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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假山中空,是一间狼牢,养着十数只青狼,每日只有晨间始得一饱;秦贼遇有势不两立的政敌,或必欲铲除的对头,多半是哄得对方进府,在假山设宴召饮,酒间乘机搬动石桌暗钮机关,使对方骨肉不存!如今酒僧不幸中计,虽仗禅杖侥幸当时未死,但那唐聿明又怎肯容他有腾身脱险的机会?唐贼本来可以发出一掌,将酒僧紧握着禅仗的右手震脱,坠入狼牢而死,然而唐贼过分狠毒,他另有更阴险的主意。
唐老贼桀桀冷笑着,缓缓将石桌复原,地面隆隆声响,渐渐相合,唐老贼狞笑着讥讽酒僧说道:“胡旋风,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老夫念在昔日友谊的份上,绝不下井投石,你可以放心!石地已将复原,你这禅杖必然使它无法缝合,而你只剩这只右手露出地面,怕要被挤得骨断筋酥、皮肉无存了。
“我知道当年的胡旋风勇冠全军,今日的酒和尚,大概也含糊不了。只是迟早你难以支持,会脱手滑落牢中。你应该已经听得出来牢内狼嗥的声音,滑落之后,老夫祝福你恰好摔在饿狼的身上。因为牢内尖石森立,这样你就不至于立即丧命。如此,一场勇士力斗一群饿狼的拚搏,必能如我所愿的演出。最后的结局,老夫也早巳料到——当年岳家军中的勇将,今日西湖出名的酒僧,慈悲为怀,舍身喂狼!”
唐老贼说到高兴处,不由仰颈哈哈狂笑;笑声中他突然发觉,身旁有人冷哼一声,石桌再次左转,地面二次裂开。惊凛中唐聿明才待先下毒手,掌毙酒僧,面前人影一闪,酒僧已经被人连带禅杖一齐救出地牢。唐聿明不再迟疑,顿足欲逃,身后突然有人用极端严峻威凌的语气说了一句“停步!”
声调熟悉至极,一时却想他不起。
那人接着沉声威严的说道:“唐聿明!转过身来仔细看看我是哪个!”
此时老贼,已经记得这熟悉的声调是谁来了;当下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也暗中自忖,天下哪有这般巧事?想是如此想,身形却缓缓转过,抬头看时,不禁目瞪口呆!
天下就有这般巧事,怕谁单单来谁,唐老贼不禁觳觫。那人沉哼一声,指着仍然裂开的地穴狼牢说道:“好办法,天下阴狠万恶狐鼠一类的匹夫,都该喂狼才对。唐聿明,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要老夫把你扔下去?”
唐聿明威风尽失,颤抖着说道:“将军,将军,唐聿明该死,该死!还请将军念在小的跟随将军多年的份上,饶我这条小命!”
那人怒叱一声道:“鼠贼你住口!老夫昔日帐下先锋唐聿明,早已战死沙场;为替死者伸张正义,不容蠢奴偷生苟活。”
“将军!……”唐聿明刚刚喊出两个字来,那人已经大步走近。唐聿明猛退了一步,突然探手,取出一个细长筒儿,对准那人前胸说道:“萧将军,你莫逼我太甚,这是一筒‘天狗钉’,见血封喉,属下无意伤你,只求容我逃生……”
那人霍地哈哈大笑道:“唐聿明,可惜你在我帐下多年,却仍然不知老夫的性格,漫说是一筒带毒的天狗钉,昔日奉令金狗营中下书,那是什么场面?刀山临头,斧钺加身,老夫何曾皱过眉头。唐聿明,你跳是不跳!”说着仍然步步逼进;唐聿明无奈边退边道:“萧将军,你再往前走,我可要下手了!”
“匹夫自管下手,老夫何惧!”
唐聿明偶一回顾,再退已是地穴狼牢;咬咬牙猛抬右手,谁知奇变陡生。他手指已经按动了弹簧,右臂却突然失灵,整筒天狗钉竟全打在了自己的右腿及脚面骨上。一声惨号,身形后仰,跌落狼牢之中。牢中立即传来连连哀鸣,夹杂着群狼咆哮之声。那人似乎不忍再听,叹息一声,推转石桌,地缝自合。
这时适才救下酒僧的那人,走近威逼唐聿明跌入狼牢的这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爸。”
这人含笑说道:“你仍然暗中照应你大哥,当心华家姊妹,我要和胡将军谈谈。事了不必前来寻找,去吧!”那人应诺一声,和胡旋风打个招呼,飞身而去。
胡旋风早已看出这是何人,此时急步进前,要行大礼;这人一把拉住了胡旋风,含笑说道:“这是什么时候,胡将军莫令老朽不安。”
胡旋风音调悲涩地说道:“将军,原谅我这些年来的作为……”
“唉!老朽怎敢怪你,只看今朝的行径,你已足可告慰九天之上大元帅的神灵;反是老朽深觉惭愧。”
“将军……”
“莫再这样称呼,喊一声萧大哥,萧震东足可心慰。”
“胡旋风天胆也不敢!”
“胡老弟,老朽尚有要事,故而只能捡紧要的话说。秦贼也许是命大,几次皆被兔脱,看来只好待诸异日,遇有良机再下手除去此贼了,胡老弟可曾知道,萧珂是老朽不肖的孩儿?”
“我知道,当年敬阜山庄之事,已经传遍武林。”
“此子顽劣,说来令我痛心,你必要小心他三分!”
“世兄性情中人,旋风已和他互盟义誓,自认有朝一日,世兄必能改悔过往,重新做人。”
“老朽但愿如此,胡老弟可是要和他一起居留?”
“此间事了,同回敬阜山庄。”
“这样老朽放心不少。八月十五山庄之约,老朽可能有事相烦,胡老弟可肯慨诺至时助我一臂之力?”
“愿遵谕命,敬候分派。”
“不敢,胡老弟盛情,老朽心感。距离敬阜山庄不远地方,有座刘家墓地,八月十四夜初更,老弟可能想个办法,将敬阜山庄老朽的一名仆人萧福,引到墓地和老朽会上一面?”
“此事甚易,胡旋风誓不误事。”
“事前却不能告诉他我的任何消息!”
“胡旋风有数,您请放心。”’
“好,老朽当有所报。对了,胡老弟打算放火的事,依老朽看,大可不必。这奸贼有的是民脂民膏,非但无补于事,反而使他找到残民的藉口;等会儿你劝劝萧珂,还是罢休的好。”
“是!胡旋风没想到这些。”
“萧珂来了,我即告辞,今夜你我相会之事,万勿使他知晓。”
胡旋风点头为诺,目送萧震东飞身而去。移时一条黑影,飞进了假山左旁,立刻传来萧珂的呼声:“酒和尚,你在何处?莫非又找到了美酒?”
“酒朋友,美酒并未找到,却几乎做了狼崽子的下酒菜!”
酒僧一面回答,一面飞步下山,迎上萧珂。
萧珂不由问道:“怎么?唐老贼跑了,下酒菜怎讲?”
酒僧说出了适才的经过,只瞒起萧震东现身的一节。
萧珂皱眉说道:“救你的果然是那个曾在大厅上坐着的人?”
“是他,他说你不愿意见他,可是他又很挂记你,所以才暗中见你一面。酒朋友,这个人是谁?”酒僧有心人,故意反问萧珂。
萧珂长叹一声说道:“他叫楚零,正是我那义弟。”
“我看他满脸恭诚的样子,要没什么大错,酒朋友你何妨原谅他一次;义兄弟相携相守,又有多好?”
“他没跟你说什么?”
“说了,他说有件事惹你生了气,才不准他见你;我问他什么事,他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酒僧知道萧珂多疑,如此回答,恰到好处。
果然萧珂闻言之后,忍不住吁叹一声说道:“其实我也有些不对,好在这件事不久自了。”
说到这里,他转变话锋说道:“酒和尚,要看你的了,咱们放火吧!”
“火……”酒僧才说出一个“火”字,蓦地想起萧震东的话来;他假意的吟思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说道:“我觉得放火不好。”
“奇怪,这不是你先出的主意吗?”
“别急,酒朋友,当时我没多考虑,现在我突然想起放火之后,秦贼必然还要动工修建,岂不又是百姓遭殃?”
“也对,不过咱们难道就此罢了不成?”
“我有个更好更出气的办法!”
“快快快,酒和尚,快说是啥办法?”
“打开地穴狼牢,以其人之道……”
酒僧话没说完,萧珂一声震天狂笑,拍掌说道:“好办法,好主意,走!”
“走?哪里去?”
“上假山开狼牢!”
“地穴裂口虽在假山上面,狼牢入口却必然是在山下,咱们仔细一搜,必然能够有所发现。”
萧珂却突然说道:“酒和尚,你多偏劳吧,我偷懒了!”
“这怎么成……哦!这回你偷点懒吧!”
酒僧一时忘记萧珂眼睛的事情,但却随即转过话锋。萧珂并没动气,反而趁酒僧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