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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之下,一家人或许还会相遇,或许还会相聚。
寒风飒飒,竹允的一只脚悄悄向空中迈出了一步,他听到了罗珊玥的惊呼声,在黑暗的夜色中,也看到了竹御不敢置信的双眸。
竹允说:“有些东西,真的可以用命来交换……”赖活着,不如自行去寻找解脱。
“我不准你死。”即使是现在,竹御依旧以着王者的气势命令着竹允。“允儿,记得你送给我的定情之物吗?”
竹允有瞬间的茫然,之后便是疑惑地摇摇头。
竹御笑,笑的很温柔,他说:“那是一个毛毛虫。”
“毛毛虫呀,锐变成蝴蝶后,生活了一个季节,它便会死亡……我们的定情之物就是如此浅薄,只有半晌的美丽,之后便是颓秃。”
竹御摇头,“它还在。”
“还在?”
竹御点头,“是,它还在,可是它不乖,总想着从我的身边逃走……我很生气,所以我在它锐变之前便毁了它,冰冻了它……允儿,我会不择手段的留住你。”
“你的筹码呢?”
竹御一愣,呆呆地摇头,说:“没有。”
“竹御,我的感情你得到的太过理所当然了,所以支配我,你不需要任何的筹码,可是当我把我的感情收回来的那一刹那,你已经没了筹码。”言毕,竹允的另一只脚也踏上了半空中。
软绵绵的身子,笔直地向崖低下掉落。
那一刻,竹允对竹御说:“现在的你,似乎还爱着我……我的死,对你来说算不算的上是一种报复……”没有疑问,这句话几乎带了一点点的肯定。
之后,竹允看见竹御向自己重来,一层白色的布条缠绕住自己的胳膊,向下垂落的身子停留在了半空中。
竹允好奇地看过去,看到的是竹御的衣裳半敞,原本系在腰上的衣带缠绕在他的胳膊,另一端是竹御的手。
竹御的身子半悬挂在悬崖上,一只手紧紧地悬在崖石上。
竹允抿了抿唇,说:“放手。”
竹御不语,这时一直沉默的罗珊玥忽然问向竹允,“允儿,你真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
竹允毫不犹豫,回答说“是”。
罗珊玥轻轻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在静夜中有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说:“既然如此,允儿,我便圆满了你。”
罗珊玥看了一眼竹云,笑道:“你不会插手,是吧?”
竹云点头,说:“我不会插手,因为我相信御儿的事……他自己可以应付,如果这点都无法应付,那么他也只有这种程度罢了。”
竹云是一位狠心的父亲。
他眼睁睁地看着罗珊玥一个一个的把竹御的手指自石上掰开,之后,竹御与竹允一同从高处向下掉落,一同浸入河流中。
水流的力量分开了紧紧系在一起的竹御与竹允,竹允被水流冲走,竹御眼睁睁地看着,在河里借着水力游动,可是此刻在他面前飘荡的竹允,始终是他利索不能及的。
这一刻的竹允,注定了死亡。
不管竹御如何地努力,都够不着那个人。
回忆,前尘……记忆着往事,以前觉得单薄的记忆瞬间鲜明起来,特别是幼时温暖的回忆。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自己远去,最终留下来的只有竹允。
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最初心灵上的激动,被他强烈地压抑下来,那种被人掌握住心的感觉……不好受,所以选择漠视掉,以着伤害来填补自己的迷茫。
之后,竹允变得越来越飘渺,好似就是虚幻的……找不到,寻不找。
其实是竹御亲自把竹允退离了自己。
是对,是错……也罢,是以至此,无论如何都是好。
允儿,你说你要走,我不想放你走,软禁也罢,无论如何……我都会寻找你一辈子。
这一辈子,我生要看到你的人,你死……我便要看到你的人。
水流依旧激烈,竹御费力爬上河岸,仰首看天。
雨依旧下,水流顺着他的脸向下倾下。
似乎是河水,也可以是雨水……更可以是泪水。分不出、辨不清。
竹御的嘴唇微微开启,他说:“一生一世,我会寻找你……”
为什么要找到?其实竹御也很迷茫。
或许,只是想要留住那个第一次罢了……第一次愿意接触自己的孩子,第一次愿意走进自己的孩子,第一次送自己礼物的孩子,第一次……
竹允,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而他……似乎什么也没能给他。
第一节
睁开眼时,我看到的是一个男人,一身粗布衣裳,可面容却极为俊俏。
我眨眨眼睛,他对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着一抹勉强,他说:“我救了你。”
我“啊”了一声,良久后,才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他说,他是在去城里的路上,看到了随着河流上岸的我,于是便顺手救下我。
我笑,只觉得人生就像是一场戏,总有无数个以外,我以为我会被河流吞噬掉,我多次以为我会丧命于水中,可是一次也没有。
他扶我坐起,喂我喝了一碗乌黑黑的药后,他推门离开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景,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也被换上了一身的粗布,是乡下的人惯穿的土黄色。
脑子四处扫射了一下,这里的物品均极为陈旧,就是墙壁上贴着的纸画也泛着黄。
我一步步地走向房门,才要推开卧室与外界相间的门,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允儿允儿,我要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你呀你呀,喜欢白衣,你穿白衣最好看……呀呀。”
放到门把上的手僵住,我犹豫了一下,在门上打开一个缝隙,向外看去。
第一眼,便能瞧见厅里空旷的地上有着一只木马,木马上坐了一个女人,一摇一晃的自言自语。
之后,是那个初见的男人。
他端着一碗粥,走到女人的身边,喂食她。
她口声声地对那个男人叫“允儿允儿”,问:“允儿,你可喜欢我?”
男子摇头,他说:“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玄宣听了,咯咯地笑,看起来非常地开心。
这回我知道了,这个男子应该就是那个叫落子生的男人,那个带着皇上的“遗体”离开的男人。
迟疑了一下后,我终究打开了房门。
玄宣闻声看来,她问落子生,“允儿,他就是那个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的死人吗?”
落子生微笑,说:“嗯,就是他。”
我尴尬一笑,落子生拍了拍玄宣的手,把手中盛有米粥的碗递给她,对我招招手,向屋外走去。
我问:“为什么要救我?”我想,我与玄宣的关系已经是全国上下均知道的了,如果是真正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救情敌吧?
落子生的眸中闪过一瞬的黯淡,才说:“她不能没有你。”
“可是,你也不能没有她,是吧?”
“……”落子生沉默。
他不知从哪儿翻出将棋,拉着我同在屋檐下,下棋。
我问:“为什么救我,我以为你比较想看我死亡。”
一个失神,他的马吃了我的车。
他说:“没了你,她会活不下去。”
唔,这回失神的是他,我连两次,吃余下的一个车吃掉他的马与象。就说棋这种东西,就是要用心打。
只是我们两人都无法用心,所以就成了幼儿的玩儿法,你吃我一个,我吃你俩,你吃我俩,我继续吃回来。
“这世上,并不会存在着少人谁,便无法活下去的人。”我说,同时说了一句“将军”。
他执棋的手停下,看着棋盘的目光转而看向我,他说:“或许,那不过是麻木的活着。”
我开启嘴唇,想要反驳什么,可又不知如何反驳。
他问:“你最重要的人,还在吗?”
我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落子生苦笑,说:“她,真可怜呢。”轻轻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