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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赶去哪儿?」金风好奇地问。
铁心不紧不慢地道:「当然是丹房。」
「啊……」青铜吓得急追。
不一会儿,丹房便传来青铜的哀叫:「主人你要送药给何昭宇不错,可也不要把我八年的心血搜括一空吧?这四十多斤药,何昭宇一百年也吃不完啊……」
一叶扁舟,沿江飘然而下。
白衣飘扬,意气纵横,负手傲立船头。
昭儿,我来了,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第十章
一月如钩,满天星辰,江夜静永。
燕王手扶船舷,深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水气烟雾,投向不可知的遥远地方。
「这几天,何昭宇……怎么样?」
「王爷似乎很关心他……」月明嫣然一笑,「断肠膏可以疏通他阻塞的经脉,恢复他机体的活力,只要保证一百天里不再受伤,凭他的武功,应该不会留下后患。」
「一百天不受伤?恐怕他离了这艘船,便会重新陷入争杀……」
「王爷欣赏何昭宇,只怕何昭宇无福消受。」
燕王眉头一皱,「你担心因本王之助,会给何昭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月明秋波流慧,如朝露秋月,燕王不禁微微失神。
「何昭宇来自江湖,身在朝堂本已勉强,倘若再有党争之累,一代南侠就此毁了。」
燕王良久不语。
月明自觉失言,「月明胡言乱语,王爷见谅。」
燕王爽然而笑,「你真是冰雪玲珑,居然看出本王惜才之意。我身边要是有你这样的知己,何愁诸事不成?」
月明一怔,回头看着江面,淡淡道:「王爷雄才大略,盖世英雄,原为天下女子仰慕。只是王爷不是多情之人,心中有万事,独独没有儿女之情。月明任性骄傲,只愿跟随一个心中只有月明的人……」
燕王茫然若失,月明此刻的神情柔而不弱,坚而不脆,像极了心目中永远不忘的人,也像极了那个一身伤痛,却坚定不屈的蓝衣人。
难道,这就是当年她离开自己的理由吗?苦笑,少年意气,只知争名夺利,却忘了身边的人,才是最需要自己的珍惜。
回身坐下,手轻拂,行云流水的琴声扬起,苍凉的歌声,在江面上回荡:
「寒山碧,江上何人吹玉笛?扁舟远送潇湘客。芦花千里霜月白,伤行色,来朝便是关山隔。」
月明以手托腮,已经听得痴了。
燕王,果然豪逸清迈,卓尔不群,若不是自己了解其个性,只怕也会迷惑的。
何昭宇在舱中侧耳倾听,目光朦胧,一些别样的情绪,在心中缓缓聚集,勾起了久已遗忘的某种怀旧心情。
「猫儿,想什么?」白慕飞倚在床头,一直看进那黑玉般幽深的眼眸里。
「这首曲子,好像从前在哪儿听过……」
「你……你认识这个燕王?」白慕飞顿时紧张起来。
何昭宇失笑,「当然不认识。这几口你怎么总是胡思乱想的?先和陈大人吵,又跟月明姑娘抬杠,见谁都说没安好心,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乱猜疑的。」
白慕飞一怔,心头泛起了苦涩。因为你,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快意江湖的白慕飞,连满腔的自信也不知丢到何处。一颗心,只为你而跳,猫儿,你到底知不知道?
何昭宇不觉为白慕飞眼中流露出的悲伤而惊住,似乎,快乐离白慕飞越来越远……
那个笑容灿烂、飞扬跳脱的白慕飞呢?
何昭宇不自禁合握住白慕飞的双手,四目相视,一种平安喜乐,在两人心底传开。
「睡吧。」白慕飞慢慢扶着何昭宇躺下了,放下所有的窗,回身躺下,将猫儿轻拥入怀。
只有在自己怀里,他才能睡得安稳深熟。
此刻无声胜有声。燕王在窗外静立良久,转身进了自己的卧舱。
取出朝夕相随的画轴,一点点展开,那绝世风姿的女子,便又一次呈现在眼前。
长眉人鬓,清眸如星,拈花微笑,宛然如真。
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和何昭宇酷似的容颜,依然令他心痛。
「虹影,我终于找到你的儿子了……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我见到他……」
「月明使我明白了,当年你为什么会离开我……你知道吗?她的神情和性格,和你很像,如果我早点明白,也许你的选择就不一样……」
「想不到他也会在朝廷为官,你当年刻意将他带走,就是不想让他被宫门政事磨灭了性情吧?」
「我不会让他像你那样离开,我要让他一辈子留在我身边,而且称我为……父亲!」
月明一眼便瞧见了那只急速而来的轻舟,傍住了宫船。
白色的身影一晃就上了船,人过处,侍卫们纷纷如泥塑木雕。
一侧身,月明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种迫不及待又迟疑不决的神情,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四处搜寻。
暗自好笑,高傲冷漠的白帝,何时有过这样无措的举止?
弹出一枚石子,击中何昭宇住的舱,闪身隐入黑暗之中。
白帝飘然而入,站在床前,顿时怔住了。何昭宇……竟然和白慕飞依偎而眠?
如猫一样蜷着身子,背靠在白慕飞的胸口,睡得那样安然,呼吸声均匀悠长。
从来没见过何昭宇熟睡的样子,在白帝宫,他几乎很少合眼,除了昏迷的时候。
想伸手去触摸,可是立刻又缩回,怕惊醒了他的好梦。
轻轻弹出青铜特意配制的轻梦散,等了片刻,一把将白慕飞扔到一边。
从白玉瓶里倒出一粒雪参玉露丸,抱起何昭宇,喂入他口中,再拿了水让他喝了两口,虽然动作仍然不够温柔,却不再像开始那样笨拙和不知轻重。
解开他的衣衫,拆去白纱,露出伤口,黑色的药膏敷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一闻到气味便知是断肠膏,心下暗恼,这玩意儿敖上去痛入骨髓,就算要好得快,也不该用它,那死丫头分明是折腾人!
更可恨的是,断肠膏药性奇特,治疗途中绝对不能换药,否则灵药马上变毒药。
自己带的凝玉膏,一点也用不上了,只得再替他包扎好伤口,心情沸腾如潮,忍不住抱住了这光滑的身体。
伤痕都褪成淡淡的粉色,再过一阵子便看不见了,到时候,他也会忘了这一切吧?
你不愿见到我,我只能这样偷偷摸摸来看你……
为什么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总是伤痕累累,令人放心不下?
凝视着清瘦的面容,低头吻上了苍白的嘴唇,多日的相思终于得到慰藉……
「猫儿,别看了,先吃早点吧。」白慕飞将满床的邸报掀到一边,气这些官样文章有什么好看的?」
「陈大人给的邸报,详细地描述了那十几桩案子,什么案子是谁做的,我大概心里也有数。」何昭宇剑眉一扬,双眸闪亮,有一种叫斗志的东西,重新在心头燃烧。
白慕飞当然明白他研究邸报的原因,找着事由跟他胡搅,只盼他什么也别看出来,可是……
「天生的劳碌命,你就不会好好歇两天吗?月明说你一百天不受伤,才能彻底恢复,你能保证查案不受伤?万一年纪轻轻便落下病根,你叫我怎么……」
白慕飞惊觉话又说过了头,赶紧咽下。
很怕这种沉默的尴尬,何昭宇轻轻地便转开了话题,「还说我,你自己睡觉都会滚到地上,那才叫人不放心呢。」
「我不过睡相不好,最多受点风寒而已。」
何昭宇忆起旧事,不觉莞尔,「记得有一年夏天在镜湖,天热得要命,你非要挤到我这边睡,一个人占了大半个床,我让着让着,两人一起滚在地上……」怱觉这话听起来十分不妥,顿时一层红晕浮上脸颊。
白慕飞一怔,眼神渐渐柔情似水。
何昭宇避开了他异样的目光,起身去吃早点。
「你的头发都乱了……」白慕飞柔声低语,拉着他坐下,取过木梳,拔下他的发簪,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长及后腰。
「慕飞,我自己来……」
「小心牵动伤口。」
这几日都是白慕飞替他洗漱,独没有梳理过头发。此时长发流云一样从手中滑过,细腻顺亮,心头荡起万种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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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宇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就这样让白慕飞梳发,铜镜中映出了自己迷离的眼神……是不是疲惫的心,早已渴望着白慕飞给的一份温情和关切,不愿放手?
挽起长发,用发簪别紧,系上了发带……
何昭宇想说什么打破沉默,「你的手艺还真熟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