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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它这麽精细也知道不可能是你做的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拿这种东西给我,干什麽?。。。’
他再看了看,随手就把它扔到桌边,我一时有些愣住了,心中霎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混杂出百般说不出的滋味,不过以满腔怒气尤为突出。
‘你。。。’我咬了咬牙,‘不要算了。’
我把它拿回来就往门外走,然後在关门之前回头对有些怔愣的他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在汤里吃出了蟑螂的话,那可绝对不管我的事,我只是在里面放了几只苍蝇而已。’
最好你把那碗都倒掉,喂猪都比喂你有意义,简直就是践踏粮食。。。我七窍生烟的走出去好远,这才发现那只竹蚱蜢早被我捏的不成样子了,真是个混蛋,我骂了一声,狠狠的把它扔出墙外。
接著我便重重的踏进偏厅,一言不发的插进三师兄他们之中就开始埋头狂吃,直到将最後一块卤牛肉都发泄般的嚼尽咬碎吞进了肚中,心情才稍稍缓和了些。於是我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抬起头来,却发现所有的人都带著一脸颇为扭曲的表情盯著我。
‘呃?怎麽了?’我迅速扫了一眼被我吃得满桌狼藉的现场,顿时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事,‘嘿嘿。’我干笑了两声,然後继续装出困惑的样子无辜的看著他们。
‘喔,没什麽,呵呵,’他们也恢复过来,动了动都有些僵硬的脸,笑著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没什麽。嗯,这下我们都吃完了,也该回去睡觉了,呵呵,我们这就走了。’然後话音还没落,他们就立马一个个的脚底摸油的不见了。
‘我。。。我也先回去睡了。’王焕挤出几声怪怪的笑声,也转身跑掉了。
唉,这下脸可真是丢大了,我後悔莫及的趴到桌上,就是那个该死的朱瞻景,多少年了,我还从没有这麽生气到失态过。
‘怎麽了,鸣焱?’三师兄走到我身边,轻拍了拍我的背。
‘没什麽。’我回身就抱住了他的腰,仰起头看著他的下巴,‘我只不过是饿了而已。’
‘呃?’三师兄的手顿时停住了,一脸的哭笑不得,‘那,你也未免太饿了吧。’
此後连接好些天,钱指挥和李护卫他们看到我都不免小心翼翼的,恨不能随身带点吃食填满我的肚子,毕竟那晚我吞掉一桌吃食就差要吃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於震撼人心了。而王焕就好多了,这个单纯的孩子很快就忘掉了那晚,仍然带著我到处游玩,逛完成都县,又去逛紧临的华阳县,只是流连在小吃摊上的时间好像变多了些。
而朱瞻景嘛,我在第二天就原谅了他,我这个人别的不说,这点度量还是有的,更何况他大概是由於从护卫那里听说了夜宵的事,就不知道从哪里把那只被我捏扁了的蚱蜢找了回来,还细心的重编好了,显眼的挂在了窗台上。虽说他的认错态度还不能算好,但想想他以前对我的那些恶劣行径,我还是不要奢求太多。不过,对於这件事,我心下里草草的总结了一下,最後竟得出了朱瞻景这个人说不定是吃硬不吃软型的结论。
我又仔细想了一想,好象还真是这麽一回事,他不是承认过,以前三师兄比他强,天天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的,他才这麽多年都对我三师兄念念不忘得吗?虽说他给自己找了另一套说辞。。。嗯。。。那,对这种受虐狂型人又该怎麽做呢?我有些伤脑筋,对他好的话他又不会搭理,难不成要我天天揍他一顿?而且,介於他的武功比我好上那麽一点点的情况,最後被揍的那个难免会变成我。再说了,我也自认为不是一个施虐狂阿,我怎麽就喜欢上这麽一个不太正常的人呢,天啊,我抱著脑袋仰天长叹了一声,难道这就是生为一个天才,眼光不同於常人的悲哀?唉,真是搞不懂,一遇到这种有关於感情的事我就傻了。既然搞不懂,我搔了搔头,那就留在以後见到大师兄的时候再说吧。
於是日子照常一天天的过去,他们仍旧忙著他们的事,虽说王府中的气氛好像渐渐有些紧张,但对於这些稀里糊涂的事,我既然不太懂,所以也就懒得去关心,一天到晚只管负责拉了王焕到处去玩,然後给他们带回各式各样的夜宵,什麽锺水饺、龙抄手、三合泥、鲜花饼、叶儿粑、马蹄糕、宋嫂面。。。一样一样的,每晚都不同。刚开始时他们还会一边警觉的看著我,一边手把不停的往嘴里狂塞,常常吃到拉肚子,後来见我次次都斯斯文文的,再没有什麽可怖的动作,才放下心来慢慢品尝了,当然,有时我故意的一个动作,也从不会失误的将他们的进食速度一下提到最高。看著他们被噎到而怒瞪著我的样子,我就高兴的想,他们还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啊。
第十九章
一个多月就这样很快的过去了,而这附近也早被我和王焕逛遍,於是我和他便常常坐在江边,一待就是一天,有时他会给我讲些书上的历史轶事,而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给他讲我以前各地的见闻异趣,当然,那些各种各样恐怖的鬼故事我也绝不会落下,看著他装作满不在乎却往往被我一个动作就吓个半死的样子,我就乐不可支。记得小时候,我也算是在大师兄他们的宠护中长大的,只不过後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没能有机会去照顾那些小师弟们,心中难免会为不能尝尝当大哥的滋味而怅然,现在好了,身边有了王焕这个还算可爱的弟弟可以恣意逗弄,我的遗憾自然被加倍的弥补了回来。
‘你老师的寿辰阿,我去的话真不合适。’我瞅了瞅王焕手中的礼品,一想到要去和一群读书人扎堆,什麽之乎则也、呜呼哀哉的,我就有些头皮发麻。
‘放心吧,我老师人很好的,你去了也好热闹些。而且,他可是徽州人呢,你去过徽州,应该有很多话可说吧。’
切,人很好?一个教算数的能好的到哪里去,名字还叫什麽程大位,这麽没品。再听听後面那句,明摆著就是把我当挡箭牌嘛。
我在心里嘟囔著,一路磨蹭,最後还是被王焕拖到了一家很是简朴的小院落。
‘咦,王焕来了。’一个清瘦的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正坐在院中看书,一见我们,就笑了站起来。
‘是,老师,今天是你的寿日,我怎麽可能不来呢,李芜他们呢?’
‘他们阿,昨天来过了,於是我就叫他们今天不用来了,而我也好清闲的休息一下,读读书。’
‘那,我且不是打扰老师了。’王焕有些局促。
‘哪有,我已看了一个上午的书,眼睛都有些痛了,正想找人说说话,你们来得正好,快坐阿,’他指了指旁边的凉凳,同时转过头去对屋里喊了一声,‘李婶,快点给客人上茶,顺便端些水果过来,还有那云片糕。’
然後他和我们一起坐下,又有滋有味的说:‘那云片糕还真不错,这可是。。。’这时,一个胖胖的妇女发著牢骚托了一个大盘子过来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什麽事都不做,我整天忙都忙不过来了,还要把我遣过来遣过去的,当我不是人啊。’
‘唉,李婶。。。’程大位忙咳了几声,‘我也知道你很辛苦,大不了我再给你加点工钱?’
‘工钱我可不希罕,再说了,您也没多几个钱啊。’李婶说著,将茶和糕点水果往石桌上一放,然後接过王焕递过去的礼品,‘你们啊,也别送这些奢侈的东西了,他又用不著,还不是便宜了我们,我看倒是送他些笔墨纸砚的有用些,那些东西还费钱。。。’
‘咳咳,李婶,你快去忙吧。’
程大位忙将李婶打发走了。
这才转过身来,有些兴奋得道:‘对了,王焕,今天上午看著书,我突然想到了一道题,是这样的,我用八钱一分银子买了三方砚、五块墨、九支笔,八钱九分买了四方砚、六块墨、七支笔,一两六分银子则可以买五方砚、七块墨、八支笔,你算算,那一方砚台多少钱,一块墨,一支笔的价钱呢?’
这还不简单,看了眼王焕绞尽脑汁的样子,我随口就答道:‘砚台是8分银子,墨是九分,而笔是3分,对吧?’
‘咦?很对阿,’程大位顿时眼睛发光的看著我,道:‘这位小兄弟以前可曾读过算数、九章、缀术,或是周髀、缉古?’
都是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我只不过是对涉及到金钱的问题比较敏感一些罢了,谁叫我是穷人呢?
‘那你对算数有兴趣吗?我看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呃,没有,再说了,那些书嘛,给我看一百年我也看不懂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