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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8点档的肥皂剧,一听开头便知结局,我立即接口:
“——他说最近很忙,接了个大企划,老板似乎越来越欣赏他,看来升迁有望——那他有没有说会多寄些钱来?”
那男人已经说了百遍的台词我早已烂熟于心脱口而出语带嘲讽——他果然忙得厉害连故事都懒得重编。
“安宁!”
终于恢复正常唤我全名,我长舒一口气。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哥哥?你知道你哥哥每月给妈妈多少医药费吗?若没有你哥哥你要你妈妈指望谁依靠谁———难道依靠你吗?”
她如往常般吼我,只是毫无气魄,气若游丝。
可怜。
我懒得回嘴坐下来给她削苹果,心中冷笑。
这女人可知道她心目中的乖儿子寄的那点钱连2个星期的医药费都维持不了而且常常拖欠?她可知道她患病以来是谁每天探望她护理她挣钱养她?
她不知道——因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宝贝儿子不能丢了她的脸得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而我,显然让她深深失望。
可怜。
我一边削皮一边听她絮絮不休的夸赞她的大儿子,心静如水。
安宁,是我现在沉醉的心情。
我微微抬眼看她——美丽的女子,即使已经中年仍然如此动人。
作为女人她是尤物,而作为母亲,她给予我的只有这个名字。
我无声的冷笑。
安宁——我渴望却无法得到。
安然——正如他的名字,无论什么时候都可舍弃良心安然自得。
多么讽刺。
《安宁》第3章
第2天欧阳樾先生依然不辞辛劳为工地增添亮色。只是他老人家脸色明显不善,不似往日的悠闲。
啧啧,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他都算得上帅哥,若是放着欣赏,绝对有利眼部健康。
不过,再具观赏价值的东西现在都比不上我手中的便当。
看这肉排色泽————实在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可爱老板娘怜我弱质不堪不仅手制便当给我还馈赠如此好菜,真是让人感动。
于是我免去同一群野兽共争事物的辛劳,得以慰劳胃部保养眼睛
我埋头大快朵颐,且无人打扰——人生还有如此的好事么?
呵呵
我忍不住微笑,精神愉快。
那男人任在四周张望————可惜一切不过是徒劳,他欲找寻的目标早已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并拿他做眼部保健。
看他一脸气急败坏,我不禁摇头叹气同情不已,然后吞下最后一口饭转身离去。
可怜的男人。
我此地工作已经结束,这城市人流如织,瞬息万变,他要到何处寻我?
也或许我太过自恋多虑,他大少爷时间何其珍贵,一星期已是极限
他可能会迅速忘记我,如同掸掉身上的灰尘一般容易。
————而我,本就是这城市的一粒尘土。
* * * * *
这次的工作早在几天前便以联系好,托我还不错的外皮之福,我得以在一家星级饭店里做短期侍应,时薪100元————这实在要比临时工要轻松得多。不过这种好差并非时时都有而且也没有时间供我休息。上午工作结束,我得步行7个站台赶到医院再步行4个站点去赴一美丽女生的约会。
那女子年方二八,活泼可爱甜美动人青春无比且似乎对我一见倾心,时时皆在努力缩短与我之间直线距离——————从她日渐清凉的着装明显可以看出。
而我诚惶诚恐,步步小心。
实在无福消受美人 ——至少在我还是她家教的时候我必须演活柳下惠——待家教结束我必须得逃逸无踪,否则第2天报纸头版必会出现我的大头标题则是《奸淫幼女之色魔**落网》——而我还想靠我亲爱的大学文凭在家教这一行安安稳稳的混下去。
“安老师~~~~~~~~”
她在耳边娇唤,害我耳朵一麻,背脊发寒。
“是,你有什么问题?”
我假笑提醒自己她才14岁,连嫩草也算不上,只可称做嫩芽,此时决不可乱啃。
“我有一个问题~~~~~”她不愿看题反而向我靠来:“你可有喜欢的人?”
我不动声色闪身躲过。
“那你喜欢我么?”她亦步亦趋越加靠近。
“喜欢。”
我继续假笑,状甚温柔:“你是我的学生,我当然喜欢。”
她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不是这种,你爱我吗?”
我心中叹气,烦恼无比,只想逃开。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让你误会是我的过错。”
无论什么时候,率先低头笼统温柔总是不错的。
她瞪我半晌,却没有一丝悲伤的模样,只是撅了撅嘴,失望道:“既然目前没有喜欢的人,我还以为一定得手。”
啧啧,好厉害的小妞,如此年纪竟已在练习如何掌握男人,前途不可限量。
“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长舒一口气,只望下次艳遇不要再遇到不可啃的嫩草。然后,我将注意力迅速转移到试题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讲解。
而那小女子并未将心放在我的苦劳上,她仔细端详我良久,非常疑惑地问道:
“安老师,你有恋爱过吗?”
欧阳樾的脸突然闪过脑海。
于是那一瞬间我下定决心,下次选择家教对象时,切记要注明限男性。
《安宁》第4章
“抱歉,安先生,但是我不得不告诉您,您在医院帐号上的钱已经用完而且今天的药费已经拖欠,如果您明天无法补上的话……”
我透过冰冷的玻璃窗看着他机械蠕动的嘴,分外平静。
是的,我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
于是我一边微笑一边点头连连回答:“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笑到连收费处的医师也抬起头古怪的看我,上下将我打量一番然后迟疑的问:“安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母亲不仅需要基本治疗,若三个月内不做手术的话……”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去筹钱。”
我点头如啄米,迅速告退,笑嫣如花。
他讶异的目送我离去,定已将我看做十恶不赦弃母于不顾的逆子,连目光都透着鄙视。
而我坦然穿过走廊迅速闪到洗手间将门反锁,然后搜遍全身上下连鞋底也不放过。
一百八十六块七毛五分。
我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完全是担心收费处那老头若看到我身上只有这点油水定会立刻将我丢出去。
明天,明天,明天我所有时薪加在一起也不过500元,而现在却已负债一千六百元。
现实就是如此,虽也算不上残酷,但我每天拼命的工作却仍然失去了意义。
茫然呆立半晌。
门外有人将门拍得震耳欲聋,骂遍我十八代祖宗。
我理解。
人有三急,他与我面临的是同样痛苦的时刻。
于是我不紧不慢的洗手,来来回回的度步,在洗手间苦思直到有人撞门——在门撞开之前我缓缓的开门,沐浴众人仇恨的目光从容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