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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父皇,三皇弟刚回来不久,礼仪都尚不周全呢。”付熙纬帮腔
群臣顿时黑压压的跪了一片“请皇上息怒”
“整整3个时辰的早朝,轩王什么都不知道?”付清泓冷冰冰的开口
“回皇上”袭夜稳住声音,不怕不难,难的是若无其事,心如止水“臣是不知道如何做决定”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付熙泷你贵为皇子,优柔寡断畏首畏尾!成何体统!!”
袭夜心里翻了个白眼,靠!!你还不是犹豫不决?!真他妈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是抵抗狄夷大军,首先就是”国民经济基础,袭夜顿了顿,该怎么说?“……后备充足,不单军需供给不能有问题,国内负担生产的平民的生活也必须过得去,否则,恐怕强敌未退后院起火。”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付清泓,把没说出口的结果咽了下去,省得被治个危言耸听之罪。他袭夜不怕死,但也不会特意找死,尤其不会选择为了什么伟大的情操顶嘴被打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为什么没说天下兴亡死尸有责?就是要告诉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下去”付清泓心中一动,这个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小子,头脑清晰。
“臣对军队不知,对国库不知,对农耕不知,对赋税不知,对内部吏制关系不知,对狄夷更是头一次听说”so;老子没意见有什么不对的?“所以,臣不能发表综合这些资料才能决定的战或者和。”
大厅里近千双眼睛盯住声音朗朗的少年。好胆识,好气魄,不惊不怒,不慌不忙。这个19岁的轩王倒是个人才。
“做事仔细,不意气,不妄言,不错。”付清泓缓缓舒了口气“你不熟悉,那就先跟着太子吧,太子对政务方面很是熟练了”
话音未落,太子付熙炎勉励站立的身子,几不可见的一颤。
“!!!”什么?!!你想我死吗?!!他千方百计要杀我后快!你知不知道?!!“皇上!”
付清泓顿住要举杯喝茶的手“什么事?”
“医生说我身上血液不畅,最易多运动,否则恐怕会留下什么可怕的后遗症”怎样?我吊的,我冻的,你也清楚吧?
“那就和穆情去了解一下军防吧”抬手
“皇上!”穆穆、情?无视付清钦明示暗示的眼神,袭夜勇往直前,他们他妈的一伙的!!老子宁愿被你整死,也不愿意被他们做死!!“医生说,也不能运动太激烈。”
“付熙泷!!!”付清泓手中的茶杯到底没有送到嘴里,在御案上震了个四分五裂。
袭夜应声身子一歪,直直的倒下,落在闪电般冲过来的卓天然的怀里。心中一喜一怒。喜的是,老子的晕功可是在龙煦事务所时练的,绝对通得过层层考验。怒的是,卓天然,你他妈的有病啊?不怕了?给有心人士提供断袖的花边新闻吗?!白痴!!
付清泓气得浑身发抖,火发也不是,压也不是。最终,袖子一拂“退朝!!!”
“站住”付熙炎柔和的声音止住卓天然离开的脚步。
卓天然收紧了抱着袭夜的手臂,回身,弯腰:“太子”
吊起桃花眼,付熙炎似笑非笑地看看卓天然:“郡马,皇弟交给下人就好了吧?”
卓天然面不改色:“轩王殿下曾在辰牢遇险,现在殿下昏迷,卓某恐有失。所以才想亲自送殿下回府”
“哦?”付熙炎目光如常波澜不惊,扫到卓天然怀内的袭夜,一丝杀意在眼中一闪而逝,微微皱起眉:“本宫有事与郡马商议……”随即展颜一笑“交给穆情好了。”转头对穆情问:“穆大将军?”
穆情微笑:“举手之劳。”
卓天然星眸闪了闪,坚定清朗:“恕难从命”
当朝太子眯起眼睛:“原因?”
“因为,皇叔我拜托郡马看顾泷儿,呵呵,郡马重诺之人,自然不能失了与本王之约。”付清钦心中无奈,保他安全?他满身都是麻烦!亏大了!!!
“那就有我带皇弟吧,正好,熙纬要去皇叔家赏荷。”二皇子付熙纬稳稳当当的走过来。“郡马可以放心。没有人可以轻易伤害大宣的皇子。”
大殿门前,气氛诡异。本是惊弓之鸟的朝臣,再受不起任何的惊吓,绕过诸位显贵,潮水般匆匆而去,顷刻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太、太子……”太监福同看看眼前目光不明的太子,头皮有点发麻“皇上命奴才将……三殿下……带到柔妃的望月宫。”
“郡马……”命苦啊,命苦啊。福同控制着身上小幅抖动的肥肉,小心地看着一脸寒冰的帅郡马“请把三皇子交给上官侍卫。”
被放在柔软带有水香的软榻上,温柔的取掉玉冠。袭夜突然有点儿家的错觉。迷茫,家的感觉吗?陌生的?熟悉的?遥远记忆里快被遗忘的好像曾经很珍惜过的。时间久得都快忘了呢,讽刺!
“该醒了,泷儿”带着浓浓溺爱心疼的女性嗓音,柔妃看到袭夜眉宇间缠绕着不合年龄的苍桑疲倦,满心歉疚,春葱玉指柔柔的抚上微皱的眉头。
睁开眼,袭夜不留痕迹的避开柔妃的疼爱,一笑:“被发现了。”
皓皖僵在半空,柔妃脸上花容惨淡:“泷儿不能原谅母妃?”
“……我不是”袭夜皱了皱眉,妈的!!我不是你儿子!!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也不想知道!!别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情感愣是放在我身上!!面前的柔妃脸上罩上了一层死灰,袭夜顿了顿,改口:“过去的你忘了吧,你说的从前的事我都……都……唉——不记得了。”
如水般的女人泪落如雨:“泷儿泷儿,你原谅娘了。”
袭夜心里有点堵,烦躁!紧紧地抿上嘴巴。原谅?娘?我才是真正的要请父母原谅的人!!!早逝的不孝子!!!
“泷儿……”
别碰我!!袭夜下意识的一甩手,柔妃窈窕纤细的身体跌倒在厚厚的红丝地毯上。袭夜一怔,站起身来。
“付熙泷!!!”一声怒吼,袭夜眼睁睁看着冲进门的付清泓一巴掌甩过来,我有8个机会可以躲开,……算了。
啪!袭夜被打的身子一歪,嘴里满是铁锈味。扶着床柱,等着乱冒金星的眼睛慢慢恢复。抬手擦了擦嘴角。袭夜一言不发的朝门口走去。
“泷儿……”
“付熙泷”付清泓看着那道好像疲倦到极点的背影,心里有点后悔。“朕知道你心里的不平,但现在国家危难,你就不能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放下心结?”
“哥哥……”一道少女的身影站在阳光下的阴影里。
袭夜的脸在阳光下异样苍白,垂着眼睛,任所有声音清风过耳。
一步步,缓慢坚定的朝外走,众多被刻意沉埋的往事疯狂蠢动,胸闷,眩晕,恶心。寸步为艰!
天下?天下兴亡?又与我何干?!!
举头望明月
咬牙走出宫门,抬头看看长长的道路,袭夜撑住高墙,脑袋里乱哄哄的。众多封印的回忆像毒蝶一般纷纷破茧而出,迅速的融进流动的血液,流向全身。
袭夜慢慢的滑倒在城墙边。散乱的长发在金色的阳光中兀自散发着幽蓝的冷光,目光空洞迷离,苍白的脸微青的嘴唇完美的划开,无声的笑着。
“封欣童,妈妈最喜欢你。”是了,我最早叫封欣童
“封欣童!你怎么考的?!你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死了得了?”
“天天看没用的书,怎么不见你看点有用的?你就是个废物。”
“你是我的希望,只要你过得好,妈妈怎样都行。”
“爸爸的钱全都是留给你的,不能让你妈乱花。”
“我告诉你,要不是孩子,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就你也能考上大学?你要能上狗都能上!”呵呵呵,狗吗?
“封欣童!!你这孩子怎么六亲不认?哪有劝爸妈离婚的?”每天都打架,不离吗?大家都轻松。
“不能报这个专业!就得报这几个,你选吧。以后工作才稳定,……要不你就别念大学了!”
“别人怎么就和你动手动脚?还是你不会处理关系!”
“不喜欢?你喜欢什么?!那就是生活!!做做就喜欢了”
“你怎么辞职了?会计有什么不好?你就作死吧!”
“你的事我们管不了,你愿意怎样怎样!别和我们商量!!”
“袭夜,我答应,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代你照顾你父母。”是了,见到龙煦,我叫封袭夜
“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得好死!!”
“救救我!!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