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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凌决雪,听闻这几日已经可以下床,身子也在逐渐康复中,我也算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我没有去见过他一次。不光是因为身体还没复原,更重要的理由是:我要处理掉自己多余的感情。对他的这份心思一定要断,如若不然,只会成为我今後最大的障碍。
只是也不能一直拖著不见,平常我和凌决雪的关系最好,他这次更是因我重伤,我一直避而不见实在是不象话。整理好心情,我终於决定去探病。
他瘦了很多,我站在院外打量著里面的人。
时令深秋,雪天院里的枫树全都红了,一层层地连缀著,交叠著,骄阳似的豔丽。凉风一拂,落叶便纷纷如雨,满目血色。只是,那美丽的景色却不及景中如画的人。
凌决雪一个人坐在石桌旁,长长的头发没有束起,泼墨一般的散著,衬著白色的长衫,倒显出一点荏弱的味道。他一手握著一卷书,微微低垂著头,似乎看得入迷。那石桌是露天的,正处在院子里最大的那株枫树下。望眼过去,那人便是红尘滚滚中的一片雪,干净地仿佛不是世间所有,卓然出尘。
自从那一日後,这是我第一次见他。
因为身上的伤,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微弱的阳光下,本就温润如玉的皮肤显出一点病态的透明来。
他握著手中的书卷,似乎是看了很久,却一页都没有翻过。我细细端详才发现,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只是奇怪地盯著眼前的虚空。
我来了这麽久,以他的功力居然也没有发现,我终於判定:他是真的走神了。
“大哥……”我呐呐地唤他。
一瞬间,我似乎见到凌决雪脸上闪过一丝惊……什麽的。
“啪。”手中的书卷在他起身时掉落在地上,我走过去拣起来,递还到他手上:“这麽冷的天气,怎麽穿那麽少?你的身上有病,可不能这麽糟蹋自己。”
“决绯。”我听见他含笑地唤我,抬眼见到的是他阳光下,意外纯真的笑容。
我的心一窒。
“大哥……对不起,”我慢慢调整自己不规律的心跳,“这次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傻话,这跟你有什麽关系。”他拉我走进屋里,和我一起在坐在榻上,关切地问我:
“决绯,你的脸色怎麽这麽苍白,没睡好吗?”
“有吗?”我摸摸自己的脸。
为了怕他看出端倪,我养伤养了好久才来的,怎麽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没觉得有什麽差别了啊?
“我怕大哥不想见我,昨晚紧张了好久……才敢来看你。”我只好扯了个谎。
“你……”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我,“怪不的这几日都不见你来看我,我还以为……真傻。”
他的脸上明显写著释然,只是最後那两个字念地低低的,像是在自语。
“大哥,你没喝药吗?”
桌上放著一碗满满的药汁,应该是放了许久,漆黑的,已经不见一丝热气。
“啊,那个啊。”凌决雪苦笑,“我的身体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决钰还不放心,坚持让我喝这些乌漆摸黑的补药。”他连连摇头,一脸敬谢不敏的样子。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良药苦口,你这麽大的人难道还怕苦不成……要不然,我可灌你了!”
我端起来,作势就要灌他。
“决绯,你就饶了我吧。”
“不行!一定要喝掉!”难得看见有让他头疼的事情,我怎麽会轻易放过?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僵持不下。
“决绯,别闹……好,我自己来。”
“不要!”我不听,一个劲整他,拉扯间,脚被什麽拌到,身体便失控地往後倒。
凌决雪连忙拉住,却因为重伤未愈,这一下也是拉我不住,连带他也被我拉倒。
“呯砰!”药碗跌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接著是更多的碰撞声,桌椅被撞倒了一片,危急之中只觉得身子一转,倒地的时候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两个人狼狈地跌在地上。
我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口,肌肤隔著衣物感受到他暖暖的体温,只觉得身体一阵颤抖。
我深吸口气,抬起身子想推开他,却不料鼻间吸到的满是他那种独特的淡淡檀香,顿时身子一软,又跌了回去。
“决绯?”
我暗骂自己不争气,末了还是他轻轻地托住我的肩膀,抬起我的上半身:“有伤著吗?”他问。
我睁眼看他,瞬间陷落在一片璀璨里,眼前的这双深瞳仿佛是一泓清澈透亮的泉水,清晰地印照出我慌乱的身影。那瞳仁里亮亮的,像撒著剪碎的星光。
这麽近地看著这双眼睛,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胸口梗地生疼,像是要骂人又像是想哭,结果只是软软地低呼:“痛……”
“哪里痛?”他著急地问我。
恍惚间也是那一日,他低著头问我:有没有事?嘴角是殷红的鲜血……
这个人……这个人……
“大哥,你为什麽要帮我挡?”
“恩?”他怔愣了下,好象在思索我问的是什麽,良久才道,“我是你大哥啊,我不顾著你谁顾著你?”他笑地随意,仿佛这是个不需要解释的问题。
果然,我听到心里边另一个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还在期待什麽?我骂他愚蠢,你以为他会说什麽?说爱你吗?别笑死人了!
“决绯……你能不能先起来?”他有些尴尬地问我。
我这才发现我们的姿势有些暧昧,我跟本是跨坐在他身上。
凌决雪一向洁身自爱,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有过牵扯,更不用说是去妓院了,我看他到现在都未经人事吧。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跃跃欲试的恶劣念头。
“大哥,你怕什麽?我们都是男子,有什麽好避嫌的?”我恶劣地在他的胸膛上摸一把,脸上却是一派纯真的表情,手更放肆地往下探索……
“决绯!”他的身子一震,一把推开我,站起身,满脸的冷漠,“别闹!”
我看著他冷淡的表情。
就是这样!
不要再对我好!不要再关心我!我只愿你像现在这样冷冷地对我,只有如此我才能对你死心断念!才能继续走下去!
我很想满意地笑。可是心中某一处地方却隐隐抽痛。
“决绯……”见我许久不语,凌决雪叹了口气,上前想拉我起来。
“啪!”身体在我意识到前就做出反应。
这一下,不光凌决雪,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呆呆地看著手上湿润,下一刻立即冲到他面前,猛地抽出他的右手──
我立刻倒吸一口气。
细小的碎片嵌在他的手臂上,明显是刚才那只摔碎了的药碗的残片。我这时才明白那时侯他为什麽要故意让自己垫在下面。
鲜血沿著他的手臂直往下滴,这家夥居然一声不吭!
“你受伤了怎麽也不说!”我恶狠狠地问他,强硬地拉他坐好,从柜子里取出伤药跪在他面前帮他包扎。
“不生气了?”头顶传来他低声的询问。
我莫不做声。
心里却是苦地发涩──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为什麽要做这些?你难道非要我万劫不复才肯放过我吗?!
“我刚才不是故意吼你的……只是,你别开这种玩笑。”他顿了顿,见我仍是不理他,他一手按住我忙碌的手,慢慢地抬起我的脸,“决绯,还不理我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眼前的男人俊美无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秀丽地青涩的少年。而当初信誓旦旦要让他摔下云端的自己,今天却对他……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麽美丽的一双眼睛,纯粹地没有一点瑕疵,这就是我爱的人,正直的,善良的,侠义的,稳重的……那麽的一个人──是自己永远无法实现的感情与思念!
“生气?我为什麽要生气?你这个不懂爱护自己的笨蛋!”
他含笑看著我,并不生气,只是眼睛里闪烁著不知名的光亮:“决绯,我们凌家十三个兄弟姐妹,表面上看来风光无限,可暗地里又有多少勾心斗角,尔愚我诈,这些你我都清楚知道。这麽多年来,兄弟当中只有你最贴心,你平日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大哥知道你关心我,这一辈子有你这麽一个兄弟,我很知足了……决绯,我们永远都不要变,好吗?”
这就是你要说的,做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