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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容披着一件宽袍,并不束带,任它敞开着,带出一身媚骨,一股风情。
细细地看了眼前的画,他勾起一抹笑,信手执起案上的毛笔,在上题道:
“罗幕翠帘初卷,人似玉,柳如眉,东风一宿入梦中。冰簟水纹上细腕,粉溶香汗流山枕,相见休言,恐令红玉惊。。。。。。”
正在寻思如何续笔,冷不防已被人自身后一把揽住,替他收了一句:“唯愿此情成长久,年年画梁相见。”
希容扑哧一声笑了:“你这是在说画上的仕女呢,还是在打趣我们啊?文不对题,我可是要罚的。”他转身,看着那男子青白的脸色,道:“就罚你把这碗冰镇莲子茶喝光。”
身后的男人也笑了,“你怎么不象上次那样,罚我抄十遍《玉台新咏》?”
“那你慢慢抄罢!晚上记得留下来用饭。”希容亲昵地拍拍他的脸颊。
“你要出去?”男子惊慌起来,“外面那样混乱不堪的,处处动荡,你你要去哪啊?”
希容还是那样温柔的笑:“我?我还能去做什么?不过是琉璃坊的周老板到了批绝佳的官窑青瓷,让我去赏玩一下。你担心什么?”
男人呼出一口气,长长一叹:“你道是我大惊小怪吗?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这潋滟园是块干净地方了!听我爹说,现在乱党闹的厉害,摄政王也是一筹莫展,所以依着我爹的意思,还是要依靠洋人的扶持。”
希容握住他的嘴:“好好的,说这干什么?你知道我从来不关心这个的。咱们好好的吟诗作画,好上一辈子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与我们相干。”当下出声唤道:“消愁,你进来一下。”
一个白净俊秀的小厮走进来,垂手道:“爷,车马都备好了。”又乖巧地上前替他更衣整帽,末了,还不忘在他的荷包里添上一片芸香。
男人看的有趣,笑道:“我真真的想赖在这世外桃源了!不知我之后,谁能消受你们主仆二人的无边风情?”
希容卷起桌上的海棠春睡图,婉约一笑:“你要在这里等我回来哦。”
出了那琼楼玉宇,眼前竟又是一番景象:四处哀鸿遍野,腐朽霉烂的味道渗进暑热之中,熏的人几欲作呕。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愚昧的麻木,在这个沉重的北京城中,行尸走肉似的活着。
希容皱起眉,悄然间已退去一身柔媚,他冷着脸放下车帘道:“走吧。老地方。”
车马并没有往琉璃厂去。而是拐个弯,轻车熟路地向八大胡同驰去。
希容下了车,早有人等在那里,上了那座精巧的小楼,他推开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贝勒爷吉祥。”希容柔顺地跪了下去。
男人终于转过身,现出一张极其坚忍而刚硬的脸来,他无疑是英挺的,只是眉间那深深的折痕以及眼角的戾气,悄悄地掩去几分俊美。
“希容,你叫我好等啊。”他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希容也不答话,只是将头一偏,消愁立刻送上一个锦盒。“里面是杨士齐收受贿赂以及与军政要人暗中来往的证据。”
男人点着头接过,半响又问:“他那个宝贝儿子呢?”
“还在潋滟园中乐不思蜀呢。”
“很好。看来你的手段进步了不少。”他笑的更加阴沉:“不枉费我多年教导。”
爱新觉罗。载涟当今摄政王载沣的异母弟弟,位高权重,希容了解的很,赶忙顺着他的话语道:“是啊,贝勒爷教导有方。”
载涟一把扯过希容的手臂,“要讨好我,可以用其它方法。”
希容了然,当下秉退消愁,不料被载涟喝住:“谁让你下去了?还不好好的在旁边伺候。”
他微微怔住,很快就明白他想要羞辱他的意思,竟毫不迟疑地宽衣解带起来。
载涟哈哈大笑:“希容啊,究竟是怎样的目的才能让你放下一切自尊,如此卑微地活着?”
希容迎上去,轻佻地撩开载涟的衣摆 ,暧昧地上下摩擦,一边动作,一边喘息着说:“贝勒爷说对了,希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活着。”
救民报国?力挽狂澜?他统统没有兴趣!父亲一生效忠清庭,换回的是皇室宗亲不负责任的狼狈溃逃,换回的是辛丑条约望而生畏的十亿赔款,换回的是自尽而亡声败名裂!就是在回銮京师之后,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洋人叫嚣着惩办主战派大臣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地将父亲列为祸首之一,鞭尸三百。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中国,已经是千疮百孔无可救药了!
在这样朝不保夕的乱世,他只想活着用尽一切手段,即使,要出卖他的灵魂。
“在想什么?”载涟的手探向他的股间,不客气地揉捏起来。
“啊!”希容扭着身体尖叫起来,颤抖的下体已经一片濡湿,他忘记了消愁还在旁边看着,只是死命地攀住他强健的肩膀,一寸寸地将他的灼热吞进体内。
“这么急切吗?”他冷冷一笑,动作却突然猛烈起来,用力地擒住希容的腰肢狠狠地冲刺起来:“那个姓杨的,能满足你吗?”
“轻。。。。。。轻一点啊!我不行了!”希容啜泣出声,“好疼。。。。。。”
“你不是就喜欢这个调调吗?恩?”载涟自己也欲罢不能,赤红着的双眼,闪过一丝懊恼:他收留了希容十年,给他锦衣玉食给他完美的教育,他也如愿地成为一个逆来顺受的奴才一个毫不反抗的间谍,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
希容白皙的面容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迷醉的嫣红,尖利的指甲也深深地刺进载涟宽阔的后背。“是。。。。。。是的。。。。。。”
这样恬不知耻的求欢除了他之外,还有人可以听见可以分享吗?!虽然,他早就知道,庇护他的条件,就是让他拋却自尊
人尽可夫。
重重地顶入,他突然停止了动作,哑着声音道:“消愁,你过来。”
“是。”消愁面无表情地走近跟着希容多年,为了完成任务,更加下流的事情他都亲眼目睹了。
“告诉索尔泰,即刻发兵潋滟园。”
希容一震,稍稍拉回了一点理智:又有一个人在劫难逃了。那些人就是临死,也万万想不到,他们一往情深的爱人,就是使他们万劫不复的罪魁祸首!
“怎么了?心疼?”载涟笑了,眸底却掠过一丝阴霾。
希容立刻警觉,语气又恭顺了不少:“希容不敢,只是有一事相求。”
“说。”
“抓人之时,务必要留下他的那幅《海棠春睡图》。”
“原来如此。希容,你的毛病还是没改呢!”载涟邪肆一笑,抬手扶上希容柔软的腰肢,慢慢摩挲,“你要是听话,我把全皇宫大内里的书画珍藏都拿给你,又有何难?!”说罢,将他重重按下,满意地听见他崩溃的惊喘声。
你永远只能属于我。希容,你是我的。
希容独自走在北京城最繁华的西大街上,并没有带着一个护卫消愁已经被自己先遣回府打理一切了现在的潋滟园必定是被那些抓人的官兵搞的一片狼籍,就算是他自欺欺人粉饰太平吧,他不想看到这个场面。
酷暑难耐,白炽的烈焰象要将人烤熟一般,热辣辣地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希容拭汗,心里已经开始想念自己那座蟾宫仙境似的潋滟园了。他随便走进一家茶馆,挑了个靠窗通风的地方坐下。窗外正对着的街角,一大群江湖卖艺的正在那里博命演出,就为了赚那么一点养家糊口的血汗钱。
早有小二一见来了个风神如玉,衣着华贵的公子,连忙殷勤地迎上来,捞出一个油腻的茶碗,一甩桌布:“客官要点什么茶?”
希容一眼瞥见茶碗边缘上绛红的茶垢,哪里还吃的下?当下厌烦起来:“不用了。我就走。”
就在这时,三两个清兵吆喝着推开人群,为首的摘下帽子,不住扇着自己那油亮的面庞:“你们这些狗日的也忒嚣张了些!知道这是爷的地盘么!你们是什么阿物儿!也不知会一声就这么大大喇喇地在这摆滩了?!信不信把你们当乱党抓起来!”
原本还围观的人们一听到“乱党”,一个个吓的面无人色,哪里还敢待下去?早就作鸟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