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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枫亟,落魇立刻招手让他过去。枫亟走进水榭,径直地坐到落魇身边:“你们不是在议事吗?怎么……”
“我们在等你啊。”落魇说道。
这时,旁边的四人也停下各自的工作,想枫亟点头问好。
“对不起,我来迟了。”枫亟有些抱歉地说。
“没事,反正我们也都闲着呢。”
“那我们进入正题吧。”枫亟说。
“好吧。其实,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我师傅的死。”落魇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枫亟,就连其余的四人也都用惊异地看着他。要知道,这可谓是他的禁忌啊。
看着五人骤变的表情,落魇笑道:“你们不要那么惊讶好不好,我是早就打算说的,也是时候让你们知道真相了。”说完,他站起来,双目注视着那一池的芙蕖,一时间他的神色竟然有些怅然。
“我十岁那年,师傅把我从长阳馆带回水溟宫。从那时起,我就被当成水溟宫继承人训练。师傅虽然对我严厉,有时候甚至是残忍,但我知道他他还是疼我的。所以,我一直帮他当成父亲一样看待……”
“然而,这三年来,无论是江湖传言,还是你们四个目睹事实的证人,都认为是我杀了他……”
“不是我们认为,而是你自己承认的。”紫烨打断道。
“我是承认了,但我并没有杀他。”落魇转过身,神色清明地说。
紫烨说:“不是你杀的?那师傅是怎么死的?我们当时看见又怎么解释?”
落魇看了紫烨一眼,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问”的表情:“你们赶来的时候,不过是看到我手里拿着师傅的冰潋,上面染满了血,而他正好被我从悬崖上打下去吧。”
“是又怎么样?还不够吗?”紫烨冷冷地说。
落魇没有理会向来最沉不住气的他,继续说道:“如果我说,他并没有死呢?”
“师傅没死?”一向冷静、惜语如金的青沭此时也禁不住开口道。
“他的确没死。当初你们在崖底找到的那具被野兽咬得残缺不全的尸体,是我们事先就找好的。他那时根本没有掉下去。”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追杀他?你应该知道,对敌人仁慈,可就是对自己残忍吧。”墨残说道。他想知道,在落魇的心,到底有没有死掉 。
“那其实是我们合演的一出戏。”落魇轻轻地勾起嘴角,若无其事地呷了一口茶,“为了骗过你们,我和师傅演了戏。我们当时没有和他打斗,他是自己跳下崖的。虽然世人都说断崖绝命,可以师傅的武功,在那样的地方攀附一段时间并不困难。我当时之所以那么干脆地承认我是杀了师傅的凶手,就是为了引开你们,让他从断崖回来。”
青沭沉沉地说:“你们早就安排好了的?”
“是。” 落魇承认不讳,“我那时候还没学会‘水溟无潋’,而师傅已经等不到了。所以,我必须借着“丧期”这个理由拖延一年。否则,继位大典上,我如何用‘水溟无潋’服众?”
“那师傅现在在哪?”银辰冷着脸站起来。
“不知道。”落魇没有理会这风雨欲来的气势,仍旧一脸恬然地说,“他之所以装死就是不希望我们再找到他。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山明水秀的地方与六王爷享受生活吧。”说完,还不忘还众人一个的微笑。
“那么,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是你手中的棋子了。”紫烨冷冷地问,双手因为用力,隐约可以看见泛白的指骨。
“可以这么说吧。”落魇没有回头,兀自地品着他手中的香茗。
枫亟静默地揣度着每个人的心思,却在忽然间碰触到一个凛冽气息——杀气。他抬起头,银辰的怒气已经十分明显,只需羽落般轻柔地挑衅,干戈便生。
枫亟捏出指印,想落魇屏蔽起来。然而防护的咒语还未出口,一道凌空的水幕便先将他围了起来。水火相克,再强的烈火炽焰也打不破这十丈弱水。
“落魇,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枫亟不禁急了起来。虽然他并未见过“水溟四修罗”的实力,但江湖上“绝不放过一人”的传言决非空穴来风, “落魇,你别作傻事!放开我!”
落魇轻笑着唤起一条水带:“这是我的家事,我不希望你插手。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随即,拉起水带攻向迎面而来的银辰。
“什么家事国事,只要和你有关的事,我都要插手。”枫亟喊道。
面对迎面而来的水带,银辰并不惊慌。他迅速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凌空一挽,那强劲的水带便化成点点绕指的轻柔之液,随风而散。
落魇没有再理枫亟,只是笑容依旧地望了他几眼,便专心于眼前的战斗。枫亟也不敢再乱他心神,只有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继着银辰的步伐,墨残拉出袖中的银丝,借力琴桌而起,和着那取出半尺长刺的紫烨一左一右地向落魇攻去。落魇掠起身型,雪袖挥舞,轻移曼动间化解掉这双重攻击。然而他却没看到以极佳的身法移到落魇身后的青沭。
“落魇,小心!”枫亟紧张地大叫道。
落魇了然一笑,迅速转身快如疾风的给了青沭一掌。只听一声闷响,青沭被震得退了几步。
枫亟暗叹落魇的身手已高超如斯,其余三人接着又向落魇攻来。落魇笑靥依旧,凭着上乘的轻功,轻灵如鱼般闪过重重攻击。凌空虚步,身影摇移,仅仅一个闪身,便来到莲池之上。合指,启齿,咒出,莞尔。池中的水立刻在那笑间腾空而起,仿若个个透明的水之精灵,守护着这位荏弱如水的主子。
银、青、墨、紫四人并无惧色,秉着深厚的功力向那水幕幻界中攻去。一时间,冷光寒影,闪耀不止,风华水色,劲力十足。芙蕖莲叶腾扬,在莲池之上跳出一场残红碎绿的水之曼舞。
枫亟不安地站在水幕结界中,心里忧丝万千。此时的他只有原地等待,期盼着这场争斗结束。风撩起的亭沿轻纱轻轻起舞,风动纱飞,漫天雪色。
枫亟焦急地看着,一时间竟想咒骂上天。想他灵狐一族素来尊天奉地,从不逆天而行。为什么上天却要一次次地玩弄他,让他历尽艰辛,受足折磨?他受够了,他不要再如斯懦弱下去,要是落魇这次有什么意外,他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直闯冥界,他不愿再受这个的折磨了。
在枫亟的怨念中,这场上演于日曦清冽的晨后的干戈急速地落幕。四周依旧平和如常,只有那一池的残花断叶,浮鱼死虾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那风云变色的激烈争斗。
落魇仍然雪衣无尘地站在亭内,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的四人,而那四人的神色却不再恬然,满脸的疲惫与虚弱。
“我有资格做这个宫主吗?”落魇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四人屈膝道:“属下心服口服。”
落魇满意地勾起唇:“可以了,起来吧。”
“谢宫主!”
四人缓缓地站起身,微晃的身体尽显了透支内力后的虚弱。
落魇看着有些心疼:“你们都下去吧。接下来的事很重要,不要误了大事。”
“是。”四人得令后转身离去。
“墨残,你等等。”
“有事吗?”苍白的脸色让他本来就轻柔的回答更显无力。
“昨晚抚琴的人是不是你?”落魇走近他,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是。”
“谢谢。”落魇扬起唇角,那抹真诚的笑容让墨残有了一种暖玉当胸的感觉。
他们的小魇,依旧未变。
直到墨残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晨色当中,落魇才低低地对枫亟说:“天下,地左,风上。水右,按这个顺序可以打开水幕……”
枫亟焦虑地蹙起了眉,落魇的声音与其说是低沉,不如说是虚弱。他果然还是……
没再做多想,枫亟依法打开水幕向落魇冲去。刚到落魇身旁,一具单薄的身躯就顺势倒来。
“落魇!”
“我没事。”落魇尽力勾出一抹笑容道,“只是真气消耗过度,休息一会就好……”说完,便落入了无边的黑暗。
“落魇……落魇!”
几经摇动仍不见怀中人睁眼,枫亟低头覆上那淡如水色的冷唇,丝丝随之灵力注入。好一会儿,落魇惨白的脸才恢复了红润。枫亟舒了口气,轻轻将他抱起来……
黑暗给人的感觉,总是浸淫着无边的恐惧与不安。落魇身处其中,心中怔忪不言而喻。他仿佛又回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