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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浩司也伴着她笑。
“好啦!如今你们在一家公司,以后有得是时间!今天晚上先陪陪我!”
我后背一阵发冷,看那女人笑容可掬,根本分不清她哪句真哪句假。
“浩司,你快来看,我好喜欢这新房子,阳台好大,夜景很美呢!”说着推着成浩司走过去。
“浩司,今年的生日派对我就要在这里庆祝!”
“好。”
“把内地的朋友都请来,对喽,还有你公司的新同事!人越多越热闹!”
“好。”
“浩司,你记得我生日几时吗?”
“记得,下个周末。”
……
07。
宁雨晨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离她的生日还有三天,她已经准备就绪,将内地的三姑六婶八大姨统统弄到香港来,组成一支港澳旅行团,自己家塞不下,连我家客厅浴室都霸占。
爸爸看到那么多人,不怒反笑,乐得呵呵的,一个劲拍手,说很久没那么热闹啦,真开心。
我很久没从爸爸嘴里听到“开心”两个字,这件事真离奇。
一位大娘涕泪交零对我说:“听说你是浩司公司的老总哪……模样可真年轻,我家浩司以后可要全托你照顾……你知道,这孩子是很可怜的……”
那方成浩司跟我爸爸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互相拍着肩膀称兄道弟。
我一脸黑线,大娘,你搞清楚,谁家孩子才可怜?
他们折腾了一整夜,到第二天还不知疲倦,宁雨晨的两个小侄子又叫又跳,说要去海洋公园玩。
老爸主动担当起了当导游的责任,我对他很不放心,虽然人在香港呆了十来年,可天天泡在灯红酒绿之下,哪识得白天的道路,他不把这群人领去填海就不错了。
公司有专门用来运送鱼肉的冷冻车,后面的车厢刚好装下这一团的人,他们下车后一个个舌头打颤,终于没办法在我耳根唠唠叨叨了。
露天浴场的太阳大了些,我用帽沿摭住脸,坐得离宁雨晨的亲友团远远的,宁雨晨却舔着冰淇淋凑了过来,故意用臀部挤我。
“干什么?”我问。
“怎么不去同大家讲讲话?”
我摇摇头,道:“太热了。”
宁雨晨呵呵笑两声,用阿婆般的口气道:“后生仔!你该不会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大陆人吧!”
我白她一眼,道:“MISS,你比我更象香港人!”
这话确实,人在中环,住在半山,我却没有香港人应有的洋味与洒脱,我最初的记忆,仍停留在家乡,那条青石板小道。
就连广东话,我也讲得不地道,若非有总裁这头衔,必定被人嘲笑是“北佬”。
“对喽,你祖籍哪里?”宁雨晨突然问,“在学校时,很少听你提起家乡。”
“拜托!我需要讲吗?‘奇柯’所有产品上面都有标:‘清德镇古秘’!”
宁雨晨摆摆手,忍俊不禁地笑道:“SORRY啊,我没有吃过你家做的豆腐……害怕那豆腐跟你一样,味道怪怪的。”
我不满地嗯一声:“我是怪味豆腐?”
宁雨晨连忙捂住嘴,可是指缝里还是露出一句:“不是啦,口味不同而已……怪味豆腐也有人喜欢哪,呵呵……”
我真拿这女人没辙,那边她的亲友团又在召唤她,她匆匆离去,把手提电话扔在我这儿,没一会儿电话响起,我再向那方向望去,他们一群人正为了海豚表演而开心,我拿起电话。
“亲爱的……”是成浩司的声音,“我迷路了……”
“……”
“雨晨?”
我阖上电话,起身离坐,向海洋馆方向走去。
我去的时候,成浩司正在跟一个穿着橡胶制服的人说话,那人的音量提得很大:“先生,讲广东话好啦?我只是个打工的,英文水平没那么高啦……”
我看成浩司好象挺头疼的样子,跑几步上前拍拍他的肩,问:“什么事?”
成浩司转过头来,看到是我,眼神有点眩惑,或者没有,只是太阳太大,我们都被晒晕了。
我把成浩司推进海洋馆的透明参观隧道,顺着电动行人输送带到了深水区走廊时,他突然说:“咦,今天这里好冷清哪,不是假日吗?”
他这一句话,在空空的走廊回荡几下,又传了回来。
“是啊。”我说:“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成浩司笑起来,问:“成大少爷,原来是你让他们都放假啦?”
“对。”
成浩司挑挑眉,使劲拍下轮椅,从上面站起来,极舒服地伸下懒腰,道:“总算没人看着了!”
一条加拉哥斯鲨鱼缓缓从他背上游过,象给他高大的身躯加了两个翅膀,压迫感扑面而来。
“到底为什么?”我问。
成浩司爽朗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停下来,眯着眼睛看我:“你还是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问:“你装得累不累?”
成浩司点点头:“累!”
“那你还装?”
成浩司摇头做悔恨状:“是我错了。”
他一脸痛改前非的表情,嘴角却咧起诡异的笑,事实上我根本不必去看他这笑,听到他那声“我错了”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成浩司跟那条鲨鱼一齐向我而来,鲨鱼游到我的上方时,他将我的视线摭得干净。
我只能听到幽蓝的海底世界,他沉重的喘息声。
我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说真的,我干什么要害怕?
谁都不是第一次了。
“为什么?”我还真是不屈不挠。
成浩司扳着我的下巴,将嘴唇贴上来,吞掉我的问题。
“你还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用牙齿轻咬下他的唇瓣,将舌尖探进去。
成浩司用手扶着我的后腰,向他的方向推去,这使我们唇舌接触的越来越紧密,撕扯得越来越狂野。
我们连换气的间歇都没有,成浩司的手在我身上抚弄着,将我的衬衫拉出来,探进下面,另一只手从我们身体接触的罅隙里塞进去,找我的皮带扣。
我当然也没闲着,成浩司的手触到我的手,突然顿住了,因为他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成浩司愣住了,他的吻止住,过了片刻,缓缓从我嘴里抽离。
我睁着眼睛,望着他,嘴角挂着笑。
他有点趔趄地后退,眼睛里是不可思议的光,却还偏偏要挂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为什么?”这次轮到他来问。
我歪歪头:“你说呢?”
某条不知名的热带鱼摇头晃尾从我手边游过,它那艳丽的颜色,反衬着我手中黑洞洞的枪管。
成浩司闭口不言,完全没有刚刚热吻时的洒脱豪放。
我有点不耐:“说呀!”
成浩司嗯一声,道:“我说……这六厘米的玻璃若是打碎,我们都会喂鲨鱼的。”
“不用你来告诉我。”我不耐地晃晃手里的枪,这个极不专业的动作暴露了我的弱点,被眼尖的成浩司捕捉到,他突然矮下来,侧身避过我的枪口,伸出长腿向我抄过来。
腿脚灵光的人就是不一样,我顿时站立不稳,被他带得向一旁跌倒,手里的枪也掉落,摔得很远。
我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再去捡枪,成浩司已经从我身上跳过去捡起来,他端详两下,顿时脸色青黑。
我得知大难临头,想跑,裤腰已经被拎住,成浩司把我扔在地上,用膝盖顶住我的肋骨,我唉哟叫一声,是真的疼。
成浩司见我呲牙咧嘴,稍微放松了点,可脸色仍是不善,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枪口朝我额头,扣下扳机。
我连忙伸手去挡,却还是被喷了一脸的水,我用手胡乱抹抹,从手指缝里窥视成浩司的脸,忍不住嘎嘎笑起来。
成浩司直想把那水枪敲在我脑瓜子上,可终究没下手,他咬着牙骂:“你搞什么飞机!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瞪大好奇的眼。
成浩司失笑,将枪丢向一边,用中指弹下我的眉心,“我还以为……你真要杀我……真有那么恨我吗?”
“有!”
08。
成浩司轻啄下我的唇:“有?”
我伸出双手去托出他的脸,把下垂的头发绺上去,抚摸他每一寸轮廓,他覆在我上方,摭住眼前的海洋,令我视线模糊,真象浸泡在海底一般轻飘飘的。
“我还以为……这不是你了呢。”
成浩司捉住我的一只手,在脸上慢慢摩挲,最后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道:“对不起……”
“我知道……”我的声音有点哽咽:“你不是我一人的成浩司。”
他怔了怔。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回来?”
成浩司笑道:“反正不是为了你!”
我气结,狠狠推他一把,怒骂:“滚开!”
成浩司却紧紧拽着我的手不放,顺着往下放到他炙热的欲望处,声音沙哑:“我愿意,它不愿意。”
我狠狠瞪他一眼,在他那儿拧了一把,看他脸疼得抽搐,冷笑道:“你找鲨鱼做爱去吧!危险又性感,正对你的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