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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飞心中直泛酸,金风的话,明明是故意泄漏白帝对猫儿有意,只有迟钝的人才听不出来。
何昭宇冷汗一下子渗了出来,「残盗的事是夜杀设的圈套?」
「这与你无关!」
白慕飞扶住了那微微摇晃的身体,猫儿的心一定被刺得很痛,「我告诉你,猫儿绝对不想和白帝宫有任何牵扯。因公,开封府上下深为致谢;因私,我白慕飞定以性命相还。天大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无须白帝宫强出头!」
金风张了张口,硬是咽下了所有的话。高傲的白帝宁可死,也不会让何昭宇知道他所忍受的苦和痛!
「白慕飞,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放大话没用,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不能向何昭宇动手,砍了这白老鼠一定大快人心。
刀如电,劈破夜空。星魂疾掠而上。
「当」的刀剑相交,星芒一闪,金风手腕如受重击,金刀脱手飞出。
金风飞身而起,空中抄住了金刀,仔细一看,锋锐无伦的刀刃上,现出一条长长的缺口,不禁又惊又怒,心爱的刀居然轻易被伤,这把剑似乎有点诡异。
「猫儿,你去哪儿?」白慕飞忽见何昭宇向远处急掠,慌忙追上。
「站住!」金风顾不上心疼刀,纵身便拦。
乌金丝网越缠越紧,仿佛要将人生生绞裂。网中人剧烈颤抖,沉重的喘息声似从水底透出,一道血流沿着网绳淌下,濡湿了阿四的手掌。
夜摩嫌恶地扔了网绳,掏出雪白的手巾擦去血跡,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鲜血淋漓的身体,惬意的微笑浮上了嘴角,「乖乖地求饶,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白帝倏地抬头,目光直如狂暴的猛虎,迸射出噬人的精光。
夜摩不觉变了脸色,「这种境地还敢张狂,别忘了,当年的青帝就是死在乌金丝网里的。」
枫叶?十五岁,花一般年纪的枫叶,惨遭暗算,死无全尸……
新仇旧恨同时涌上白帝心头,突然仰天狂啸,山林震动,宿鸟惊飞,天地为之变色。
一直默不作声的夜游天王阿六吓得直往后退,嘶哑着嗓子叫道:「杀了他,放暗器,快放暗器!」
「夜摩!夜游!」咆哮声惊心动魄!
无数尖利的暗器呼啸着在黑夜中划出寒冷的光。
缠在白帝手腕上的玄铁链陡然昂首疾飞,卷住了乌金丝网。运起白虎神功第七重,全身的真气如狂潮翻涌,猛然爆开。铺天盖地的尘烟石土轰然炸上天空。
玄铁链似冷电飞窜,所过之处,乌金丝网寸寸断绝,周围一丈之内的人无不应声倒地。
夜摩和夜游两大天王,被爆起的气浪击出三丈远。
「不可能,乌金丝网不可能被毁……」夜游浑身发抖,连伤口疼痛也感觉不到。
夜摩满头满脸都是灰土,哑声道:「我忘了,西方白虎属金,乃天下万金之祖,没有破不了的铁器……」
白帝冷厉的目光转向两人,夜摩和夜游几乎同时跃起。
一道指风劈面而至,夜摩已经感到背心刺痛,一掌猛击在夜游的胸口,打得他飞向白帝。惨呼声中,夜游心口洞穿,血箭激射,「叭哒」掉在地上。
夜摩心胆俱丧,拼命飞逃,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夜静如死。
终于……解决了,僵硬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乌金丝陷在肌肤之中,根根如刀。
吃力地取出火箭,血早已浸透了。金风已成功地拦住了他,信号不发也没什么了。
冷风卷起了残破的衣襟。
这般狼狈的模样不能让他看到。
尽管每走一步都似受刑,白帝还是一步步走远了……
一根一根地挑出深勒入肌肤的乌金丝,伤口涂上凝玉膏,再用白布一层层裹紧。
受伤的人眼神淡漠,面无表情;治伤的人反而满头大汗,眼中含泪,咬着牙,狠心逼自己处理血肉模糊的伤口。
地上长长短短的乌金丝积了一小堆,凝结的血跡已经干涸。
小心地替白帝换上干净的衣衫,金风觉得自己就要虚脱了。
望着窗外的曙光,白帝起身走了出去。
金风惊愕地叫道:「主人,当心你的伤……」连忙伸手欲扶。
「你不是把何昭宇引来了吗?怎么也得见见吧。」
金风吓了一跳,尽管白帝严令他拦住何昭宇之后便避走,可是他实在不忍心,偷偷给何昭宇留了记号。
「主人,见一面吧,心里也好受些。」
「见了又怎样?」
金风一呆,是啊,见了又能怎样?
相见时难别亦难,离别相思更何堪。
溪水淙淙而流,鱼儿不时地跳跃,一片片落叶盘旋在水面,很快随着流水漂远。
白帝默默坐在溪边的青石上,凝目远眺,刚毅的面容苍白而沉郁,几缕发丝从脸颊边垂下,风中轻扬。
金风的心忽然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不自觉地痛了起来。
一蓝一白的身影飞驰而至。
白帝深沉的眼眸倏地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依旧那么沉静从容,温润如玉,只是眸子中多了从前没有的……柔情,在他看着白慕飞的时候!
幸福,是抚平伤害最好的灵药。
看到这个威猛如虎的身影,何昭宇还是不禁神情一僵,心底泛起了苦涩。
想忘也忘不掉的黑暗记忆,再一次涌入脑海。
明显感觉到何昭宇的不对劲,白慕飞马上用身体挡在他前面,稳热的手掌包住了那冰凉微颤的手。
一股暖流传遍了全身,何昭宇柔和地笑笑,示意白慕飞放心。
一簇火焰在白帝心头燃起,熊熊蔓延。从第一天见到他,就知道他的眼中、心中只有一个白慕飞。可是,真正面对两人的脉脉温情,仍然无法自持。
「多谢阁下数次相助,于情于理,何昭宇都必须上门亲自道谢。夜杀一事,开封府自会处理,不希望太多的人干预,更不希望累及无辜。」
白帝唇边浮起了自嘲的笑容,好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道谢。明知道话说得应该婉转一些,可是……
「不必了,于理,各不相干;于情,毫无关系。我要做的事,也轮不到他人说三道四!」
何昭宇一怔,脸色微微发白。
白慕飞踏前一步,昂然道:「白帝,你给我听着,不管你几次相助出于什么目的,我白慕飞将来一定还清你这个人情。不过,如果有人借此想指手画脚,横加阻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白慕飞和何昭宇要做的事,也轮不到别人插手。」
一簇火焰霎时变作燎原烈火,「凭你?还不配!」
白慕飞大怒,反手拔出星魂,「到底是谁不配!」手腕轻抖,点点星芒在朝阳中闪耀。
白帝顿时脸色大变。
五行之中,西方白虎,属金,是天下万金之祖,精于炼金之技。而白帝尤擅炼剑,一眼便瞧出白慕飞手中这把剑的异样。
以精血炼成的通灵之剑!这是……何昭宇用自己的精血炼成的吗?
想也没想,劈手便夺。
白慕飞冷笑一声,一招「长河星落」,星魂矫健如龙,刺向白帝胸口。
「慕飞……」何昭宇抢身欲拦,白帝的武功远在白慕飞之上。
金风一记小擒拿,逼开了何昭宇。
一瞬间,白帝右手两指挟住了剑身。
「噗」的一声轻响,白帝胸前裂开了一道伤口。
是……星芒刺中的!
「主人……」金风惊呼。
白帝剑眉一扬,手腕一翻,白慕飞突觉一股大力沿着剑身袭来,震得虎口剧痛,剑已脱手。
紧握住剑柄,那种感觉……的确是属于何昭宇的。
这把剑却在白慕飞手中!
灵剑赠侣,不弃不离……
深沉的绝望瞬间淹没了白帝,艰难地看向魂牵梦萦的人,那个人却忙着察看白慕飞的手,一脸的怜惜。
星芒……全身的伤口,也及不上胸前的这一道痛!
「哈哈哈……」纵声狂笑,一抖手,星芒冲天而起,满天旭日无光。
星芒映出何昭宇一瞬间惨淡的容颜,和空白的眼神。
这把剑不属于他,就像何昭宇不会属于他一样!
星芒划过碧蓝的长空,接连穿树而出,几棵大树轰然倒地。
风过处,人影杳然。
「我的星魂……」白慕飞咬牙切齿,扑过去拔出嵌在树身的星魂,翻来覆去地看,生恐留下一点细微的痕迹。「总有一天,我非杀了这个臭白帝不可!猫儿,你……你怎么了?」
何昭宇浑身无力,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亲眼所见的一切!
命运,终于开始它既定的旅程。
这是……地狱之火吗?烧灼着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