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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道:“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太叔夜笑道:“你只说尹大哥一人呀!”尹玉姬道:“舅舅家中连遭凶险我那里还有时间照顾他们的安全,因此都打发他们回去了,忽然一声马啸,打断了三人谈话,循音看去,尹普诧异道:“左侧小道有三骑人马!”尹玉姬注目一会惊喜道:“可能是舅舅回来了!”
太叔夜见他兄妹勒马欲回,立即道:“堡主行势甚急,显然已得急报,我们不宜去打扰,既已出来,那就不必再回转去了,我们将来再与堡主请安吧。”尹普闻言有理,立即打消迎见之意,依然放马奔驰。及至中午,尹玉姬忽然朝太叔夜道:“阿夜,海伯伯的家我是不好意思去啦,珊妹据说是已经回去,但我总觉得不放心,目前有两条岔道,右面这条是通王屋山的,你就替我与哥哥去探望一次吧。”
太叔夜点头道:“那就请你在庄主面前代我问安吧,我看望珊妹后,恐怕还要探望几个朋友去。”尹家兄妹同声答应,双双挥手告别,扬鞭急驰而去。太叔夜目送他们去远后,立即勒缰偏向右道奔驰,是夜赶到平凉城落店。晚餐不久,他正在独自沉思之际,忽听后窗哗啦之声,便知有异,立即沉声问道:“是何方朋友?”窗门一开,突觉白影闪处,房中多出一个通身如银之人。
太叔夜一见拱手道:“原来是阁下,齐家堡承蒙救出在下义妹,是夜又蒙免去牛独疑心,衷心感激之至,深夜光临不知有何指教?”白衣人轻笑一声道:“我这身白衣,本来是摹仿你的假作,现在你该可自认是白衣人雷欢了吧。”太叔夜道:“阁下苦苦追查雷欢为何?”
白衣人见他不答反问,郑重道:“十六年前,雷声厉全家三十六口遭祸,仅仅逃出一个十二岁的丫环,身负雷大侠七子中最小的幼童雷欢,后来中途又被失散,那丫头被我爹救往海角琼楼,不幸于二十岁忧心死亡,遗言求我爹替她找寻幼主,起先她不肯说出事实,及终才讲出整个因果,此事只有家母知道,但却绝口不提。我承家母之命,无论如何要寻出雷欢下落。”
太叔夜摆手让之上座道:“令尊是谁?”白衣坐下后道:“当年人称海角客,相信兄台也有耳闻?”太叔夜大惊道:“就是与天涯客齐名的异人?”白衣人道:“而且是天涯客的生死之交。”太叔夜拱手道:“阁下定得令尊一身绝学了?”白衣人道:“可惜最精华的绝学未学到。”太叔夜大异道:“那是为何?”
白衣人道:“家父有一种地覆神功与天涯客的天翻神功曾无敌无江湖,常言两种功夫非盖世天才无法学成,我的资质仅上选而已,家父不肯传授。”太叔夜道:“阁下欲寻雷欢,想必要携其回去练习武功报仇!”白衣人摇头道:“雷欢的灭家之仇,家父遗言要雷欢亲身去报,而我家的武功因没有地覆神功,学到也无法绝敌江湖!”太叔夜异道:“阁下的武功不能称雄江湖?”
白衣人道:“兄台有所不知,家父在世时,曾收了四个记名徒弟,这四个徒弟是分别传授的,不仅武功有别,甚至时间不同,四人之间都未见过面,彼些都不认识,我除了一套回劲拳外,所有的武功都与该四人相同,因此说不能绝敌江湖。”太叔夜诧异道:“阁下四位师兄不认识或有可能,难道连阁下也都没见过?”白衣人道:“家父从不准外人进入海角琼楼,何况是记名弟子,加上我的年龄太幼,家父传艺给四位师兄时还在外面,而且那时我还未出世呢。”
太叔夜道:“阁下的回劲拳难道不比令师兄等所学高强?”白衣人道:“这门掌法是借敌之劲才能挫敌,换句话说,那是保命拒敌之功,谈攻击则丝毫无用,四位师兄攻我必败,而我却不能用这种掌法采取主动。”太叔夜听出话中有因,试探道:“令师兄等从未到府上去过?”白衣人看看他道:“兄弟很精灵,不瞒你说,四位师兄并非正派人物,家父后来知道时,又恨又不忍杀之,仅说我大师兄尚可改邪归正,其它则必危害武林。”太叔夜道:“令师兄等岂不是都有一把年纪了?”
白衣人道:“记名弟子是没有年龄区别的,武林中还有师父小于弟子的,那是以武功分尊卑,我四位师兄的年纪,想象中都是老头,或许也有个把中年人,总之我是未见过,将来或许能遇上,那就非在武功里识出不可了。”太叔夜沉吟一会又道:“阁下找寻雷欢的真正意义是什么?”白衣人道:“家父遗言要他寻找天堂地狱谷,将天涯客精华武功学到后才叫他去报仇,否则非遭敌人毒手不可。”
太叔夜突然道:“阁下既然道出详情,在下也就不必再隐瞒了,实不相瞒,十六年前失散的雷欢就是我,大仇虽然未报,然也收回了不少利息。”白衣人轻笑道:“杀盖世剑弟妹的是你?”太叔夜点头道:“阁下这次又看到齐家高手死亡。”白衣人叹声道:“齐家高手死了百几十人,你不觉杀得过份吗?”太叔夜沉声道:“齐秦威的爪牙无一不是江湖败类,有何过份之有?”白衣人道:“有一次你明明可以杀死余龙祖,但你却将其放过这是什么原因?”太叔夜道:“我的痛苦已受了十六年。”
白衣人会意的叹声道:“你要用尽各种恐怖手段来威胁、熬煎他们至死才出最后一刀?”太叔夜朗声道:“不然岂能消在下心头之恨!”白衣人道:“赫连洪与齐秦威你没有动过手,其武功之深,定出你想象之外,希望兄台还是早寻“天堂地狱谷’为上。”
第九章 何来关心客
太叔夜淡然一笑,紧注白衣人道:“在下心中有一事始终不解阁下是否替在下参详赐教?”白衣人道:“兄台有何疑难之事?”
太叔夜道:“不瞒阁下,天堂地狱谷在下是去过了,现我身所学,大半是那里得来。传言‘天堂地狱谷’武功不通则死那是一点不假……”白衣人闻言大喜,急问道:“你能全部了解其中奥妙?”
太叔夜立自贴身处摸出一个薄薄的纸包道:“阁下请看这包里是什么?白衣人接过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叠银色之物,拿起来轻如无物,抖开一看,诧异的叫道:“这是你穿的白衣白裤!”
太叔夜点点头道:“此物非丝非棉,不知是何物织成,透空气而不透明,是在下祖传之宝,幼时记忆未忘,那是家父在我满两岁生日所赐,并嘱永勿离身。十年前与丫头蓝妮逃出离散时我被一双人猿捉住弹山中,蒙人猿抚到七岁时,该猿不幸死亡,我即如野猿到处奔窜,及至八岁时才进入‘天堂地狱谷’内,因年纪渐长,遂按图上招式日夜苦练武功。任至前年始出来,现在请阁下看看我那白衣上有何东西?”
白衣人越听越奇,依言详细注目,忽然惊叫道:“这上面写满了各式武功秘诀的图样!”太叔夜点头道:“问题就在这里!”白衣人惊愕道:“什么问题?”大叔夜道:“这衣上武功秘诀显为家父所写。”白衣人道:“令尊定有先知之明。”
太叔夜道:“这上面的武功竟与‘天堂地狱谷一部分相同,换句话说,这衣工所有的是属‘天堂地狱谷’一部分而已我如没有这衣上武功脉络作为楷引,就算身住‘天堂地狱谷’一百年也毫无收获,因为谷内峭壁上所到根本就错结复杂,颠三例四;我得这套衣服上的顺序指引后,举一反三,才将谷内武功完成大半。”
白衣人沉静不语,似在思索着什么东西,霍然问道:“令堂是否娃黄?”太叔夜想想后道:“记忆里似是不错。”白衣人忽然跳起道:“一那就对了!”
太叔夜惊愕道:“阁下有何指教?”白衣人坐下道:“天涯客俗名黄天君,他的妻子早亡,身边仅存一个幼女名黄蕾。”
太叔夜大惊叫道:“我娘的名子确是一个‘蕾’字我爹亦常以‘蕾’字相呼。”白衣人迫:“这就更对了,天涯客爱女如命,他常对我娘说他要找一个最好的女婿,在黄蕾五岁时,他从外面抱来一个六岁的男孩,取名‘和郎’,并自那时即谢客授艺。讵料‘和郎’性喜文学而讨厌武功,因此至故,‘和郎’到二十岁还未会到‘天涯客’全部武功之一半。”
太叔夜叹声道:“和郎可能就是我爹了。”白衣人道:“绝对是的.可惜,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他与黄蕾朝夕共处耳斯鬓磨,竟在二十一岁那年与黄蕾发生关系,‘天涯客在数月之后终于发现了。听家母说,和郎遭其痛叱一顿正将一对少年情侣赶走出门,发誓永不许与其见面。”太叔夜叹声道:“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