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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琰护着太子,余光瞥向一旁五人,只见那五人有几人受了伤却极力地护着那蒙面人。
崔琰知道,他们定是遇到了贼匪,怪就怪他家爷穿得这么招摇!要不然别人不在两车相撞的时候出手,偏等他家爷走出来了出手!还白白搭上了阿六的命……
“交出你们的金银珠宝,饶你们一命!”良久,才听到林子里传来那放暗箭的人的声音。
一旁四个受伤的人护着蒙面少年,听此话心头一惊,继而齐刷刷地望向沈宿。
沈宿微怔,没有丝毫动作。
那四位以为沈宿爱惜身上钱财,不愿献出财物,四人又齐齐望向蒙面少年。
崔琰这才去留意到那蒙面的少年,他显得十分虚弱,看样子像是受了毒。蒙着面的脸上露出的是一双极美的凤目……崔琰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普通人,可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此时,沈宿挣脱开崔琰的手,笑眯眯地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镯子一个个取下来,还有脖子上的数十条金项链,一条一条都扔在了地上……
劫匪们目瞪口呆地望着沈宿,显摆也不带这样的吧!带这么多不嫌重吗?
崔琰有些目不忍视了……别过脸佯装望向他处。
沈宿却是笑嘻嘻地取下头上最后的金质高冠,一头青丝披散开来,惊了全场人的眼……
劫匪们目瞪口呆地望着沈宿,“他”却是突然吼出一句:“拿着滚!”转身潇洒的离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尽显风流气度。
“站住……”劫匪的首领发话了,如此尤物,一张脸绝美的雌雄莫辨,卖作小倌也能大赚一比吧。
“把他们几个带回去!”劫匪指着沈君簌和崔琰又指着那五人说道。
那茅草车旁的四人一听心一惊,他家爷已经不起折腾了,怎能随劫匪入窝?
四人相视一望,心中已决定大不了豁出去杀出条路来。
蒙面的少年亦是苦笑,难道天要亡他于此?
他伸出手捂住胸口望着四人中稍年长的人吃力地说道:“密旨在孤胸前,你们带回去给皇上。”
他只动了唇,四人却看的真切,转而表情十分痛苦。
“这是命令!”他这次没有动唇,却是出了声,正好落入习武的崔琰耳里,以至于多年之后他依旧记得……
“你再说一遍!”十二岁的锦衣“少年”指着那群劫匪吼道,“方才是哪个杂种对本……爷说要老子交出金银珠宝,放过我们的!”
我们?……崔琰看着他家太子手指指的地方,正是那五人的方向……
“带走!”劫匪首领说道,说着就有十几个劫匪上前来。
崔琰的手已经握着自己的宝刀刀鞘了,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犯贱了,不等到太子下那句恶寒的命令他的宝刀就是出不了刀鞘。
等了良久,崔琰都没有耐心了,风吹了一阵一阵,太子还是站在那里,眼看那狗贼的手都要碰到太子了……
那茅草车旁五人也看得冷汗淋漓,正等着劫匪走近时出剑!最好是等劫匪去碰触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少年的时候,分散注意,攻其不备!
“崔琰!咬他们!”锦衣的人儿微勾唇道。
崔琰的刀是出鞘了,可是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
为什么每次太子下令的时候他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他本以为他习惯了,只是他堂堂一品带刀侍卫,每次要被太子形容的像一条狗一样?每每想着就是一阵恶寒。
崔琰内心颇为不爽,那么只有拿这些劫匪出气了!
崔琰冷目一扫那一众劫匪,身影一闪,宝刀一挥,一众劫匪的高冠就已落地!
秋风过处,鸦雀无声……
众人呆了,唯沈宿含笑道:“嗯,这次不错,没有秃头的,也没掉血的……”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一命抵一命,你们杀了爷的车夫,就理所当然留下一人的性命!”
华服少年指间露出一枚铜板,只是一瞬一息的功夫就射入一贼匪咽喉。
一众劫匪仓皇四遁,方才他们连那人身影都没看到,那人就取下他们的高冠,若是那人有心取他们首级岂有不能之理?
劫匪四逃后,轮到那五人发呆了。
蒙面的少年亦是讶然,如斯快速的刀法,其人定是来历不凡,他对身旁年长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中年男子立马会意上前说道:“多谢公子相救。”
崔琰这才打量起五人,直接道:“尔等也不会是农夫吧。”
隐瞒只能更生疑惑,所以中年男子没有隐瞒而是解释道:“我们的确不是农夫,深宅之争殃及少主,少主年幼,又体弱多病,才流落至此,洛邑已无立锥之地,我等想护少爷往南边谋生计去。”
他说的很诚恳,崔琰约摸信了,沈宿也姑且信了望了一眼那五人道:“我们正要往南边而去,如果愿意,可以同行。”
“爷!”崔琰浅浅地喝了一声。
“这……”中年男子看看沈宿又看看崔琰,转头又看向他家公子。
沈宿朝马车走去,斜眼一瞥那蒙面少年,边慵懒道:“他不坐马车骑马一路颠簸岂不是要了他的命?要他和我坐马车吧,我可以照顾他,你们几个行在后面。”
几人对视,算是同意了。
沈宿望着马车前阿六渐渐丧失体温的身体,眉目略动,暗藏在袖间的手略动。
“走吧。”她低喃一声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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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焚宫
更新时间:2014…9…22 16:04:40 本章字数:4375
锦禾十五年冬
垂柳抽出的新枝在寒风之中摇曳,桦煜殿内的笙歌夜舞已随着硝烟弥漫的城池成为过往。
血腥味从皇城延至斑驳的城楼,隆咚的战鼓不绝于耳。
这是楚军最后一战,南地叱咤风云的战王战倾尘,带领他的铁骑越江北上,以其摧枯拉朽的气势,侵吞了大周的都城。
沈宿站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唇边溢出一抹讥笑,她那个昏庸无道的父君死了,战死在大周的战场上。他没能像一个帝王一样活着,却选择像一个帝王一样死去,他去的潇洒,却将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宮闾留给了她,让她成为大周末代的王……
不,她不要!她宁愿以太子的身份去死也不要去做一代废帝!
“太子……”举着托盘的女官颤颤地唤了一声,那白皙的脸庞上挂着玉珠似的泪水,她颤抖着将手中的锦盒放到了沈宿的面前。
沈宿游离的目一瞥那锦盒,叹了一口气。
“这是母妃替孤缝的,她本指望我及笄之年能穿的……”她说的云淡风轻。
跪在殿前的安姑姑却是泣不成声。
“姑姑若是真真怜惜宿就按照宿说的去做。”沈宿深望一眼匍匐地前的女官,再度叹了一口气道,“宿是大周太子,不能像太子一样的活着,却需像太子一样……”死去,只是那二字没说出口,沈宿愕然顿住。
她的话音刚顿,安姑姑便是“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太子您放心,您逃出去后,臣定带一众宫人投降楚人,绝不做无谓的挣扎……”安知弦噙着泪将白日里太子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君簌叹道,抱着锦盒往内室走去。
安知弦看到太子离去的孤单背影,那绯色的锦袍衣角消失在珠帘处,一时间喉间哽咽,泪,夺眶而出。
“太子……”
“太子——”
沈宿颤抖着伸出手,转动了珠帘后的花瓶,一道石门惊现!
安知弦发疯地拍打着石门,嘴里是模糊的呐喊……安知弦是明白人,从小看着长大的太子,如何会在国破之日选择弃城而逃?她明白太子接下来会做什么,只是,她不敢想……
沈宿欺骗了安姑姑,锦盒里不是锦袍而是大周禁药。
死了吧,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她终于可以去九泉之下见她苦命的母亲了……
她伸出略显颤抖的手,将那盒子打开……
——
一袭绯衣的男子站在大周皇城的钟楼上,凉薄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不甚张狂。
结束了?还真是快呢。
北地强盛的大周,中原各国闻风丧胆,怎么只在他手中蹂躏了几下,就这么垮了?看来传言,真不可信。
就如同世人言:楚之战王,以国姓封王却绝非如他兄长一样貌美,他生得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活生生就是夜叉转世!
他修长略显狰狞的手指抚上面上银色面具,唇边燃起一抹讥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