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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弄痛他了……
白帝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手,怎么总是粗手粗脚的,让何昭宇觉得痛苦?
在下身禁地上药时,何昭宇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看就要醒来,白帝慌忙点了他晕睡穴。
满头大汗替他上完了药,白帝这才放下心来。
怕何昭宇知道了自己给他上药的事,白帝干脆用轻绋草和逍遥花,让他整天睡觉。
青铜熬了滋补的汤端进来,白帝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何昭宇,柔声道:「来,喝点汤……」
自己见过这样温柔的白帝吗?
眼看白帝杀人的眼光瞪过来,青铜急忙溜走。
汤一勺一勺地喂入何昭宇的口中。
何昭宇昏昏沉沉地,似乎在作梦,又似乎不是,眼前的人影总在晃动,看不清,耳边的声音亲切柔和……
「师父……」
白帝一怔,师父?我在何昭宇的眼中这么老?
「慕飞……」
白帝顿时满脸杀气,白慕飞、白慕飞,这只该死的老鼠!
何昭宇不舒服地动了一下,白帝这才发现,自己抱得太用力了,忙放松手劲。
苦涩一点一点在心头弥漫,如果何昭宇认出自己,绝对不会这样温顺地靠着他的。
白帝久久地凝视着何昭宇,忍不住心中的激荡,轻轻吻上了那眷恋的嘴唇,把甜美的感觉永存心底,在他离开的日子,再好好地回味……
第五章
漫长的睡梦,好像永远也醒不过来,太累了,就这样睡吧!不要醒,也就不会想起那些创伤……
「猫儿……」
谁在叫他?何昭宇费力地睁开眼,又作梦了吗?
「猫儿……猫儿……」
不是作梦!何昭宇触电似地坐起身,是白慕飞,声音近在咫尺。
「猫儿,你在哪儿?臭白帝,你把猫儿怎样了?猫儿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白爷爷就拆了这个烂白帝宫!」
是白慕飞,只有白慕飞才特有的口气和声音。
何昭宇什么也没想,不由自主地飞奔而出,甚至没看见站在门口的白帝。
「你身体不能这样跑……」
何昭宇已经从他身旁冲过。
白帝伸过去扶他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颓然垂下。
何昭宇拼命的跑,气喘不上来也不管,终于要见到他了……
灿烂的阳光,从白帝宫的大门射了进来。
何昭宇扶着石门,胸肺喘得要炸开,仍然努力抬起头,向外看去。
阳光下,白慕飞傲然而立,白衣胜雪,长剑如霜。玉树临风,俊秀潇洒,熟悉的笑容神采飞扬……
他一步一步走出白帝宫大门,走到灿烂的阳光下。
在凝眸一瞬间,天地万物都静止了。
宝石般光华璀璨的眼睛中,只有一个何昭宇,苍白清瘦,却依然清华如昔,黑玉似的眼眸隐隐亮起了欢悦,如乍然闪烁于夜空的流星。
全身的血都沸腾了……
一晃身,便已来到何昭宇的面前。
「猫儿……」白慕飞没有多想什么,张开双臂,便将单薄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何昭宇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有力的心跳,温暖的怀抱,还有那熟悉的气息,在鼻端围绕……
什么都值了,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抱紧怀中的人,白慕飞突然觉得眼睛发潮,他更瘦了,似乎风一吹便会飘走。
当他知道这只猫上了白帝宫时,差一点就给吓死。
那个龙潭虎穴,去了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这一回,他到底又受了几次伤?全是为了自己……
不管受了多少伤痛,这只猫都不会对自己说,问急了,永远都是那一句「我没事……」
「你这只死猫,居然敢骗我,说什么回开封府,一声不响地跑上白帝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拿什么脸回去见苏大人?
「你这是存心叫我活不成啊……三天吓掉我两回魂,你什么时候才让我不操心?」
白慕飞气急败坏地大叫了起来。
跟出来的金、铜、铁三人面面相觑,同时回头看向站在门内的白帝。
白帝神色冰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得三人心里直发冷……
这是……白帝暴怒之前的表情。
何昭宇微微一笑,如春水微澜,秋月初明。白慕飞一呆,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一颗心被这样的笑容轻轻融化,不知飞向了何方……
「卢大哥呢?」何昭宇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大哥他急着回……回无涯岛去了。」
不能告诉这只猫开封府出了事,那个专和苏默作对的奸相国丈,在皇帝面前告开封府办案不力,何昭宇和他都不能及时赶回去,卢泽远便抢先替他们回开封处理事务。
「你说我骗你,你不也一样没有实话,苏大人那边是不是又受到压力了?」
白慕飞叹着气道:「你为什么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笨一点好不好?」
「我们……走吧……」我们走吧,多少年来说过了多少次的话,每一次听见,白慕飞仍然忍不住心头的雀跃。
因为这个「我们」,永远都是猫儿和自己。
白虎急跃而出。
白慕飞一转身,将何昭宇挡在身后,长剑疾闪,反射出万道光芒,直取白虎双目。
「慕飞住手!」
长剑倏然停下,距白虎的眼睛仅一寸之遥。
白虎一声怒吼,琥珀似的眼睛直瞪白慕飞。
「白虎是给我送剑来的……」何昭宇走过来轻拍白虎的头,取下它口中衔的纯钧。
白虎很不友好地再吼一声,龇牙露齿,大有扑上来之意。
「臭老虎,瞪什么瞪?小心白爷爷我剥了你的老虎皮!」白慕飞一看白虎与何昭宇这么亲热,便不舒服。
白虎大怒,「呼」的扑了过来。白慕飞一侧身,一掌便击去。
何昭宇万想不到,白虎和白慕飞竟然打了起来,只得挡在中间,「白虎,他是我的朋友……」
白虎蹲下身,倨傲地哼了两声,似乎表示它也看白慕飞不顺眼。
青铜不管那一人一虎互相瞪眼,插到中间,将何昭宇拉至一边,递上一瓶药,「这是十天的药量,记得按时服用,你现在身体不比从前,要好好保重……」
「谢谢你……」对于青铜这几天的精心照顾,何昭宇心中感动。
青铜没来由的心酸,何昭宇,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令人心痛,难怪一向高傲冰冷的主人,一下子便跌了下去。
主人当真不出来送何昭宇吗?
青铜眼前一花,白帝已经站在何昭宇面前。
何昭宇神色不易察觉地一僵,眼光从白帝身上掠过,慢慢转身,看向正在和白虎赌气的白慕飞。
骤然感觉到何昭宇闪过的一丝痛苦,白慕飞抬起头,正好看见白帝盯着何昭宇的灼热目光。
猫儿是因为白帝,才感到痛苦的吗?
怒火在心头燃烧,任何伤害猫儿的人,都不可原谅!
抢在白慕飞爆发之前,何昭宇握住了他的手。
何昭宇了解他的情绪胜过了解自己,白慕飞泄了气,不管他怎么想教训白帝,只要猫儿不愿意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铁心和金风都上前道别,万般不舍,挥手依依。
何昭宇和白慕飞相视一笑,并肩向山下走去。
白帝好似被遗忘了一样,阳光依旧灿烂,却驱不走他心头那深深的寂寞和悲凉。
金、铜、铁三人,忽然都变了脸色。
「蛇!」白慕飞大叫一声,一把揽着何昭宇,便向树上跃去。
铁心惊叫道:「树上也有蛇!」
白慕飞轻功绝佳,见势不妙,一折身,箭一般直扑下来。
满山遍野的蛇婉蜒而上,五颜六色,大小不一,如潮水般涌来。转眼之间,白帝宫前的空地上便挤满了蛇,后面还源源不绝地扑上来。
白帝如疾风一般直掠上宫顶,清朗的声音拔地而起,「黑帝,你何时变成了卑鄙小人,枉你为一方之帝,竟然以蛇助阵,算什么英雄?」
「只要打败你,不择手段又怎么样?你受死吧!」一道黑风闪过,黑帝已飞上白帝的宫顶。
劲气猛烈相击,「轰」然巨响,碎石激飞,烟尘乱舞。
白虎最怕这种又软又滑的长虫,一见不妙,吓得一溜烟便逃之天天。
白慕飞长剑一层,豪情遄飞,「猫儿,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何昭宇身形一晃,脸色越发苍白,握紧了纯钧剑,指关节泛出了白色。
白慕飞接连挑飞七、八条蛇,忽然回头道:「猫儿,你肯定伤还没好,别动手,这儿交给我好了。」
何昭宇只觉手中的剑异常沉重,冷汗慢慢渗了出来。抬头望去,白慕飞潇洒挥舞的身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