
点算了人头,二十个人一个不少。
骑上单车,不知道是谁领在前头,用尽全力踩着踏板,后面的人没命地急急跟上,在呜呜声再传来之后拚了命地将小庙与戏台抛在身后黑暗中。
遥远的黑夜里,似有若无地传来铜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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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加快了速度,抑或是没兴致再一路打闹,回别墅所用的时间只有去时的一半,快得让人惊讶,不过当时都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只在停车之后互相对看了十多秒,然后就像是历劫归来一样笑了。
彷佛急于把刚刚那诡谲的事情忘却,有人跳下了单车走进草坪,「奇怪了,不是说会把烤肉的东西送过来吗,怎么没看到东西啊?」
屋子内外都没看到东西。
「大概是觉得我们会逛夜市逛得比较晚吧。」看了一下手表,阿关这样讲着。
「我记得屋子里还有点心和饮料,先进去等吧。」不管是精神上还是其他地方方面都累了。总之二十个人拖着脚步,将单车随手停放在陆陆续续走进屋子里,接着有人打开了电灯。
和门前不太一样,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太过干净了,连家具都没有,彷佛刚铺好的瓷砖上还沾了一点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油漆的味道。
「搞什么鬼?」
几个人错愕地面面相覻,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先去看看自己的东西还在不在!」脑袋里浮出「完蛋,可能遇到诈骗黑店」这样念头,李临玥连忙催促所有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像是大梦初醒,连忙争光恐后地冲上楼梯抢进自己的房间。
「干!行李不见了!」
不用说行李,房间里就和外面一样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像是一场愚人笑话一样等待着他们,「东西都不见了,一定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拿备份钥匙偷走了!」
「一太!」还没踏进房间就听到同房人的骂声,阿方直接冲去拍打应该要有人的房间,不过拍门都变成捶门了,木头拉门都已经发出巨大的声响,里面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甚至隐约听见里面的回音,但就是没听到朋友的回应声。
一太房间没有点灯。
左右张望了下,阿方直接走进隔壁的置物仓库——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同样是间空房,不过在尽头有扇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