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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到叹气……我的长相有那麽糟糕吗?」
李昕是在说笑话吧?但是我笑不出来。
「拿去。」我绝望地说,甚至逃避地捂住眼,不想看见自己的「杰作」。
「有信心一点好不好?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子初吗?」
「可能不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各式各样的人物画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什麽阵仗没见过?如今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的心情起起伏伏……该死,画裸男时都没这麽心神不宁的!
李昕原本还嚷著「别装了」,但从我手中接过作品以後,瞬间成了哑巴。
不仅如此,他脸上还浮出一个极端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窃喜?
这个没同情心的家伙,对手的失常能让他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我觉得我这次没有画好。」我有气无力地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的确,这跟你平常的风格不太一样。」
「你又知道我平常画的是什麽样子了?」
「那当然,我有做过功课啊!」李昕如数家珍地说,「细腻、幽默、脱俗……」
「言下之意是:我这次的表现不够细腻不够幽默,也不够脱俗?」我苦笑。
「没错!不过……我还是很喜欢。」
「咦?」
无预警的,李昕突然将手中的画稿翻转一百八十度……
一如我的自知之明:线条很粗,构图不够严谨,光暗阴影打的不太自然……
没料到的是,文质彬彬的形象失色後,画里的逸勋自有一股粗犷之气,另外,那对黑白宝珠镶嵌地异常成功,彷佛热烈不曾退去,依然在注视著我,只是换了个地方。
「这就是你眼中的我吗?」李昕的眼神朦胧起来,「好……深情……」
「你别误会了!」一股热流从耳根烧到脸庞,「我说过……我是随便乱画的。」
「就是随便乱画才能表现出真性情啊!」李昕笑了,「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偷偷暗恋我?」
「哪有?」我板起脸。
「没有吗?」李昕依旧嘻皮笑脸。
「别闹了!」我恨恨地说著,「别逼我掉头就走。」
「喔,对……对不起。」李昕愣了愣,「其实你不用那麽认真的,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我知道了。」李昕接著换上正经八百的脸孔,「换我画了,你想一下,看要摆什麽姿势。」
「好。」
非常制式的对话,少了我讨厌的轻浮,却也没了我喜欢的趣味。
周围的气温被自己降到冰点……这真的是我愿意的吗?
我不禁懊恼起来。「要不是我已经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准会被你的口不择言气死。」逸勋会这麽说,或许不是没有道理。
☆
我摆了个跟李昕一模一样的姿势。他俊美的脸孔因此有些扭曲,双唇一开一阖的像是想说些什麽,最後却只是沉默。
无谓的激动褪去以後,我感到更後悔了。
李昕爱笑爱闹……有什麽不好?我不就常常嫌逸勋不够风趣吗?
现在,搞的连朋友都做不成,对我又有什麽好处?
认错吧……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勇敢开口——反正我的厚脸皮是有资格领证书的,几句道歉算不了什麽。
「喂,」我对李昕说,「我就是这样,喜欢乱发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什麽?」李昕一脸吃惊。
「装傻啊?我讲地那麽慢那麽清楚,你会没有听到?」
「有有有,我听到了。」李昕淡淡地笑著,「只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突然生气,然後突然又不生气了。」
「这算是……称赞?」77E32D83BB还幽如:)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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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讽刺。」李昕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刚才真的被你吓到了,我还以为接下来都得不苟言笑……那会要我的命的!」
「我只是不喜欢你拿我的作品做文章而已,」我解释,「尤其是在我画的很糟糕的时候。」
「很糟糕?不会啊!」
「谢谢。不过,你其实不用安慰我的。」
「不是安慰,我说的是实话啊!」李昕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你有没有听过Brad
Holland?」
「没有。」我摇头,「他是谁?」
「一个我很喜欢的大胡子画家。」
「喜欢他,因为他的大胡子?」
「当然不是!」李昕哈哈笑了两声,「你也满耍宝的嘛!Brad
Holland喔……这麽说好了,大部分插画家在构思一幅作品的时候,偏爱将情节画『满』;Brad
Holland不是,他抓取的画点常常会让观者有『想知道画面里正在发生什麽事』这样的冲动。有人这麽描述:他不单是一个定格画面的摄影者,还是一部精采预告片的导演。」顿了顿,「我觉得你的画里有一点Brad
Holland的影子。」
「有吗?」
「你的笔触很豪放,相较之下,那眼神就显得极度细致,而且生动,会让人忍不住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对眼睛。我刚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画里真的有一个人在瞪我,似乎意有所图地瞪著我……」
「真的有那麽好?」我听的有些心虚。
「艺术的东西是很主观的,或许你觉得还没达到自己的标准,不过我觉得已经很好了,甚至比你从前任何作品都还要好。」李昕的表情是我未曾见识过的认真,「嗯……可以告诉我吗?你画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麽?」
「知道这个做什麽?」我不想说实话。
心里乱糟糟的……天啊,这像话吗?
就让它成为一个「美丽的错误」吧!
「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讲法,『作画的工具不是笔,而是灵魂』,我想知道你眼里的我是不是真的那麽……对不起,我还是想用这个词,『深情』。」他再一次炫耀他的白牙齿,「说实话,我有点受宠若惊。」
「惊你个头!」我试图转移话题,「话那麽多……你画好了吗?」
「嗯,我完成了。」李昕很明显地对我的逃避有些失望,但没再追问。
我接过李昕的画稿,一看,不禁有些震撼。
画里的我,严格来说只有一个轮廓,没有铺上阴影没有打上光暗,魅力却不减反增,彷佛自己有了灵气,那脸上带著的笑意灵活地直叫我起鸡皮疙瘩。
为什麽能画的那麽精彩?明明只是寥寥几笔而已……
「我想把你画『乾净』一点,因此选择这样的方式。」李昕简单扼要地说明,「喜欢吗?」
「……还不错。」我不得不承认李昕有不只两把刷子。
「真的?那为什麽你的表情这麽难看?」李昕跟著皱眉,「我自己还挺满意这个效果的……是我们的审美观相差太多吗?」
「不是你的问题,」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是我突然想到,饭碗真的要不保了。」
「饭碗?在报社的插画工作?」
「明知故问。」我瞪了李昕一眼,「你就不会试著『手下留情』吗?好歹我算是你的前辈。」
「你才几岁啊,甘愿把自己说的那麽老?前辈?」李昕微微一笑,「至於分给你的稿件嘛……你都没想过为什麽会突然变的那麽少吗?」
「因为你太厉害了!」我没好气地说,「羞不羞啊?逼我讲这种话。」
李昕只是傻笑。
「主编的邀稿少一点其实没什麽关系啦,」我边收拾边说,「有事没事多画一些罗曼史的封面,日子应该还过的下去。」
「你把插画当作正职?」李昕像是听到外星人攻占地球似的,「赚的钱够花吗?」
「不够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我假意摸摸肚皮,「其实我已经十天没吃饭了,信不信?」
「不信。」
「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因为我也不信,哈!」
我的东西不多,没多久便整理完毕。
「走啦,掰掰!」我站起身。
「等,等一下。」李昕不由分说地挡住我的去路。
「干嘛?」
「嗯……有一件事,其实早就要跟你说的。」
「喔,说啊!」
「这个嘛……」李昕面有难色。
「是不是男人啊,乾脆点行不行?」
「我,我是想……」李昕「想」了大半天以後,支支吾吾地说,「可不可以把你刚才画的那一张送给我?」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我哑